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dān)心我。”于皇后看向徐清歡，“熬了這么多年，在這樣關(guān)鍵的時候，我不會出事的。
    就算熬，我也得熬到最后，看到他們的下場。”
    徐清歡心中有幾分心酸，于皇后還這么年輕，正是最好的年紀(jì)。
    “不會讓皇后娘娘等太久的。”徐清歡說著為皇后蓋上了毯子。
    不知為什么，于皇后雖然才與徐大小姐見面不久，可心中卻覺得徐大小姐十分了解她，自從宮中有傳言說，她是在裝病，她就很少在人前流露出虛弱的一面，不過謠言還是像風(fēng)一樣傳遍整個京城，就連母親都進(jìn)宮勸說她，那時候她真覺得人言可畏，到后來病得更加厲害，就有人說她是自己弄壞了身子。
    這一頂頂帽子壓得她喘不過氣，她每天只想縮在宮中，誰也不見，誰也不理，等著死亡慢慢來臨，那樣她也算超脫了。
    從來沒想過還會有這一日，打扮的如此光鮮，端坐在這里，像個真正的皇后那般，在這深宮中找尋那加害她的兇手。
    “謝謝你，徐大小姐，”于皇后向徐清歡展露出笑容，“你還有什么話想要問我，我會盡量幫忙。”
    徐清歡道：“娘娘現(xiàn)在需要休息，剩下的事都交給我去辦，您睡一會兒，才會更有精神面對那些人。”
    “好吧！”于皇后點(diǎn)頭，讓徐清歡攙扶著躺下，“徐大小姐，你說給我下毒的到底是什么人？”
    徐清歡坐在一旁，內(nèi)殿大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外面有內(nèi)侍守著，她低下頭在皇后娘娘耳邊：“如果宮中不出事，很難抓到那人。”
    于皇后不太明白。
    徐清歡道：“皇后娘娘從最開始中毒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許久了，若不是這次嘉善長公主府上出事，可能到頭來誰也不會知曉這個秘密，而且皇后娘每次病得都剛剛好，既傷了皇后娘娘，又沒有讓任何人起疑，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自己也沒有任何猜忌。
    這證明了什么？”
    于皇后皺起眉頭：“此人很聰明，對宮中爭斗十分了解，又是我信任的人，這樣才能做到這些。”
    徐清歡道：“除此之外，在大事面前懂得掌握分寸，把控大局，這樣才能將一切引導(dǎo)到對她有利的一面。”
    于皇后明白了：“所以你說，只有出了事才能抓住她，就是這個道理，一個人總會習(xí)慣的去做她熟悉的事，一個聰明人在細(xì)節(jié)上不能裝傻，遇到大事她會下意識地去反應(yīng)，去安排，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或是為自己爭取一絲生機(jī)。”
    說完這些，于皇后仿佛更加疲憊了，半晌她仿佛在安慰自己：“人不是最臟的東西，最臟的是權(quán)利，也許她有苦衷。”
    ……
    孫姑姑出去安排一切，今晚的事太過突然，宮中很少有這樣的動作，應(yīng)該說這是于皇后入主坤寧宮以來，第一次如此。
    這樁事非同小可，要在短暫的時間內(nèi)將一切安排妥當(dāng)，需要熟知宮中所有的事務(wù)，好在她算是個老姑姑，對這些一清二楚。
    宮人和內(nèi)侍不能被扣的時間太長，否則主子們身邊就沒人侍奉，讓嬪妃主子們心中不痛快，至少要將一部分人放回去各司其職。
    孫姑姑望著那些站在院子里的宮人，在人群中找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孫姑姑很快將目光從那張臉上挪開，裝作若無其事，看向身邊的宮人：“將這些人的東西先拿出來檢查，沒有問題的讓他們先去做差事，剩下的人，我們再慢慢的查驗(yàn)。”
    內(nèi)侍應(yīng)了一聲。
    很快就有護(hù)衛(wèi)將一包東西拿來。
    “這是我的。”有內(nèi)侍站出來。
    查驗(yàn)開始，任何一件小東西都不放過，一只葫蘆因?yàn)闆]有開口，干脆用棒子拍碎，發(fā)現(xiàn)里面沒有藏匿物件兒，這內(nèi)侍才被放走。
    所有人排隊(duì)經(jīng)過檢查。
    孫姑姑不時地走上前去，跟著宮人一起查看這些人的東西。
    終于輪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內(nèi)侍，這人在內(nèi)官監(jiān)任職，今天正好在六宮內(nèi)走動，不小心就被扣了下來，宮人去取他的東西也費(fèi)了一番周折，孫姑姑顯然對這個內(nèi)侍格外上心，囑咐宮人仔細(xì)查驗(yàn)清楚，自己也上去盤問，那內(nèi)侍小心翼翼地回答著。
    孫姑姑沒有問出端倪，準(zhǔn)備放那內(nèi)侍離開，她從宮人手中接過內(nèi)侍的包袱，遞還給那內(nèi)侍：“走吧！”
    內(nèi)侍應(yīng)了一聲，抱著包裹走出了院子，他快速地在宮中穿梭，一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今日宮中出了事，各院子都比往日要冷清，他被扣押在院子里，本來心中忐忑不安，看到孫姑姑那一刻他松了口氣，果然孫姑姑想方設(shè)法放了他。
    馬振快速地將包裹打開，里面果然有張字條，那是孫姑姑讓他傳出去的消息。
    馬振看了之后，將字條放在袖子里，快步走向?qū)m門。
    他要將消息傳出宮，告訴國舅爺。
    ……
    御書房里。
    皇帝看著手中的奏折有些心不在焉。
    宮中一片安寧，就如同平靜的湖面，沒有半點(diǎn)的波瀾。
    皇帝有些耐不住性子，看向馮順：“怎么樣了？”
    馮順輕聲道：“都已經(jīng)嚴(yán)防死守，宮中發(fā)生什么，按理說不會傳出去。”
    “如果能傳出去呢？”皇帝冷冷一笑，“朕就砍了你的腦袋嗎？”
    馮順不敢應(yīng)承。
    “寧王和順陽郡王呢？”皇帝再次問出口。
    “一直都在外面候著。”
    “將他們傳進(jìn)來。”
    馮順快步離去，很快就將寧王和順陽郡王請進(jìn)了大殿之中。
    “皇上。”
    兩個人先上前行禮。
    皇帝看向?qū)幫酰骸澳銈冋f，嘉善長公主冒犯先皇，應(yīng)該如何處置？”
    寧王低聲道：“皇上，嘉善長公主是被迫說出這樣的話，不足為信，畢竟事出有因，皇上小懲大誡……”
    “掩耳盜鈴，”順陽郡王忽然開口，他看著寧王，“這樣可能讓人心服口服？自己哄騙自己。”
    “你……”寧王皺起眉頭，看向順陽郡王，這一路上順陽郡王沒有說話，他就知道大事不好，這人不可能管住那張嘴，現(xiàn)在不說，到了皇上面前必然會開口，果然被他料中。
    “遮遮掩掩只會讓人更相信那是真的，更何況那些人今日能脅迫嘉善長公主，明日還會用處其他手段，靖郡王夫妻的死本就讓人覺得可疑，現(xiàn)在又牽連到皇后娘娘，如果朝廷不給一個答案，恐怕難以服眾。”
    順陽郡王說到這里，眼睛微睜：“就算是我和眾多皇室宗親，也是不服。”
    寧王的冷汗頓時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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