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簪白當(dāng)皇帝后, 前朝臣子勸諫他廣納后宮, 當(dāng)然要先娶皇后。
    他沒反對, 坐在上首好整以暇的看下方那群人打著為國為君王好的名義勾心斗角, 確實(shí)比魔教和武林盟有趣很多。
    下方臣子爭論半天沒有結(jié)果, 景簪白就說：“等諸位議論出個結(jié)果，商量好了再同孤說道。”
    此話一出, 臣子們都心滿意足。
    他們原都不太支持景簪白稱帝，不過是一江湖草莽，如何當(dāng)?shù)靡粐?br/>     此前臣服, 只是被打服了而已。
    景簪白如此好說話，任他們拿捏, 說明他們的利益仍在自己手中, 不會被皇權(quán)剝削, 所以這群朝廷大臣對新帝的做法還算稱心如意。
    接下來, 他們只需要提防對手, 爭奪皇權(quán)便可。
    景簪白笑了, 環(huán)視殿內(nèi)爾虞我詐的朝臣，揮揮袖子便道下朝。
    一下朝, 他便去找武要離。
    武要離在皇宮里見師門的人，主要還是見當(dāng)時在魔教里出現(xiàn)的同門師妹。
    不知道她怎么混進(jìn)皇宮，反正就是混進(jìn)來了。
    同門師妹淚眼朦朧：“師兄……”她長‘嗝’一聲, 不忍再看的偏過頭，半晌后又轉(zhuǎn)頭來說：“師兄你瘦了。”
    武要離：“還好。”其實(shí)他飯量還可以。
    同門師妹：“你要走嗎？”
    武要離：“可能走不掉。”
    同門師妹想了想，便老實(shí)說道：“好像是。但是聽說景魔頭要娶皇后、廣納后宮, 師兄，你人老珠黃會進(jìn)冷宮。”
    武要離愣了下，不明白她為什么那么悲傷：“這不是好事？”
    同門師妹哽了下，好像是啊。
    武要離拍拍她腦袋說：“你回去，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我。”
    “好。”同門師妹走了幾步，回頭沖進(jìn)武要離懷里抱了抱，抬頭說道：“師兄，其實(shí)我喜歡過你。年紀(jì)小的時候，幻想過成為師兄的新娘。”就是后來發(fā)現(xiàn)師兄身邊的女孩子太多了才放棄。“我現(xiàn)在不喜歡師兄，但希望師兄過得好。”
    武要離臉色柔和：“謝謝。”
    同門師妹這便走了，沒回頭。
    她前腳剛走，景簪白后腳就來，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武要離以往與誰曖昧糾葛，他不管。但現(xiàn)在武要離是他的人，他就不能和別人糾纏不清。
    武要離撩起眼皮，瞥了眼景簪白，回頭無聊的趴在軟塌上，不想跟這心機(jī)男說話。
    景簪白坐在旁邊的椅子靜默不語，良久，武要離偷瞟景簪白，見他在沉思便有些好奇。悄悄下軟塌接近景簪白，拽住發(fā)尾正要狠狠拽一把，便聽景簪白淡聲說：“你敢拽下一根頭發(fā)，我就把你頭皮給掀下來。”
    “……”武要離訕訕收回手，拉張椅子大咧咧坐下：“你真的當(dāng)皇帝？不跟我修仙嗎？人間帝王萬人之上，可是壽數(shù)不過百年，哪里比得上仙人長生不死來得逍遙自在？”
    景簪白：“既是如此，你露一手給我看看。”
    武要離：“我要是有神通，我早跑了。”他嘟囔著：“還不是你把我扯進(jìn)幻境里來。”
    景簪白：“過來。”
    武要離：“去哪？”
    景簪白拍著自己大腿，武要離當(dāng)沒看見，景簪白便說：“我知道你師門藏在哪，還有剛才走出去的女孩。”
    武要離扭過頭不看景簪白，摸索著往他懷里一坐：“別傷害他們。”
    景簪白：“看你表現(xiàn)。”
    武要離翻白眼。
    景簪白摸著武要離的腰，尋思半晌，又打量武要離，掐著他的下巴轉(zhuǎn)過來，兩手大力的揉捏著武要離的五官，還扒開嘴巴看牙齒。
    武要離臉疼，扒開他的手：“你當(dāng)你是在看馬的牙口？”
    “是啊。”景簪白坦蕩承認(rèn)：“看你牙口好不好，是否能生養(yǎng)。挺好，堪當(dāng)國母。”
    武要離：“？？”
    景簪白支頤笑望他：“我缺個皇后，就你了。”
    武要離：“……”
    他嚇得想勸說景簪白別發(fā)瘋，然而景簪白點(diǎn)住他的啞穴，又箍住他的手腳攬?jiān)趹牙铮癖ё€大型布偶似的親昵的玩起了游戲。
    之后再沒聽見景簪白提起這事兒，后宮和前朝都沒動靜，武要離松口氣，以為景簪白是隨口一說。
    直到某天上朝，朝臣們吵翻天之際，景簪白忽然宣布迎娶武要離為皇后。當(dāng)下朝堂鴉雀無聲，朝臣們呆若木雞，偏偏景簪白還在上首頗為誠懇的問：“愛卿以為如何？”
    不如何！
    朝臣們氣瘋了，紛紛進(jìn)諫，有那么一兩個諸如御史大夫之流的酸腐文人直接就引經(jīng)據(jù)典的開罵，罵得很難聽，就差指著景簪白鼻子罵他爹媽早死沒教養(yǎng)，罵他上對不住天、下愧百姓，死后千古唾罵等等。
    然后景簪白就令人將他們施以酷刑，就在朝堂之上，逼著朝臣睜眼看。
    殿堂門口的磚石染了血和肉泥，宮人清理好幾遍仍能聞到血腥味。
    后宮里的武要離聽到這消息：“？？”總覺得自己又進(jìn)入景簪白的棋局。
    朝臣們意識到景簪白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強(qiáng)勢皇帝，回家后一通商量，該示威的示威、該罷工的罷工，然后就真的被永久罷工了。
    朝堂中涌入許多新人，年輕而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景簪白的人。
    那些老臣既惶惑又憤怒，于是聯(lián)系舊朝余黨打算逼宮，還把后宮準(zhǔn)備封后大典的武要離給綁了。期間兵荒馬亂，歷時長達(dá)兩個多月，最后武要離被景簪白親自救出來。
    那時，武要離一看景簪白游刃有余的樣子就知道他擺的這一局棋又贏了。
    立男后、殺大臣封口，刻意表現(xiàn)出專橫強(qiáng)勢的姿態(tài)……都是在引誘他想除掉的那群人主動入局。
    連武要離都是棋子，不過景簪白在救出他之后，安撫的碰了碰他的頭發(fā)：“我不會讓你受傷，不會讓你死。”
    武要離：“呵呵。”大家都是男人，說這話你就不心虛？
    景簪白當(dāng)然不心虛，還把滲透進(jìn)叛黨的、一直在保護(hù)武要離的暗衛(wèi)調(diào)送給他：“以后便讓他們保護(hù)你。”
    武要離：“順便監(jiān)視我？”
    景簪白光明磊落：“還是你懂我。”
    武要離無言以對。
    景簪白帶回武要離，便將叛黨困在皇宮里，盡數(shù)誅殺。隨后便是恐怖的大清洗，抄家滅族斬首，京城西市持續(xù)斬首將近一個月。
    舊朝老臣幾乎被鏟除干凈，剩下不成氣候、自愿乞骸骨，整個朝堂被肅清，完全成為景簪白的一言堂。
    景簪白迎娶武要離為后，無人敢議論。
    大婚之日，武要離趁亂逃跑，后被抓回來關(guān)在皇帝的寢宮里大半年。不知景簪白用了什么手段，反正武要離老實(shí)了很長一段時間。
    ..
    新朝成立二十年后的某日。
    午休結(jié)束，武要離出寢宮到避暑的涼房里休息，順便看歌舞表演。
    新朝皇帝不愛奢侈享樂，不喜大興土木，宮里除了每年進(jìn)來一批宮女太監(jiān)便沒有其他人。前朝倒有人試圖勸諫選妃，還勸到武要離這兒來，但是被虐殺過幾次后，前朝就沒聲了，不敢再插手后宮事。
    宮里原本不養(yǎng)閑人，沒什么娛樂活動，自從武要離打消跑路的念頭、乖乖陪著景簪白當(dāng)他的皇后，他便養(yǎng)了一批伶人舞姬和樂師解悶，興致來時就踱步過來看。
    若高興還會大加賞賜，時不時開個恩典贈予伶人樂師。
    旁人不敢討好景簪白，便退而求其次找武要離，不涉及政事基本能得到回應(yīng)。
    除此外，諸如新建摘星高臺、花房、溫泉樓……基本都是為皇后而建。整個皇宮就皇后宮里開銷最大，頗有些驕奢淫逸的作風(fēng)，儼然是禍國妖后的架勢。
    臺上正在唱一曲醉花陰，外邊日頭高掛，蟬鳴陣陣。戲臺對面是個花廳，中間隔一荷花池，武要離便在花廳里聽曲兒。
    花廳里四角擺了降暑氣的冰塊，因此頗為涼爽。
    武要離不熱，就是昏昏欲睡，近日來食欲不振，老提不起精神。
    廳門口的太監(jiān)報皇帝來了，武要離稍稍抬起眼皮，便見景簪白到了跟前。
    武要離偏頭：“別擋我看戲。”
    景簪白上榻，把武要離抱過來，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腰，沉吟片刻說：“輕了。”
    這段時間胃口不好，自然會瘦。
    武要離沒說話，拿起一串葡萄邊吃邊看小姐姐們跳舞。剛咬下一顆葡萄，景簪白就吻過來，卷走他嘴里那顆葡萄。
    武要離往后仰，眉頭皺起，承受著景簪白過于兇狠的吻。少頃，一吻結(jié)束，武要離嘴唇殷紅的喘氣，把葡萄塞景簪白手里：“吃葡萄去，別吃我嘴。”
    景簪白接過葡萄，摘下來喂給武要離：“張嘴。”
    武要離撇嘴，吃下葡萄。
    景簪白耐心的投喂武要離，葡萄摘完了才扔掉梗，拿手帕擦干，又盯著武要離看。
    本來昏昏欲睡的武要離被盯得一個激靈：“你看什么？”那眼神莫名詭異。
    景簪白：“我聽宮女來報，你近日嗜睡、食欲不振，胸口發(fā)悶，今早還吐了。太醫(yī)說，這是婦人有孕的癥狀。”他的手蓋在武要離的腹部，黑泠泠的眼睛盯著武要離：“皇后，你是不是懷孕了？”
    武要離：“懷你媽。”
    景簪白：“她有病，最好別是她。”
    武要離：“我男的，女人才會懷。”他是做皇帝做瘋了嗎？修真界再無奇不有也沒人傻到認(rèn)為男子能懷孕，景黑心到底怎么得來這結(jié)論？！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景簪白：“說不定上天會被我的勤耕不綴感動。”
    武要離誠懇建議：“你想擁有子嗣是不是？那就廣開后宮，雨露均沾，不出兩年，小孩滿地爬。”景簪白快四十了，突然想要子嗣很正常。
    景簪白‘噗嗤’一笑，捏了捏武要離的肚皮：“你看你，我全都給你了，你肚子至今沒動靜，我還怎么給別人？我再努力點(diǎn)，你多少也爭氣點(diǎn)，別偷懶。擇日不如撞日，現(xiàn)在就開始……”
    說著說著就壓下武要離白日宣-淫了。
    武要離手腳掙扎，最后還是被扒下褲子進(jìn)去了。
    四周圍的人不知何時全撤干凈，空蕩蕩顯得地方格外廣闊，呼出的喘息仿佛有回音。青天白日，一只黃鸝落在枝頭，黑豆子似的眼好奇的觀看廳內(nèi)兩具交疊的軀體。
    武要離眼里噙淚，對上黃鸝的眼，下意識瑟縮，伏在他身上的景簪白頓住，隨后按住武要離的肩膀。狂風(fēng)驟雨襲來，似雨后的海棠經(jīng)人一晃，水珠亂顫，花影搖曳。
    ……
    事畢。
    武要離摳著竹席，冷靜思索，看來還得再等十年才能等到景簪白不行了。
    景簪白撩開武要離后背的頭發(fā)，問他：“想什么？”
    武要離嘴快：“等你人老珠黃硬不起來。”
    景簪白：“……”
    本來下午還有國事要處理的景簪白當(dāng)即表示既然武要離那么擔(dān)憂他不行，那從現(xiàn)在開始就身體力行證明他可以。
    于是武要離再次為自己的嘴快付出腰酸背痛的代價。
    ..
    時間流逝飛快，景簪白和武要離兩人都垂垂老矣。
    景簪白死亡那日，武要離就在床頭坐著聽他說話。
    他說：“我沒有子嗣，不會有人照顧你。那群野心勃勃的豺狼會生撕了你——武要離，除了我身邊，沒人能保護(hù)你。”
    武要離撇嘴，要陪葬就直說，找什么理由？
    景簪白笑了，武要離一個眼神，他便猜得出他在想什么。
    “武要離，我信你說的，這是個幻境。”
    武要離猛地睜大渾濁的雙眼，你相信了？！
    景簪白自是相信的，因?yàn)楣餐盍藥资辏宄湟x與這世界的格格不入，時常游離在外，冷眼旁觀。
    喜歡女人但被男人睡卻沒有太大的反感，被他囚困在身邊卻沒有恨意。
    不是因?yàn)槲湟x軟弱無能，而是他不在意。
    他了解武要離的性格并不冷漠，心軟、喜歡熱鬧，重視師門和朋友，顯得冷漠只因他不認(rèn)同這是個真實(shí)的世界。
    “但是武要離，我不如你所愿，不放你出去。”景簪白狷狂又囂張的坦白：“我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武要離，若是我拽你入幻境，必是有所求。如今我未恢復(fù)記憶，便是求而未得。所以，我不放你。”
    武要離的嘴唇嚅動幾下，發(fā)現(xiàn)內(nèi)心并不感到震驚，像是在意料之中，因?yàn)榫棒拙褪沁@么個人。
    景簪白握緊武要離的手：“武要離，你須陪我。”
    ……
    ……
    武要離，我不會放你走。
    你須陪我，沒我允許，不能先離開。
    我了解你，亦如你了解我。
    ……
    武要離，你已經(jīng)離不開我了。
    ..
    武要離走出幻境后，再見到尸沼之林，恍如隔世。
    景簪白的話言猶在耳，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一世又一世。
    在幻境里，他們或是家破人亡而相依為命長大，或是一主一仆相遇，有時他是仆，有時景簪白是仆。或是白頭到老、或是英年早逝，無疾而終，真實(shí)得仿佛那就是他們曾一遍遍輪回過的前世。
    武要離沒等到景簪白來找他，先一步跑了。
    跑出尸沼之林，重遇萬法道門等人，又和苗從殊、郁浮黎相逢，期間經(jīng)歷空島墜毀、雷霆萬擊，再到離開秘境，到太玄宗落腳。
    景簪白來找他，他不見。
    合歡宗的人來勸他去見她們宗主，武要離就說見景簪白可以，但要她們幫忙找到景隋真。
    他說景隋真是他的夢中情姐、是他的道侶，他們已經(jīng)有過夫妻之實(shí)。
    合歡宗門人怒氣沖沖的離開，跑去告訴她們宗主。
    景簪白聽完后，沒甚表示，只讓合歡宗門人以后不準(zhǔn)待武要離不敬，還得視其為宗主夫人。
    武要離不想思考兩人之間復(fù)雜的關(guān)系，于是把關(guān)愛都送給苗兄弟，結(jié)果苗兄弟被雷劈沒了。
    聽聞苗道友沒了的消息，武要離為此特意跑去找景簪白，問他能不能找到苗從殊的魂魄。
    彼時，景簪白正在室內(nèi)剖開心臟拿出里面的命盤，那是當(dāng)時在仙境巖洞里拿到的有利于功法修煉的神器。
    幻境輪回后，神器與他融為一體。太玄宗無上殺陣?yán)铮舾±枘笏槊P，新命盤便在那一刻誕生。
    新命盤就是神器，寄生在景簪白的心臟里。
    待他飛升之日，新命盤便會脫離，維護(hù)此界的平衡。
    景簪白把命盤放回去，起身出去見武要離，聽到來意后，只簡單說一句：“他沒死。”
    武要離：“苗道友在哪？”
    景簪白定定的望他：“我只能告訴你他還活著。”
    武要離避開景簪白的目光含糊回應(yīng)：“那就好。師門還有事，我先走了。”他得趕緊把燈棲枝的神魂帶回道門完成復(fù)活。
    景簪白攔住他：“你沒話對我說？”
    武要離：“恭喜你成功進(jìn)階，離飛升成神又近了一步。”
    景簪白：“我聽說你在找景隋真？”
    武要離點(diǎn)頭：“她是我認(rèn)定的道侶。”
    “那我呢？”景簪白問。
    盡管景隋真就是他自己，但在武要離眼中性別不同，他待景隋真情真意切、溫柔呵護(hù)，提起來小心翼翼，滿臉溫柔。
    面對男身的自己時，武要離則一臉抗拒，恨不得劃清關(guān)系，不想和他有絲毫牽扯。
    如此截然相反的態(tài)度，怎不叫人惱怒？
    武要離愣住，他沒想過出來后還跟景簪白在一起。
    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說：“景宗主，你要知道幻境之所以是幻境，正因?yàn)樗翘摷俚摹？赡苣诨镁忱餂]記憶，所以對我稍微有些不同尋常的感情。但我全程有記憶，我知道那是虛假的，我沒當(dāng)真。”
    “我想，您可能是被幻境影響了感情。”武要離越說越篤定：“景宗主，您冷靜幾天，或者幾年便會明白，所謂愛情都是錯覺。”
    景簪白冷睨著口口聲聲撇清關(guān)系的武要離，面無表情的說：“也就是說，你不想負(fù)責(zé)？”
    武要離莫名其妙：“負(fù)什么責(zé)？”
    話一出口，他分明感覺到來自于景簪白的緊迫逼人的氣勢。但聽景簪白冰冷的陳述：“你我在幻境里做了幾世夫妻，生同棺死同穴。我睡你睡了那么多次，一句‘幻境不能當(dāng)真’，你就想一筆勾銷？”
    武要離縮了縮脖子，心想被睡的是自己，怎么到了景簪白嘴里好像他受的委屈更大？
    “被睡的是我，我不追究。”他糾正道。
    “與我何干？我追究。”景簪白挑眉：“你吃了我那么多陽-精，我現(xiàn)在就要個說法。”
    武要離：“……”
    “那不然……”武要離：“我娶你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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