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燕綏問話后，蘇半夏卻是低頭沉默了。
    看起來似乎在遲疑。
    燕綏笑意愈發柔和，“連我也不能說嗎？”
    蘇半夏咬唇搖頭。
    “不，不是。”
    此事發生后，她從未告訴過旁人，包括燕綏。至于為何如此，也大抵是不想讓他擔心自己的緣故。
    但現在的情形，不說也得說了。
    蘇半夏深呼吸一口氣，抬頭看向燕綏，這才幽幽地開口。
    “其實這種情況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在當初的南越時，就曾經有過……”
    在蘇半夏將她腦海中，那時不時會出現的，如同夢魘般看到未發生情景的奇怪事件一點點述說出的同時，燕綏一直都在旁邊靜靜地聆聽著。
    看似面色平和，實則心中暗波四涌……
    原來，夏兒一直遭受著這樣的折磨？
    由她所述，那些憑空冒出來的場景，從在當初他和她在南越相遇的那個山谷里中了幻境后便有的。從那以后，一到某些特定且未知的地點，未知的時間，便會出現一些特殊的情景在她腦海！
    根本無法控制！
    起先是一陣眩暈，然后是一個接一個的場景于大腦中慢慢堆積而出！
    這些場景大多都是以血腥殺戮為主，而這樣就罷了，更重要的是，那些個場景好些已經成了現實！
    換句話說，這就是預兆！
    對未來的預兆！
    那種看著至親朋友，提前目睹他們去赴死，卻無力為力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述說到這，蘇半夏忍不住摟了摟自己的雙肩，身子也微微顫抖著。
    燕綏覺察到了異樣，當即將她擁入懷，“好了，不說了，我們不說了好不好。”M.
    蘇半夏卻是搖頭，抬頭對上他的眼，繼續著道。
    “不，我要說。之所以我現在不敢輕易使用攝魂術，是因為我發現，每每使用后，我腦海中都會出現一些未知的場景，不僅如此，待清醒過來我的身體也會受損。”
    之前她還無法確定，但那日從雪洞中出來后，她的大腦就再次出現了眩暈，這更是讓蘇半夏肯定這一點！
    只不過，她今日沒有對阿氏勒使用攝魂術，也不全因為這些，還有一點，是蘇半夏暗暗覺得，自己的攝魂術和那種預兆能力之間，有某種密不可分的關聯！
    輕易不可再觸碰。
    且如果可以的話，將這兩者‘相融’，在某種意義上，是不是會提前改變未來呢？
    畢竟蘇半夏至此都沒有忘記，當時在南越山谷里，看到燕綏和清風等人，被當成千古罪人般，尸骸懸掛在城樓上的凄慘情景！
    燕綏并不知道蘇半夏在想什么，只知道她此刻的神色十分太好，他擁著她身子的力度微微加大，話語強硬道，“行了，夠了，我知道你最近因為被夢魘糾纏，這才心緒不穩。”
    說著，燕綏拉住蘇半夏的手，然后便轉身。
    “走。”
    蘇半夏愣住了，見著燕綏這看起來似是要離開王宮的架勢，不禁微微急了起來，“你這是做什么？要離開不成？”
    燕綏冷冷地嗯了聲。
    “是，離開。”
    蘇半夏傻住了，心道這男人沒病吧！
    “喂，燕綏！我們好不容易進了這地方，事情都沒有辦妥，怎么能隨意離開呢？”
    “哎呀，你先把我放開嘛！”
    “燕綏！”
    無論蘇半夏鬧騰的多厲害，燕綏愣是頭也沒回，就這樣拽著她朝著來路前行著。
    直到這時，差不多能看到來時的那個小道，燕綏方才松開了她的手。
    此刻蘇半夏已經是快氣得發瘋，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眼神似是想吃人，“燕綏，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沒有。”
    “……”有讓你回答嗎？
    懶得搭理他，蘇半夏抱胸轉身就走，“反正我今夜不將事情辦妥適不會走的。”
    “誰說不辦事情了？”燕綏道。
    蘇半夏回頭看向他，狐疑地瞇了瞇眼，“你這話什么意思？”
    燕綏將往回奔的蘇半夏拽了過來。
    “意思就是，你走，我留下。”
    蘇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