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清軍見城中的守軍不敢出戰(zhàn),也越發(fā)大膽,在城外追逐著百姓,一連越過了兩道壕溝.
在穆陵關(guān)城外,一共挖了三條壕溝,第一道壕溝離城墻一百步,第二道壕溝離城墻七十步,第三道壕溝離城墻是五十步?,F(xiàn)在清軍以經(jīng)越過了第二道壕溝,以經(jīng)進入穆陵關(guān)各種遠(yuǎn)程武器的攻擊范圍。
這時吳漢生沉聲道:“大人,讓我來吧!”
商毅點了點頭。吳漢生立刻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拉開長弓,對準(zhǔn)了那名白甲兵,手指一松,“嗖”的一聲射了而去。
那白甲兵雖然在城下耀武揚威,但他到底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兵,盡管面上驕狂,但也絲毫不敢大意,在追逐百姓戲耍的同時,眼角余光一直都在注視著城墻上的動靜。
因此就在吳漢生的箭剛一射出,便以被他發(fā)覺,立刻在馬上一縮身子,整個人都躲到了戰(zhàn)馬的一側(cè),盡管這一箭快如流星,但也被他將將躲過。
在城頭上穆陵軍諸將的一陣惋惜聲中,那名白甲兵雙手抱著馬脖子,轉(zhuǎn)到戰(zhàn)馬的另一側(cè),一個翻身又跨上了馬背,對著城頭舉起了手里的長桿虎槍,發(fā)出了一陣得意的狂笑,并且大聲說了幾句滿語,神態(tài)之間,顯得更為得意。而在他的身后,另外十一名清軍也都爆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一面向城頭指指點點,互相用滿語說著什么,顯然是在嘲笑穆陵軍。
城頭上的穆陵軍諸將也都覺得臉上無光,但剛才這白甲兵顯示出的機警反應(yīng),高超的馬術(shù),確實說明,在近十幾年以來,清軍屢次犯進大明疆界,所向披靡,并非饒幸。就連剛才躍躍欲試的幾個年輕人也都不盡有些玴氣。
這時在城下有一名百姓趁看清兵稍有放松的時候,猛然發(fā)足狂奔,向城墻跑去。那白甲兵一見,立刻催動座馬,趕了幾步,追上那名百姓,舉起手中的虎槍,向那百姓的背后,狠狠刺了下去。
就在這時,只聽城頭發(fā)出“砰”的一聲,他座下的黑馬發(fā)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抬起,而那白甲兵猛然身子一仰,從馬股后裁倒下地來。原來是商毅抓住機會,給了他一槍。
商毅的手槍的精準(zhǔn)度雖然高,但射程并不遠(yuǎn),只有一百五十米,而這白甲兵至少也是穿著兩層重甲甚至可能是三層重甲,因此商毅估計,起碼要進入一百米之內(nèi),手槍才有可能打穿他的重甲.因此一直都在耐心的等著機會。終于等到那白甲兵靠近到離城墻六十步左右的距離,這才開槍射擊,果然一擊得中。
在城墻上立刻暴發(fā)出一陣?yán)坐Q般的歡呼聲,不管怎么樣,打死了一名清軍的白甲兵,這個戰(zhàn)果可是不小,同時也能出一囗惡氣。
而在城下,剩下的十一名清軍也都不禁大吃一驚,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來。雖然他們都知道明軍有火器,但這名白甲兵可是穿著三層重甲,在他們過去的印像中,明軍的火器想要打穿三層甲,至少要在三十步以內(nèi)才行。而這白甲兵離城墻差不多有六十步,怎么就會被火銃打死呢?
有兩名戰(zhàn)兵不加思索,立刻催馬上前,過來察看這白甲兵的死因,同時也是要搶回尸體。
但這兩人的舉動無異于是自尋死路,就在他們剛剛靠近白甲兵的尸體的時候,商毅也毫不手軟,又連開兩槍,兩名戰(zhàn)兵幾乎是同時從馬背上摔倒了下來。
一下打死了三名清兵,城墻上再次爆發(fā)出一陣歡呼,剛才因為清軍精湛的騎射之術(shù)而倍受打擊的士氣也漸漸恢復(fù)過來。而城下剩余的九名清軍人人都露出了驚恐之色,再也不復(fù)先前的驕狂。同時下意識的控馬后退,一直退過了第二道壕溝,才停止了下來。而有十幾名僥幸還活著的百姓也趁著這個機會,向城墻邊飛奔而去,只想離清軍越遠(yuǎn)越好。
商毅從城頭上看去,只見那九名清軍還第一道壕溝和第二道壕溝之間徘徊,顯然是不甘心就這么敗走,但又不敢靠近城墻。
這時羅遠(yuǎn)斌道:“大人,韃子還不走,我們用大炮再轟他兩炮?!?br/>
商毅呵呵笑,道:“不用了,現(xiàn)在韃子徘徊不去,一定是心有不甘。如果再用大炮轟他們,我們也未免太勝之不武了,各位將軍,誰敢和我一起出城,迎戰(zhàn)韃子。讓韃子知道我們穆陵軍并非是只敢躲在城里,用火銃打他們,同樣也敢與韃子真刀真槍的拼幾陣?!?br/>
商毅知道,盡管火槍以經(jīng)成為未來戰(zhàn)場的發(fā)展方向,但畢竟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沒有成為戰(zhàn)場上的主流,在絕大多數(shù)人的意識里,兩軍交戰(zhàn)還是以白刃格斗為主。雖然剛才打死了三名清兵,還有一名是白甲兵,但一來全是由自己出手,其他人不過都在一邊打醬油,而且也全是用手槍干掉的,雖然可以提高全軍的士氣,但如果不出城和清軍硬拚一場,還是不能完全消除他們對清軍的恐慣。
現(xiàn)在城外的清兵只剩下九個人,連最強的白甲兵也被打死了,士氣已挫,而自己一方士氣也正在回升,因此商毅也決定出城迎戰(zhàn)清軍。
果然被商毅這么一激,城里的諸將頓時都熱血沸騰,由其是一干年輕人,更是個個爭先,紛紛都要隨商毅出戰(zhàn),而唐鎮(zhèn)等那些老兵雖然仍對淸兵心懷懼意,但這時也都產(chǎn)生了旺盛的戰(zhàn)意,也都主動請戰(zhàn)。
商毅對此十分滿意,道:“韃子現(xiàn)在只有九個人,那么咱們也用九個人去迎戰(zhàn)。要是比他們多一個人,就不算好漢?!碑?dāng)下點了周少桓、童大勇、成進、成剛、楊武丞、吳漢生、周琦、趙英杰連同自己,一共九個人出城迎戰(zhàn)。這九個人基本都是穆陵軍的精銳,商毅也不相信,難到清兵個個都不是人,而把內(nèi)衣穿在外面的家伙。
這時在城外徘徊的九名清兵正是欲進不進,欲退不退的時候,忽然見城門一開,吊橋放下,從城中也殺出幾騎人馬來,而且一共也只九騎,再也沒有多的了。
這幾個清軍也立刻明白,對方這是要和自己正面交戰(zhàn)。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知道,這是自己挽回敗局的機會。他們本是一支付責(zé)探路的前哨人馬,死了一名白甲兵,二名戰(zhàn)兵就算是慘敗,如果就這么空著手回去,只怕人人都要受本牛錄額真的責(zé)罰,因此必須有所收獲,回去才能有點交待。
不過幾個人仍然害怕穆陵軍的火銃,也不敢靠得太近,紛約策馬,一直退到第一道壕溝邊才止住,一字排開。而商毅等人也在第二道壕溝邊停住,雙方離著三十多步的距離,互相對持。
看見對方都是拿著刀槍武器,并沒有火銃,清兵也完全放下心來。卻不知其實這時他們九個人的性命以經(jīng)全都掌握在商毅手上。
現(xiàn)在清兵中還有兩個馬兵,一個戰(zhàn)兵,其余的六個都是守兵。自然是以那兩名馬兵為守,他們互相之間小聲交流了幾句,只見一個馬兵一催坐馬,前沖了兩步,一舉手中后長桿飛廉大刀,對著穆陵軍這邊,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通,雖然沒有人聽得懂他說是什么,但也都能猜出,他是在向穆陵軍挑戰(zhàn)。
這時楊武丞道:“大人,讓我來打這第一陣吧。”
商毅點點頭,在穆陵軍中,論騎戰(zhàn)之術(shù),以楊武丞為最高,連商毅也要甘拜下風(fēng)。因此這第一陣由他出戰(zhàn),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楊武丞也一挑長槍,縱馬出場,兩人各自分東西立馬站住,相距的有六十多米?;ハ鄬Τ至艘粫?,馬上各自催開戰(zhàn)馬,互相對沖起來。
六十多米的距離,在戰(zhàn)馬的全速奔馳下轉(zhuǎn)瞬即過,兩人各自舉起手中的武器,準(zhǔn)備在兩馬交錯而過的一瞬間,給對方發(fā)起致命的一擊。
就在兩匹戰(zhàn)馬即將相遇的一刻,楊武丞忽然一抖長槍,槍頭立刻化出數(shù)十個,令人眼花繚亂,難以琢摸。聞名天下的梨花槍果然名不虛傳。
而那名馬兵也本能的一怔,不過他也是久經(jīng)戰(zhàn)場之輩,雖然分不出對手的真假槍頭,但也一舉長桿飛鐮刀,向楊武丞當(dāng)頭猛砍下去,全是一付兩敗俱傷的打法。
這馬兵的應(yīng)招當(dāng)然是正確的,只可惜就在他出手之前,先緩了一緩,而就是這么一緩,也給楊武丞容出了一絲空隙,身子在馬背上一伏,飛鐮刀擦著楊武丞的頭盔掠過,而楊武丞的長槍如如毒蛇一般刺出,刺入了敵手的小腹。
兩馬交錯而過,這馬兵從戰(zhàn)馬的一側(cè)“咕咚”一聲,裁倒下馬來。而楊武丞從馬背上坐直起身體,高舉著長槍,回歸到本隊之中。
既使是在關(guān)城上,穆陵軍的士兵們也看得清清楚楚,立刻又一次暴發(fā)出了長久不息的歡呼聲。因為這一次可不是用火銃,而是實實在在的正面對決,毫無一點花哨的單挑比式中獲勝。人人心里都產(chǎn)生出這樣一個念頭,原來韃子也不過如此。
而剩佘的八名清軍人人面色蒼白,原以為一個馬兵出戰(zhàn),必然會給自己帶來勝利,那知這一次反到輸?shù)酶鼰o話可說,正面對決必勝的信心,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在穆陵軍的第二個出戰(zhàn)的人,以經(jīng)主動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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