弟弟突然說話了,我們四個來結拜玉雪安排蓮香和她弟弟拴根坐好,然后介紹道:“八根干什么我不知道,他同我是單線聯系,有重要的事我才打電話叫他。大紅的事你還不知道吧?大紅在縣醫院里當護士,由于技術高,服務態度好,現在被這里一家大醫院里高薪聘用了,我們有個頭疼腦熱的就去找她。她聽說你蓮香來了,高興壞了。來吧,酒倒好了,菜上來了,我們干杯吧!”大家端起酒杯,玉雪接著說:“八根,蓮香,大紅,還有我玉雪,我們四個都是一般大的,都是屬兔的,今年剛好都是19歲,因此我提議,按年齡我是大姐,大紅是二姐,八根是三哥,蓮香是四妹。我們山窩里出來混事的四兄妹今天就在這里結拜,我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大家如同意我的意見,來,干杯!”玉雪說著,帶頭舉起了酒杯。“慢,”八根從兜里摸索一陣,取出了一把水果刀。八根舉起小刀,對著自己的腕子,唰地劃了一個口子。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大家的酒杯里,八根說:“結拜要喝血酒,我們是山窩子出來的精英,我們要在這里一展身手,不混個人樣就不回家見江東父老。來,干杯。”大紅、玉雪、蓮香問八根要小刀,也要學八根的樣,八根笑了,說:“女娃子家,最好別學男人這么魯莽,你們的血酒,由我來代替,你們如果怕血腥,酒我也替你們喝了,從此我們四個,不,還有拴根,我們就是一個娘的了,我們的娘就是大山啊。”說完,將大家面前的酒杯統統倒在自己的水杯里,端起來,一抬手,喝了。
蓮香看到八根喝過的酒杯,里面紅紅的血跡,感到一陣惡心。玉雪看著八根說:“八根三弟啊,你有多少天沒聞到酒腥了,你把我們的酒都給喝了。”
八根說:“玉雪大姐,我剛才喝的是血酒,你想喝酒,這兒還有呢。”說著又給他們倒滿了杯。
大紅說:“蓮香四妹啊,聽說你到這里,統共用了28天的時間,你真是死心眼啊!你可以坐火車來。如果錢不夠可以到我家里去借,到玉雪姐家里借點也行,也不致于要背著拴根,討著飯來到這里吧。”
蓮香說:“自從拴根生下來,我爹就到處借錢,有些少的,都沒有還。如今爹爹不在了,我都不知借的是誰家的,所以我發誓不再借錢。再說,我背著拴根到這里來,一是為了免費旅游,長這么大我只到過咱們縣城;二來我是想通過乞討磨練自己的意志,也就是說把膽子練大些,把臉皮練厚些,把心眼練活些。如果我走不到這個地方,說明我的能力無法在大城市里生存,走到哪就算哪兒了,我就不來了。如果我能走到這里,說明我蓮香還有指望。”
玉雪說:“說的好,今天晚上就讓蓮香兄妹兩個住在我那里,工作的事我會幫助找。大家也留心點,一旦有好的門路就打我的電話。來,兄弟姐妹們,為我們的前途、命運,為我們今后的幸福生活,為我們山窩子里的人能在這大城市里立足、扎根,干杯!”
“干,杯!”拴根也學著說了起來。
起先他們并沒在意。大家轉頭看時,聲音是拴根發出的,于是大家歡呼起來。尤其是蓮香,真是高興壞了。蓮香抱起拴根親了親說:“各位姐姐哥哥,托你們的福啊,我弟弟拴根今天都說了好幾句了,弟弟會說話了,弟弟會說話了!”
看蓮香高興,大家也跟著蓮香一起高興,可是拴根突然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姐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