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澈想了想：“能夠保護你姐姐一輩子不被人欺負，這算不算很厲害。”
    沈青眼睛一亮，又比劃了幾下。
    孫凝：“他說，你是不是會一輩子都愿意保護我，一直不會變心。”
    “那是當然。”
    沈青更加高興了，又是一陣比劃，然后上去抱了抱沐云澈。
    孫凝：“……”
    這次她弟的意思是，你年紀這么大可不能騙人呀，你愿意待我姐姐好，我會報答你的。
    沐云澈見她一時間沒有翻譯，狐疑的問道：“你弟弟這次是說了什么？”
    “咳。我弟弟說，你好厲害，他很崇拜你。”
    “……”沐云澈深深看她一眼：“總感覺他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定然也沒有惡意，沐云澈笑著捏了捏沈青干巴巴的臉頰：“小子，你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遇上了多好的姐夫。”
    沈青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沖著沐云澈笑的單純又燦爛。
    沐云澈早就給他皇姐去了書信，一行人抵達天朝都城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后。
    沈青身體有點吃不消，沐云澈去了他在都城的明王府。
    沐云初也在都城給沐云澈準備了一座明王府，不如京都寬廣，不過布局和裝修還有擺設都是按照京都的明王府來的。
    “你留在府上照顧阿青，本王先進宮見一見皇姐，順便帶鬼醫過來給阿青看看。”
    “好……我也想去跟皇后娘娘請個安。”天朝皇后娘娘是她最大的貴人，以前隔得遠，她不便過來打擾，如今既然到了，她就想去請個安。
    就算皇后娘娘不認識她。
    “今日你累了，改日我再帶你進宮去。”
    沐云澈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便先進宮去了。
    沐云初正在宮里瞧著各家公子的資料，閨女們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除了佩櫻整天到處野，其余兩個都挺文靜的。
    顧爇霆在一邊陪著她，也就隨便看看心里有個數而已，他還舍不得把女兒這么快嫁了。
    如今朝廷的事情基本都是太子在處理，顧爇霆倒是很清閑。
    宮女進來稟告：“皇上，皇后娘娘，明王殿下來了。”
    沐云初頭也不抬：“讓他進來就是。”
    沐云澈得了通傳才進來，沐云初頭也不抬：“聽說你看上一個比你小十幾歲的丫頭啊。”
    沐云澈行了禮，才接話：“皇姐，啊凝的弟弟的有啞疾，我想請鬼醫去府上走一趟。”
    沐云初這才抬頭：“啊凝？”
    “嗯，也叫啊凝。姓沈。”
    沐云初吩咐人去請鬼醫，旋即才問道：“你去看了丫丫了嗎？”
    “去了，她……她過世了。這事我也想當面問問皇姐，你為什么突然讓我去看她？你莫非知道些什么？”
    沐云初也不能說她的玉牌突然自己回來了，怕他不信。
    “做了個噩夢，心里有不好的預感……丫丫才多大，怎么會突然過世？”
    他們姐弟兩個說著話，顧爇霆沒什么興趣聽，索性出去瞧瞧太子處理的政務。
    “是她的那些親人貪圖她的家財，聯合她那個夫君一起害了她。”沐云澈將事情簡單概括。
    “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你可知具體的時間？”
    沐云澈搖搖頭：“不知，皇姐，你問這些做什么？”
    沐云初支著下顎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你府上那個沈凝，什么時候有空帶來給本宮看看吧。本宮很好奇什么樣的丫頭突然入了你的眼。”
    “明日我帶她進宮。”
    沐云初頷首，隨后問了下佩櫻在烈陽的情況，等鬼醫來了之后就讓他帶著鬼醫回去了。
    他一身風塵，到了都城連衣服都沒來級換掉，想也知道不是進宮陪她說話的。
    ——
    明王府。
    鬼醫問完了沈青的癥狀，然后把孩子翻來覆去的檢查。
    孫凝在旁邊默默看了好久，終于是忍不住問道：“鬼醫前輩，我弟的嗓子可以治好嗎？”
    鬼醫沉沉看了孫凝一眼：“你弟弟當初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刺激？”孫凝仔細回憶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娘親丟下我們走了這事算嗎？鬼醫前輩為什么這么說，我弟弟的嗓子能治嗎？”
    “我檢查了你弟弟的嗓子，沒發現什么損傷。按理說他是可以發出聲音的。”鬼醫看向沈青：“孩子，把嘴張開‘啊’一聲。”
    沈青把嘴巴張開，卻“啊”不出來。
    鬼醫有點發愁，試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效果。
    他讓孫凝照顧沈青，將沐云澈叫到外頭說話：“真有損傷我還能對癥下藥，試著給他治療。可是這孩子不能說話似乎是心理作用。”
    “鬼醫前輩也治不了他？”
    “因為心里原因導致的不能說話，這玩意兒我可治不了啊。”他想了想道：“可以試試在刺激他一下，但不確定一定有效果，也可能把孩子再次刺激傻了。”
    沐云澈沉吟片刻：“本王跟啊凝商量一下。”
    “他應該是自己的潛意識里頭以為自己不能說話，這才無法發出聲音。我那頭還有事兒，不多留了。得空了我再過來。”因為也沒有損傷，鬼醫就沒有開藥。
    孫凝當然愿意，只要能治好她弟弟，什么法子她都愿意嘗試。
    沈青望著自家姐姐，比劃了下。意思是問他是不是治不好。
    孫凝摸摸他的腦袋：“不是治不好，那是天下最好的大夫，他說你的嗓子是沒有問題的，你本身可以說話，阿青，你試試叫一聲姐姐。”
    沈青定定的望著孫凝，在姐姐鼓勵的目光下，他才憋足了勁兒想喊聲姐姐。
    奈何小臉漲得通紅都沒法兒發出聲音。
    姐弟兩在哪兒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孫凝一臉的難過。
    “我們才剛到而已，不可能這么快就有效果的。”沐云澈安撫了她幾句，孫凝道理都懂，但是她還是擔心弟弟治不好。
    次日，孫凝收拾了心情穿戴整齊跟著沐云澈進宮去。
    要見到皇后了，她心底是有些許期待和緊張的，不知這么多年過去，皇后娘娘什么模樣了。
    天朝的皇宮比烈陽更加輝煌氣派，一路走來偶爾遇見幾個宮人，他們會候在路邊彎腰行禮，等她和明王走過去了他們才靜靜地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