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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小年輕,說得好聽一點是代表學校年輕一輩參加,說得明白一點,其實就是給自己這些個教授端茶遞水、鞍前馬后的。
“年輕人多見識見識很有好處,須知做學問不僅要埋頭鉆研,也要多開闊下眼界,如此才能有所提高。”胡月榮點了畢云濤一句,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而畢云濤坐在那里,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胡月榮見到畢云濤這副樣子,心中有氣,不過也不屑于與一個小輩計較。
“志鳴賢侄,不知道何老哥最近可好?”胡月榮笑著問道張志鳴。
張志鳴道:“我師父不好啊!”
“哦?此話怎講?”
胡月榮本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張志鳴這么回答,當即很是意外。
張志鳴悵然一聲,然后道:“兩位教授也不是外人,我就實話跟兩位說了吧,裴師祖已經卸任會長之位了。”
“什么?裴大師竟然卸任了?”
馬元彪聞言身形一震,身體不受控制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旁邊的胡月榮也很是意外。
裴元博是醫道界泰山北斗,這種人物一舉一動勢必引起醫道界的震動,更何況是卸任會長之位這等天大的事情!
“不錯。”張志鳴點了點頭道:“聽師傅說,裴師祖其實老早就想要卸任了,這次更是下定了決心。”
“志鳴,這件事我怎么都沒有聽你說過啊!這么說來我豈不是見不到裴大師了?”陳思彤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張志鳴抓過陳思彤的小手,安慰道:“這件事畢竟是機密,我當然不可能到處宣揚,不過只要你今后嫁給我,逢年過節的時候我帶著你一起拜見裴師祖,到時候你自然能見到他老人家。”
“那裴大師卸任的時候有沒有指定下一個會長之位的繼承人?”
馬元彪老眼射出一道精光,繼續追問道。
旁邊的胡月榮也忙將視線轉移到了張志鳴的身上,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就是沒有啊!正是因為裴師祖沒有說下一任的會長之位到底由誰擔任,所以我師父這才愁白了頭,他老人家一生都奉獻給藥師協會了,自然不想見到藥師協會群龍無首。”張志鳴一臉無奈。
胡月榮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那這可難辦了。”
“可笑!”
旁邊一言不發的畢云濤聽到張志鳴如此說,從嘴中吐了兩個字。
“哦?不知畢老師有何高見?”張志鳴這邊正在跟兩位教授交談,突然被畢云濤這個小輩給打斷,頓時眉頭微蹙,心情十分不好。
連兩位教授都皺著眉頭瞥了一眼畢云濤,而坐在旁邊的章美媛更是輕輕的扯了扯畢云濤的衣角,小心臟緊張得不得了。
在坐的可都是大人物,自己等年輕一輩的聽著就行了,咋還插上話了呢?
畢云濤卻不管眾人的心中想法,語氣平淡道:“根據我所了解到的,裴大師應該是指定了會長繼承人的吧,怎么到你口中,就完全相反了?”
若不是前兩天裴元博苦苦哀求自己擔任這個會長的情景還歷歷在目,畢云濤還真就信了這個張志鳴所說的。
張志鳴聞言,冷笑一聲道:“我這個藥師協會的內部人員、裴師祖的親傳徒孫都沒有聽說過的事,畢老師你又是從哪里聽到的?”
“就是,畢老師,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馬元彪拉下了黑臉,語氣中隱隱有些怒意。
胡月榮更是語氣不善道:“畢老師,你要知道這次是代表江浙醫科大學出行,一言一行都關系到江浙醫科大學的顏面,最好慎言!”
畢云濤連絲毫不曾理會這兩個教授,對張志鳴道:“裴大師親自跟我說的,應該做不得假吧?”
畢云濤一言既出,頓時四座皆驚,連空氣都微微凝滯。
“放你娘的狗臭屁!”
張志鳴憋紅了臉,即便他修養再好,此時聽見畢云濤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妄言裴師祖與他交談的話,也不禁氣得渾身顫抖。
張志鳴站起身來,指著畢云濤的鼻子罵道:“我等后輩子弟想要見裴師祖都是千難萬難,你又是個什么東西?說這種話都不怕別人笑掉大牙嗎?”
畢云濤何曾被人指著鼻子罵過?并且按照輩分來說,這張志鳴都得叫自己一聲師叔祖!
畢云濤目光一凝,就要轟殺這欺師滅祖的家伙,可這時陳思彤卻攔在了中間。
“志鳴,畢老師年輕愛開玩笑,你怎么能跟他一般見識?”陳思彤這邊拉住了張志鳴,然后轉過身來連忙對畢云濤擠眉弄眼道:“畢老師,你就是開玩笑的,對不對?”
章美媛見到陳思彤跳出來,她也馬上反應了過來,連忙打著圓場道:“云濤以前跟我在辦公室里最愛開玩笑了,大家千萬不要介意。”
見到兩個美女相勸,張志鳴深深看了陳思彤一眼,并沒有找畢云濤算賬,而兩位教授者喝著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畢云濤這邊,屈指成劍的右手食指緩緩收進了衣袖中。
想到張志鳴畢竟是裴元博的徒孫,也算是自己的一個后輩,畢云濤也就按捺住心中的殺意。
當然,張志鳴是不知道自己從鬼門關徘徊了一圈。
經過這件事之后,眾人雖然還是有一言沒一言的交談著,但氣氛一直很是尷尬。
過了許久,車子行進到了江南藥師協會里面。
此時的藥師協會早已經張燈結彩,鮮紅地毯從大門一直延伸到會館之中,紅毯兩側還有專門的迎賓人員接待客人。
能參加藥師協會慶會日的不單單是藥師協會的會員,還有許多跟藥師協會有所交集的機構。
諸如江華制藥集團、建明醫療器械、江南衛生局……,江浙大學在里面只是普通的一個團體。
下了車之后,張志鳴引著江浙大學團體往藥師協會里面走去。
畢云濤走在后面,看著藥師協會的門匾眉頭暗自沉思。
“明明裴師弟已經將會長之位拜托給我,到底是何人將這個消息壓了下來?”
“不過既然我已經答應了裴師弟,即便不想,也不許他人來坐!”
畢云濤目光一凝,一道寒光閃現,當即大步往藥師協會里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