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小山村中。
    宴席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所有人都有些撐了。
    眾人都是圍坐在一起，圍爐夜話。
    篝火上是烤魚、烤全鹿等美食，香氣撲鼻。
    “走，我?guī)銈兎艧熁ㄈ??！?br/>     李凡則是開口，當年他在系統(tǒng)的教導(dǎo)下，也學(xué)會了制作煙花，所以在節(jié)前，就已經(jīng)準備了不少，畢竟，過年還是很需要一些氛圍的。
    聞言，一群弟子都是興奮非常。
    “放煙花啦！”
    “聽說煙花好漂亮的！”
    李凡笑著，把煙花分給他們。
    “李凡，這個怎么放啊？”
    云溪疑惑地開口。
    李凡過去教她，道：
    “拿住下面，然后點燃上面的引線，就可以了?！?br/>     他輕輕握住云溪的手，道：
    “會有一些后坐力，拿穩(wěn)了?！?br/>     然后點燃了引線。
    頓時，一道光束沖上天空，在天空中綻放出絢麗的光芒。
    “嘭！”
    夜空都被照亮了，仿佛在黑暗中燃起的火焰，絢麗多姿，短暫而美好。
    “好美！”
    “我也要放！”
    一群弟子，都是興奮非常。
    頓時，一道道的煙花沖上天空，在沉沉夜穹爭奇斗艷，綻放出一朵朵美麗的花。
    而旁邊，一群精神病，此刻卻都是看呆了。
    “大道綻放……這分明是武道的極致之花！”
    洛星塵震驚地開口，他從哪煙花綻放之中，仿佛抓到了劍道運行的軌跡。
    “胡說八道……這分明是畫道……”
    慕容婉詞美眸中寫滿了癡迷，道：
    “無數(shù)的道，在那一瞬間綻放而出，爆出世間最大的美……尋常畫道，如何能夠描繪出這等奇景？”
    ……
    很快，煙花放完了。
    一群弟子都是盡興非常，村民們也是看得十分開心。
    “小李就是厲害啊?！?br/>     “這煙花好看！”
    他們都是稱贊著。
    “老張，你這酒不太行啊……”
    而這個時候，趙二大爺喝著張大伯的十年老酒，搖頭道：
    “還沒小李一年的酒好喝呢。”
    張大伯道：
    “你不懂，去去去，我這十年老酒白給你喝了?！?br/>     李凡見狀，不禁笑道：
    “大德，去把為師五年份的酒水挖出來，今天與大家不醉不歸！”
    吳大德、陸讓他們當即跑回去取酒，不多時，就已經(jīng)抱來了幾大壇。
    大家都是滿上。
    “來，咱們一起喝一個，祝大家伙，來年日子紅紅火火！”
    二大爺舉杯，頓時，村民們都是笑著。
    “紅紅火火！”
    他們一飲而盡。
    “這才叫酒嘛！這醇香，這味道，好！”
    二大爺一邊喝著，一邊稱贊著李凡的酒水。
    迄今為止，李凡已經(jīng)來村五年，所以，這也是他珍藏最久的酒水了。
    味道當然沒得說。
    南風、紫菱等，也都是在暢飲。
    “師父，人們?yōu)槭裁匆^年??？感覺很有意思呢……”
    而紫菱，一邊喝酒，一邊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李凡發(fā)問。
    她們一直修煉，對過年這種世俗的節(jié)日……幾乎都沒怎么經(jīng)歷過。
    李凡微微一笑，道：
    “一年三百六十日，四季更迭，樹葉由萌芽至凋零，谷物自耕耘而收獲，天地自春日福澤至冬日酷寒……然而，年年如此，每一年都是一場新的輪回，過年，就是迎接新一場輪回的起點啊?！?br/>     聞言，諸多弟子，都是若有所思。
    他們覺得，師父的話語中，似乎有某種意指。
    “師父，二大爺說，過年的時候，要打怪獸呢……有一種怪獸就叫‘夕’，特別兇猛，可以吞噬一切，必須在門上貼神符、掛燈籠、燃炮仗，才能驅(qū)趕之……是真的假的？”
    蘇白淺也是發(fā)問。
    李凡笑了，道：
    “都只是傳說而已?！?br/>     “這世上沒有那種怪獸。”
    旁邊二大爺卻是搖搖頭，道：
    “不……本來應(yīng)該是有的，那時候過年如過關(guān)，村里以前跳大神的那個，每到年關(guān)，都得親自給我們寫對聯(lián)，做紅燈籠，放鞭炮……不過，他寫的對聯(lián)跟鬼畫符似的，燈籠也做得很猙獰難看，還是小李的好，對聯(lián)看起來就舒服，燈籠美觀，煙花更是漂亮了。”
    “這些年……夕那種東西……倒是沒有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算了，喝酒喝酒！”
    他舉杯和李凡共飲。
    弟子們卻都是有些心癢，每次二大爺說以前的舊事，他們都給解決，仿佛映照著歲月中的一些真相，但是卻無法窺其全貌。
    “這酒好濃烈……”
    而此刻，諸多弟子，終于有些醉意。
    同時，在這種沉醉之中，他們的意識，卻緩緩進入了道景地中。
    酒意化作道意，他們心神兩忘。
    南風在道景地中奏響歲月之音，她的琴聲仿佛擾亂了歲月，穿越在歷史長河，年年歲歲不絕于耳，音道規(guī)則凝聚成大道。
    龍子軒武道真意爆發(fā)，一往無前，似要登天路，踏歌行，彈指遮天般。
    陸讓醉中有夢，他夢到自己睡在一片青青草原上，清風拂面，他的道景地如綠茵萬里，綠色大道延伸向前……
    這一刻，獨孤玉清、清塵、江離、心寧、宮雅……他們也都上路了。
    他們都醉去，一個個倒下了。
    李凡看著這群弟子，不禁搖頭一笑，大過年的，全喝醉了啊……這都沒法守歲了。
    “小饞貓，過了今夜，明年就是你的本命年了。”
    他摸了摸懷里小白柔軟的肚子，卻有些疑惑，這小貓咪……怎么都沒有長大呢。
    遇到他的時候和現(xiàn)在，體型都差不多，也沒有變胖……嗯，就是肚子更柔軟了一些。
    把小貓咪一手帶大的快樂……體驗不到了么。
    罷了，只要它健健康康就好了。
    他用手指沾了沾酒水，喂給小貓咪，小貓咪舔著舔著，也仿佛醉了睡著，粉嫩的小舌頭都差點兒忘記伸回去。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終于，已然過了凌晨，新的一年，終于到了。
    牛年已逝，虎年已至。
    李凡先把小貓咪送回床上，然后又回來抱紫菱、南風、蘇白淺她們。
    云溪喝得有些醉了，臉上紅撲撲，但是還沒有倒，和李凡一起把吳大德他們也拖回了房間。
    “李凡，煙花很漂亮啊……好喜歡好喜歡……煙花為什么那么絢爛？”
    云溪醉醺醺，但眼中還是充滿了笑意，她沉浸在此前的煙花美景中。
    李凡微微一笑，道：
    “因為黑夜沉沉，所以煙火絢爛?！?br/>     聞言，云溪傻笑著道：
    “我明白了，因為，它在黑夜中燃燒了自己呀……黑暗中的火，才會那么漂亮……”
    她頭一偏，倒在了李凡懷里。
    李凡輕輕抱著她，把她也回了房間，給她蓋上被子。
    看著她安然睡去，李凡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紅包，放在她枕頭底下。
    那是……壓歲錢呢。
    大過年的，沒有壓歲錢，總感覺不太合適，但是李凡著實太窮了……
    說實話，他自從來這個世界，就沒有看到錢過！
    村里人都是自給自足，不與外界貿(mào)易往來，他也沒有出去見過世面，就更不知道這一界的錢長什么樣了。
    所以，他悄悄自己鑄了幾個銅錢，來給徒弟們當壓歲錢。
    只是一種寓意，寄托而已。
    所以，他方才也沒有當眾拿出來……畢竟，每個徒弟就一個銅錢……
    這太寒酸了?。?！
    離開了云溪的房間，他依次去弟子們的房間內(nèi)，在他們枕頭下都放了壓歲錢。
    而后，李凡又在小院中，桃樹下，坐了許久。
    夜深人靜。
    虎年的風刮過，小院中，諸多植物等待著來年的生機。
    南風的神血草黃葉中有碧綠生長，紫菱的葡萄已經(jīng)變得很大。
    龍子軒的蓮花在池塘中張開了葉子，浮在水面，陸讓的草在他的床頭，清塵的菩提樹已經(jīng)長得一人高。
    獨孤玉清的不熄樹，蒼白的軀干已有手臂粗細；江離的竹子經(jīng)過這一年，已經(jīng)長得三四米；吳大德的熔金樹像一跟巨大的狼牙棒，荊棘有兩指那么長，銳利無比……
    林九正的麒麟樹挺立院中，蘇白淺的兩葉草不斷生長……
    李凡忽然微微一笑，道：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生機無限，只可惜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他起身離去。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