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長越好看這話從何說起？”沐云澈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孫凝噎住，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她打著哈哈：“就是越長越好看的意思啊，今天看見的王爺比上一次看見的時候更加迷人。”
    孫凝豎起大拇指。
    “哦？你在奉承本王？”
    “這怎么能是奉承呢，我說的可是實話呀！”孫凝讓自己看起來盡量顯得真誠些。
    以前她怎么沒有發現這位爺給人的壓迫感那么強呢，雖然前世接觸的也不多，可是每次見到他，都挺隨和一人啊。
    也不知她的話明王信了幾分，但好在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包裝盒的問題，你為何不找官窯燒制？”
    “官窯能接其他活兒么？嗯……雖然以王爺的身份提一句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可不會讓您落得個以權謀私的名聲嗎？”
    倒還知道為他考慮。
    沐云澈道：“官窯也要賺錢。”
    孫凝聽了這話就明白了，頓時眼睛一亮。
    不過隨之又暗淡下去：“可是負責官窯的官員……好像是被王爺您關起來了吧？”
    等到負責人下來才可以談，那得等多久呀？
    沐云澈唇角微勾：“現在本王就是負責官窯的官員。”
    這么說可以跟王爺直接談？！
    孫凝頓時樂了，當即是換了一副嘴臉，笑的非常諂媚：“那王爺您看，這是咱們自家的生意對不？價格方面……”
    沐云澈平常也不是愛說話的人，但是跟這個丫頭說起話來倒是非常有興致，他眉梢微挑，淡淡道：“官窯也要賺錢。”
    孫凝的眉頭頓時皺起來了，認真跟他說道：“王爺，我們的貨品現在的知名度還是遠不及云上香坊的，如今一時間能擠掉云上香坊的銷量，是因為咱們的價格便宜。可若是成本提高了，價格也得相應提高，那樣我們就沒有優勢了。”
    “生意的事情，本王不插手。”
    “不插手？你自己的生意你怎么能不插手呢？”孫凝驚呆了，她是頭一次看見這么做生意的人。
    “本王不靠這個吃飯。”他有俸祿，還有朝廷的封賞，這些才是他的經濟來源。
    那胭脂鋪……
    當初只是為了想跟那人接觸。
    只是底下的人倒挺能干，開辦出不少分店出來。
    孫凝頓時不說話了，差點忘了這位是王爺。
    “那您準備怎么收費啊？胭脂水粉的陶瓷罐子，也就這么大一個。”孫凝只能老實進入正題，她比劃了一下，說道：“第一批大概定制一萬個吧，形狀和花色暫時都還沒有定下。”
    “你且擬定好包裝盒的外觀。”
    “好叭……”孫凝還是有點不死心：“王爺，您真的不考慮咱自己建一個窯廠么？我都已經計劃好可以在張掌柜的地方挖人，大概三十個工人咱們就可以自給自足，費用我估算了下，就算三十個人全部都是死契，咱們只要三萬兩銀子就可以拿下了。”
    瞧明王殿下不為所動的樣子，孫凝急了：“往后窯廠咱們就可以自己賺錢呀，你考慮一下呀。”
    沐云澈淡淡道：“本王沒錢了。”
    孫凝：“……”
    誰能想到名譽滿天下的明王會沒錢了呢。開辦胭脂工坊的花費，前前后后總共也就不到五十萬吧？
    這她還把材料采購的錢算進去了。
    她前世只是個地方富豪，也不只這點錢呀。
    突然有點同情王爺了……
    沐云澈觀察著她的表情，不動聲色：“你似乎很想擠掉云上香坊？與他們有過節？”
    試探！
    孫凝一聽就意識到了！
    “自然沒有過節，但是云上香坊是這方便做的最好的呀，我們如今既然想要向著這個發展，自然是要想巔峰的云上香坊看齊。”
    沐云澈道：“本王過幾日就要離開，你包裝盒的事情，盡快。”
    “好的，我這就去找林掌柜商量！”
    孫凝一溜煙跑了，走出衙門猛地看見底下趴著個半死不活的乞丐，渾身都是血跡，給她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才發現，這竟然是沈蘭。
    沈蘭兩只手掌被齊齊斬斷，原本也算清秀的臉被橫七豎八劃了好幾道刀傷。
    雙手包扎過，但是臉上只是隨便涂抹了藥膏。
    看到孫凝走出來，沈蘭的眼神十分復雜，又憎惡，但是更多的是畏懼。
    見孫凝看著她，官差上前道：“姑娘，您別管了。衙門里頭已經有人去找她的家人。”
    官差跟她說話的語氣都不由得恭敬起來。
    “我倒是沒有要管她的意思。”孫凝嘆口氣，在沈蘭面前蹲下身：“我就說了，你若是惡心到王爺，不僅你會遭殃，還會連累到你的家人。”
    “嗚嗚嗚……為……為什么……你可以去找王爺？”沈蘭又悔又恨。
    “這個么，大概是因為我不像你似的一無是處還整天以為自己貌美如花，你好像真的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啊。嘖嘖，來，給你兩個銅板，等會兒去找大夫看看眼睛。”
    沈蘭氣的氣息不穩，本就失血過多，突然就暈了過去。
    沈蘭自然是以為自己漂亮，至少在村里她就是最好看的。爹娘也一直說她長得好，說她以后指不定可以嫁個好人家。
    她就一直覺得自己是天下數一數二的美人。
    說到底是怎么見過什么世面導致的。
    官差：“……”
    他還以為這姑娘說的沒有要管她的意思只是客套的呢，沒想到還真的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啊？
    孫凝沒管地上的沈蘭，洋洋灑灑的走了。
    她老人家，貴人事忙的很。
    天色快黑的時候沈二和鄒氏被帶到衙門來了，村長也跟著一起來。
    官差突然到村里來抓人，村長總要知道發生什么事情才是，畢竟他是一村之長呀。
    官差抓人是對沐家村樸實的村民來說是天大的事情了，村長是有資格知曉發生了什么事情的。
    結果到了之后才知道，沈二這些天一直一副快飛上枝頭的樣子，竟然是因為他把女兒送到了王爺身邊。
    沈二聲稱他家阿蘭找到了好婆家，結果只是在王爺身邊做個奴婢罷了。
    這還惹怒了王爺，不僅是沈蘭受罰，鄒氏和沈二，還有他們家七歲在學堂的小兒子也被抓起來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