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蠻冷冷看了眼蘇半夏后繼續又道,“不就是個女人,用得著你們這樣大動干戈嗎?”
對此,蘇半夏倒是有些意外。
“沒想到,你們這些馬賊里還是有聰明人的。”
夙蠻最討厭的就是這些阿諛奉承的言語,他冷哼一聲,“別以為說兩句好聽的,我就不會對你如何。快說,你來戈壁峽谷做什么!”
說話間,他手中的大刀已經橫在了蘇半夏的脖子上。
蘇半夏垂眸看了一眼,笑了。
和他所想的一樣。
這些馬賊漢子的脾氣,比大漠人還臭,稍微不高興,就會對你拔刀相向!
或許,在他們的眼中人命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正因為知道這些,蘇半夏此番才一個人都沒有帶,為了就是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她眸光微斂,看起來一點也不畏懼這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反而是揚起下巴,勾唇笑道。
“放心,我不會對你們如何的,那個在你們口中被罵了千百遍的北周帝王,對他我比你們還憎恨。”
這話一出,馬賊們對視了一眼。
卻依舊沒有放她的意思。
夙蠻嗤笑道。
“做作……”
蘇半夏也沒有生氣,話語繼續。
“我今日來,目的就是為了見你們的馬賊頭兒。”
這最后一句話,倒是把現場眾人給聽笑了!
“女人,你是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當然知道,而我也知道,你們很快就會帶我去見。”
夙蠻臉上笑意一滯,收了大刀,上前了兩句,湊到她面前只差毫厘處,雙眼瞇起。
“憑什么?”
蘇半夏又笑了。
“怎么?我單槍匹馬前來,你還不信?”
這話一出,四下的馬賊們臉上都浮現出了冷嘲之色,還有好幾個,居然笑出了聲。
“這娘們可真會說笑。”
“就是!誰不知道北周人巧舌如簧,指不定這四下還有其他隱藏的暗手!”
聽著他們的嘲諷話語,蘇半夏無奈搖了搖頭。
“信不信隨你們,今日我前來,只是為了番地所有人的生死。”
原本已經沒有耐心和這個北周娘們多加廢話,打算派人將蘇半夏抓起來的夙蠻,聽到這一句后,腳下步子猛地頓住,回身看去她。
“你說什么?”
今日是來和馬賊打商量的,所有蘇半夏也不打算隱瞞。
“幽州城出現了瘟疫,已經感染十多例,若再不控制,繼續這樣惡化下去,番地四周都會因此淪陷。”
話落之后,四周靜了一瞬。
緊接著,所有人都大笑了起來,包括夙蠻!
“哈哈哈,你這個北周女人可真有意思,你們北周番地出現了瘟疫,和我們馬賊有什么關系?”
真是可笑!
他們馬賊的存在,就是超脫于三大國和其他三小國的控制之外。
若番地真的因為瘟疫,變成了一片死地。
又和他們有什么關系?
這里待不了,那換個地方不就是了!
總之他們居無定所慣了,戈壁峽谷也只是個臨時居住地而已。
蘇半夏卻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以為換個地方就行了?不,這次的瘟疫是因為敵人下毒所致,方圓百里的水源都被他們動了手腳。”
“況且這次的傳染力度極大,倘若不加以控制,不出三天就可以蔓延至你們的老巢。”
“不信?那就試試!”
話剛剛說完,夙蠻大步來到她面前,捏住她的脖子。筆趣閣
“你故意夸大其詞,根本是想把我們嚇走,然后就可以獨吞番地了是不是!”
蘇半夏看了眼捏住自己脖子的手,嘴角一扯,抬頭對上他的眼。
馬賊的眼,都是這般的凌厲如刀。
僅僅是看一眼。
怕都會有人被嚇尿,而蘇半夏,卻是挑眉一笑。
“還是那一句,不信,那就試試……我知道番地里藥材稀缺,卻不包括你們馬賊,對嗎?”
可不是?
馬賊燒殺搶奪,無惡不作!
干這些賠命買賣,最需要的不是銀子,而是救援物資,以及各類草藥。
況且在這邊塞大道上路過的人,大多都是來往幾國做生意的大老爺,他們搶了那么多。
怎會沒幾樣稀缺藥材?
正因為如此,蘇半夏今夜才獨身來了這一趟!
頓了頓,她話語繼續。
“而且我也不是白拿你們的東西,是用錢買,價錢你開就是。”
女子的話語響徹在這黃土風沙中。
夙蠻眸子微微瞇起,捏著她脖子的手突然就松了,不知過了多久,方才聽到他沙啞的聲音響起。
“跟我走。”
次日,清晨。
幽州城的人在一整夜的擔憂下,終于在次日黎明破曉時,看到那輛從外駛來的馬車。
“是馬車!”
“難不成是首領回來了?”
就在士兵們準備開城門時,站在城樓上,曾經的禁衛軍統帥肖承,突然覺出了不對勁。
“不許開!”
幾個小兵都有些不解。
“肖統帥,為何不能?”
肖承沒有回答,只是大步下了城樓,翻身上了一匹戰馬就沖了出去。
……
半晌后,城主府。
傳出了男子的尖聲怒吼。
“什么叫做藥材送來了,人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