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瑞博從來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他居然會和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一起坐在松軟的草地之上,當然更想不到,兇名赫赫的血魔法師也會坐在一旁。
但是此刻他們確實圍攏成一團坐在山坡之上。
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悠然的躺倒在草地上面,他用雙手抱著腦袋當作枕頭。
“我是否能夠問你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原本來自于一位同樣有機會來到這里的魔法師,他是你最忠實的崇拜者之一,不過發生了一點事故,以至于他難以和我們同行?!比鸩﹩柕溃骸捌駷橹?,您仍舊是有史以來最為偉大的魔法師,即便在這一千多年時間里面,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達到您百分之一的成就?!?br/>
“毫無疑問您是最為偉大的天才,但是您是否能夠告訴我,我們和您所欠缺的倒底是什么是努力還是天馬行空一般的創造力”
“我相信如果世人知道最終的答案,肯定會感到無比失望?!毙±项^笑著說道,他的笑容竟然令瑞博感到有些小人得志的味道。
“我的成功完全來自于意外,有一個秘密從來沒有人知道,我曾經是一個被放棄的學徒?!贝竽块_米爾迪特微笑著卻嘆了口氣說道,從他的神情之中,瑞博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傷感。
“這怎么可能”瑞博驚叫了起來,與此同時他注意到血魔法師的嘴唇好像要動了動。
“我知道你們絕對難以想象。不過這確實是事實,我曾經是一個被遺棄地學徒?!?br/>
“那是我二十二歲時候的事情,或許是因為這件事情對于我的刺激實在太大,以至于隔了怎么多時候,只要一想起來,就仿佛就在昨天發生一般?!?br/>
“從來沒有人知道,我有老師。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事實上就連我的老師。都不知道后來赫赫有名的開米爾迪特就是我,在他活著的時候,我一直設法躲避他?!?br/>
“世人全都以為我是一個煉金術士,卻沒有人能夠想到,煉金術其實是我修煉的旁職?!?br/>
“我真正地面貌應該是一位預言家,我所擁有的能力是看透未來,但是作為預言家。我缺乏足夠地天賦?!?br/>
“就在我最失落彷徨的時候,我整天在魔法協會門前的廣場游蕩,期望著能夠重新回到那里,但是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個結巴,那個結巴改變了我。”
“那個家伙結巴得非常厲害,但是他卻偏偏試圖當眾演講,可以想象這個家伙的演講多么成功。他的演講是廣場上最受歡迎的小丑表演。”
“當時滿懷失落的我試圖去勸說他中止這種毫無意義地出丑,但是他的回答令我深深受到啟發。”
“他告訴我,他渴望成為一個偉大的思想家,但是如果他的思想無法令別人明白,即便擁有再深邃的思想,也沒有用處。因此成為思想家的前提是成為成功的演說家?!?br/>
“他還告訴我,他并沒有因為口吃而感到挫折,事實上這樣反倒是令他更加容易去發現,什么樣的話題,更能夠引起別人地興趣?!?br/>
“口吃令他說話簡短,同樣也令他盡可能去避免說一些聽不懂的長篇大論?!?br/>
“而他的演說從來不缺乏觀眾,他不在乎這些人是為了什么而來聽他的演講,他在意的是,那些段落能夠受到喝彩,那些段落令人心神不定。茫然四顧?!?br/>
“正是這番話令我感到振奮。同樣也讓我想到,就算我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預言家。或許我可以在其他地方獲得成功。”
“正因為如此我開始轉向煉金術,因為只有煉金術可以在缺乏導師地指點下取得進步?!?br/>
“恰恰又是一個偶然的機會,令我走上了一條與#56022;不同之路?!?br/>
“那時候我正在進行一項試驗,試驗進行到一半,我的資助者突然知道我被導師放棄的事實,我被掃地出門,但是那時候的我偏偏仍舊掛念著那還未曾完成的試驗?!?br/>
“沒有了實驗材料,甚至沒有落腳的地方,我在佛朗士的街頭一邊游蕩一邊還在琢磨著那個試驗?!?br/>
“突然間我想到,如果用預言術預測一下那個試驗會有什么樣的結果,那會如何”
“預言居然獲得了結果,雖然結果是那個試驗以失敗告終,但是這同樣也令我突然間發現,即便失去了一切,我仍舊能夠進行魔法研究?!?br/>
“就這樣我在佛朗士郊外的一個小農莊里面隱居了整整五年,在這五年之中,我進行了無數次試驗,不過我地實驗室就在我里面?!?br/>
“一開始我還只是依靠預言術驗證試驗的結果,到了后來,我甚至開始隨意組合各種藥劑,僅僅只是想要終結果?!?br/>
“依靠預言術進行試驗,既用不著擔心材料,又用不著擔憂中途發生什么意外,更沒有魔力不夠或者力量難以達到地困擾。”
“而且一個預言術僅僅只需要一刻鐘的時間,以當時我的能力,一天之內至少能夠進行十幾次試驗?!?br/>
“五年之后,我以開米爾迪特這個奇怪的名字,突然間出現在眾多魔法師的一次聚會之上,那個時候我的身份就是一個隱居的從來沒有人聽說過,也對魔法協會不屑一顧的煉金術士?!?br/>
“在那里我結識了佛朗士三世陛下,他成為了我的資助者。之后地事情,想必你們已然知道得清清楚楚?!?br/>
聽著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敘述當年的事情,瑞博感到無比的茫然。
此時此刻震驚已然不足以用來形容他心中的感受。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是卻顯得如此真實。
這番經歷實在難以稱得上傳奇,至少和他原本已然知曉的有關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的傳奇比起來,那顯得太過微不足道。
但是這又遠比任何傳奇都來得傳奇。
還有什么比威名赫赫的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原本竟然是一個被舍棄地沒有天賦的預言魔法師地學徒,更能夠令人感到驚詫
“那么您的力量呢我曾經擁有一枚戒指。這枚戒指里面封印著您留下的強大無比的精神力,難道這些力量同樣也來自于預言術”瑞博連忙問道。
“煉金術所能夠創造的并非只有實實在在的魔法物品。同樣也可以創造出快速提升力量的方法。”
“我雖然很少通過手術之類地方法,強行增加自己的力量,不過我總是會設法令自己變得更強?!?br/>
“這一方面是因為當年那段挫折給我的刺激,另外一個原因是越往后,我所研究的項目,一旦要變成現實,就必須擁有越發強大的能力。”
“不過力量總是會有窮盡之時。偏偏那個時候,我已然在無意之中發現了這個世界的存在。”
“從這里能夠借取許多千奇百怪的能力,而強大的精神力僅僅只不過是其中并不起眼地副產品而已?!贝竽块_米爾迪特笑了笑說道。
聽到如此傲然的話,瑞博總算感到眼前這個老頭和他心目之中的那位史上最強的魔法師有那么一絲相似。
“能夠依靠預言術在意識深處進行試驗,所以你也并不打算回到另外那個世界?!毖Х◣熗蝗婚g問道。
“可以這么說,反正對于我來說,任何地方都是一樣,不過更多的原因是我對于原來的世界心灰意冷。”
“從我剛才地經歷。你應該可以知道,我并非是一直順風順水的人物,我的早年經歷過坎坷?!?br/>
“雖然其后的歲月之中,隨著我的實力的成長,我的名望越來越高,但是早年的坎坷仍舊令我記憶猶新?!?br/>
“正因為如此。我一直極力避免和別人擁有太多的接觸,事實上我自認是一個孤僻的人,我唯一地朋友便是那個在廣場上演說地結巴,我相信用不著我多說,你們也應該知道他是誰?!?br/>
“只可惜他死得很早,不象我依靠魔法的力量在那個世界之中便活了整整兩個世紀?!?br/>
“再加上其后地遭遇,我親手創造出來的作品,居然在暗中圖謀我的性命。”
“不過在約瑟的這件事情上,我多多少少有些迷惘和猶豫?!?br/>
“或許這輩子,進行創造人類的試驗。是我最大的失誤。人類原本就是說不上清道不明的東西,恐怕創始神自己也對當初創造了人類而感到無比后悔吧?!?br/>
“我給了那個他一切。顯赫的身世,高超的智慧,我令他成為了最為偉大的君王,我讓他擁有了一切?!?br/>
“我不知道他還想要些什么”說到這里打魔導士開米爾迪特陷入了沉默。
“您所說的他,是指佛朗士五世陛下”瑞博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的?!遍_米爾迪特點了點頭。
“五世陛下真得如同傳聞之中所說的那樣,并非是四世陛下的骨肉,而是您創造出來的人造生命體”瑞博繼續追問道。
“沒錯,說到這件事情,就不得不提到我和教廷的紛爭,除了我那位口吃朋友,之后的幾位教宗全都是頑固不化的家伙?!?br/>
“佛朗士王室最初的血脈顯然有些先天上的毛病,先天不足令他們的繁衍變得極為艱難,不過這對于我們魔法師來說,并不顯得困難,只要人工干預的話,可以獲得子嗣,但是那些教士卻宣稱無法接受這種做法。只有因為愛情而獲得的結晶,才能夠獲得諸神地祝福?!?br/>
“四世沒有留下孩子,五世是他的堂兄弟的小孩,不過同樣也是可憐的一脈單傳?!?br/>
“五世的死亡有些突然,他同樣沒有留下小孩,能夠繼承王位的是北方冰雪王國蕾登的王族,他們和佛朗士王族地血緣最近?!?br/>
“但是當時蕾登和佛朗士正在為了波爾拉德海沿岸的諸多島嶼地歸屬權而處于緊張狀態。佛朗士的海軍剛剛重創了蕾登的艦隊,這個時候突然間請蕾登的王子統治佛朗士顯然是一個無法令人接受的事情?!?br/>
“正因為如此。我們創造了五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確實是五世的骨肉,我們用四世的一節手指作為樣本,創造了約瑟。”
“這件事情教廷非常不贊成,但是偏偏蕾登早在半個世紀之前,宣布不再聽從教廷地調派。”
“教廷同樣無法容忍一個不受控制的佛朗士。特別是這或許會令佛朗士同樣也擺脫教廷的控制。”
“在這樣巨大的損失面前,對于諸神的褻瀆就顯得沒有那么重要了?!?br/>
“不過我知道,對于這件事情,當時教宗是極力反對,他對于神靈實在太虔誠了,只不過十二紅衣主教和四十九人聽證會一致否決了讓蕾登的王子成為佛朗士國王,他才不得不接受這件事情。”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說道。
“原來這一切的背后,同樣也是由利益所驅動?!比鸩┲刂氐貒@了口氣說道。
“你想到了你自己非常有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確實和佛朗士五世非常相似。”旁邊的血魔法師插嘴說道,對于瑞博地一切,他早已經通過他那位衷心的朋友知道得清清楚楚。
“或許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那個最重要的參與者本人并不清楚他所扮演的角色的緣故?!比鸩┰僖淮螄@了口氣說道:“如果佛朗士五世知道,自己并非是真正的王位繼承人或許就不會有之后地那些遺憾。”
“對于權力的渴望和展現身手的希望。會令他刻意去回避任何謠言,同樣也會令他擁有更加強健的承受能力。”瑞博緩緩說道,他從自己的身上,一眼看到了當初開米爾迪特所犯下的最為致命的錯誤。
“您不是一個預言家,為什么無法看透這件事情以您當時的力量,應該沒有什么人能夠阻擋住你的窺探?!毖Х◣熢僖淮尾遄斓?。
“我說過,我并不擁有預言家的天賦,我對于一件抽象地事情,無法作出準確地預測,而且太過長久之后的事情。也無法預測成功?!贝竽块_米爾迪特無奈地說道。
“你剛才說過。對于另外那個世界,你已然感到厭倦。這是否意味著,只要你需要,你同樣能夠回到那個世界”血魔法師問道。
“這并非不能夠做到,事實上有好幾種辦法能夠出入這個世界,特別是象你這樣非生命形式地存在,更加輕松不過?!遍_米爾迪特點頭說道。
這下子血魔法師反倒猶豫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搖了搖頭說道:“平心而論,我對于原來那個世界同樣已然喪失了興趣。”
“曾幾何時,我渴望著獲得別人的認可,我的目標正是你,我希望能夠成為第二個大魔導士?!?br/>
“但是,令我感到失望的是,我獲得的更多的并非是認可,而是嫉妒?!?br/>
“現在想來,那顯然是因為我太過希望顯露自己,我每得到一分成就,立刻希望獲得更多的認可。”
“這實在同你的恬淡退讓比起來,差得太遠,而我的失敗顯然就從這開始?!?br/>
“在那個世界之中,我只是為了名譽和成就而活著,但是現在,我已然不可能再去追求這些東西,它們對于我來說毫無意義。”
“除此之外,我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東西,在我活著的時候,不曾戀愛,不曾接受過真正的友情,親情對于我來說同樣也非常淡漠,現在我的家族恐怕已然沒有什么后代剩下?!?br/>
“除了名譽。我同樣也不存在另外地嗜好,我從來不知道食物的美妙,更沒有沾染過女色?!?br/>
“不過平心而論,我仍舊感到我的過去非常充實,至少我曾經為了某件事情而奮斗過,不過現在,對于曾經奮斗過的目標。我已然厭倦,或許這里將是我更好的歸宿?!毖Х◣熒袂樘谷坏卣f道。
“我希望能夠回到我的世界。”瑞博連忙說道:“在那里。實在有太多人令我牽掛,我的生命并不僅僅只是屬于我自己一個人,我必須和許多人分享我地生命,分享生命之中的美好時光。”
“我也不打算留在這里,跟著你我從來沒有體驗過真正地生命,反倒是跟著小家伙的這段日子,令我感到非常難忘。那個世界還有許多東西,我希望能夠體驗和嘗試。”氣態生命體斬釘截鐵地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設法送你們回去,你們現在就打算離開嗎”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問道。
“不”瑞博連忙說道,好不容易來一趟異世界,見到傳說之中的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就這樣空手而回,這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我希望能夠獲得更多更加強大的能力。這個世界的生物所擁有的力量非常吸引我,更何況,我還渴望能夠從您這里獲得指點。”瑞博說道,他地神情顯得異常誠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恐怕你得在這里逗留上一段時間了,這個世界倒底有多少中能力。就連我自己都未必清楚?!?br/>
“不過,我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漸漸改變了這個世界,改變了這里的生物,還刻意創造了一些強有力的生物。”
“我用這些生物作為捕獲者,收集到了許多非常有用的能力,當然再加上人為干預,我得到并且改進了一部分非常有用的能力。”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說道。
“對了,這個世界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為什么這些生物會產生異能為什么這些異能會傳遞到我們那個世界,會影響到我們那個世界的人”瑞博疑惑不解地問道。
“我猜想是因為這個世界擁有著一種無所不在地能量。這種能量影響著生存其中的生命體?!?br/>
“這個世界遠古的時代曾經發生過一次猛烈的爆炸。我猜想爆炸之前,這股能量便已然存在。但是爆炸之后這股能量發生了異常的變化?!?br/>
“同樣也是因為這場爆炸,令這個空間和我們的空間之間產生了一條裂縫?!?br/>
“這里地生物一旦失去,一般來說靈魂會被殺死它的生物所吸收,靈魂的印記之中便存在那個生物生前所擁有的能力以及部分記憶?!?br/>
“不過有的時候靈魂也會部分飛散,那些從空間的縫隙漂移到我們那個世界的靈魂,一旦被你所感應并且捕獲,這擁有了異世界的能力?!?br/>
“我相信,你所能夠捕獲的應該是較為早期的那些生物地能力,那時候這個世界地生命體所擁有的精神力并不是很強,靈魂地強度也非常有限,因此反倒能夠透過空間縫隙的能量屏障。”
“在這里你可以好好見識一下,漫長的歲月之中,這個世界的生命體發展出來的數以億計的能力?!?br/>
“事實上你同樣也可以依靠自己的感應獲得全新的力量,不過,就像我一天能夠進行十幾次試驗,而其他人恐怕幾天、幾個月、幾年才能夠完成一個試驗一樣?!?br/>
“生活在這個世界之中的生物難以計數,它們之中的每一個時時刻刻都在進行著演變,雖然這種演變可能需要十幾年時間,經歷幾代才能夠穩定下來,但是這個世界畢竟有那么多的生命體?!?br/>
“所以一般來說,我都只是改變或者組合那些能力?!贝竽块_米爾迪特說道。
“怎樣才能夠獲取它們的能力,殺死它們嗎”瑞博忍不住問道。
“年輕人,你顯然缺乏身為一個魔法師的基本覺悟,作為一個魔法師,如果想要獲得提高,并不是依靠到處詢問就能夠獲得,研究才是魔法師真正的本分,為什么你不嘗試著自己去研究?!?br/>
“這里的生物絕對不會向你發起攻擊,甚至你殺死它,它也不會還手,它們之中有許多是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辦法對敵的強者?!?br/>
“我現在將這里借給你,你可以嘗試著自己去尋找偷取能力的辦法?!?br/>
“我能夠感覺到,這對于你來說并不困難,很抱歉,我察看了一下你的記憶,剛才你所說的一段話引起了我的好奇,不得不承認,你的身世確實和約瑟非常相似,不過你的那位監護人,顯然比我更加能夠稱得上是一個好老師?!贝竽块_米爾迪特微笑著說道。
一片被群山圍繞的山谷之中,在緊靠溪邊的草地之上,無數模樣千奇百怪的生靈,圍攏著擁擠著,在它們的正中央躺著一個年輕的身影,只見他雙手緊緊抱著頭部,仿佛在冥思苦想一般。
過了一會兒他更換了一個姿勢,不過那愁眉苦臉的樣子始終沒有改變。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其間,他也不知道更換了多少姿勢。
突然間隨著一聲驚叫聲,他從地上跳了起來,他跳得是如此之高,甚至沒有絲毫下落的意思。
“我找到了竊取力量的辦法,原來任何能力都只不過是某種特殊的共鳴。”
山谷之中久久地回響著,那充滿興奮的呼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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