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死了,和他一起的三名原罪成員也死了,長生殿三支精英小隊全軍覆沒。
兩方大勢力全都為此震動,落日森林作為這顆星球最神秘最危險的地方,竟然對于變異者,甚至是暴食這樣變異者中的至強者也有著生命危險。
很快,詳細的情報傳來,讓他們更加意外——兩方遭受如此大的損失,竟然都和歐陽詩詩有關。
長生殿這邊收到的消息,是那兩名隊長臨死前發出的,內容就簡單的一句話:“歐陽詩詩疑似叛變,出賣我們的行蹤。”
而神教的消息收到的慢了些,倒是要比長生殿準確得多,講明暴食戰死在神秘人手中,而歐陽詩詩是其中的導火索。
一時間,兩方勢力全部將注意力集中在落日森林,集中到歐陽詩詩身上。
長生殿直接下達了對歐陽詩詩的通緝令,所以長生殿下屬都抓到歐陽詩詩,都可以到長生殿勢力范圍內的城市基地領賞。
而神教,因為知道有個神秘人的存在,神教并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派人前去落日森林調查。
到了暴食這種實力,幾乎可以算是變異者中的天花板了。那個神秘人能夠擊殺暴食,即使有歐陽詩詩輔助,實力也不容小覷,很可能與原罪四王之首的憎惡不相上下。
這種實力的強者,能招攬最好。就算不能招攬,在這與長生殿關系緊張的時候,也不要去招惹。
景修然在恢復行動后,便帶著歐陽詩詩來到了基地。看著眼前隱藏在森林之中,山包之下的導彈基地,歐陽詩詩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她想不明白,兩大勢力費心勞力要找的導彈基地,景修然是怎么找到的。而且看基地中幸存者對他尊敬的態度,似乎景修然在這里地位不低。
“你說實話,你到底什么來歷?之前說你來自其他星球是不是在騙我們?你的真實身份,是共和國軍方的人?”
景修然無奈地捂著臉:“我說的都是真的。能找到這個基地,是因為我前幾天認識了一個原共和國政府高官,就是有密匙的那個連升。他怕兩個勢力盯上他手上的密匙,就給了我,還告訴了我基地的位置?!?br/>
歐陽詩詩恍然大悟:“那個搶走連升密匙的人就是你?!這么說,當時你們兩個是在演戲?”
景修然點點頭。
“那把偷密匙這件事先后栽贓給長生殿和神教,也是你故意的?”歐陽詩詩臉色有點嚴肅。
景修然看她這個樣子,趕緊解釋道:“我這么做,是為了讓長生殿和神教展露出真正的實力,看看會不會有其他暗中的勢力再跳出來?!?br/>
“而且……”景修然頓了一下,認真道,“我準備將共和國舊部統合起來,再聯手一些小聚集地,形成第三股勢力。讓兩方打起來,就是為了消耗他們的力量。兩方角逐,肯定沒有三足鼎立來得穩定、我怕照這么下去,僵尸還沒解決,人類自己先把自己打沒了。”
歐陽詩詩皺了皺眉:“你也想參與到這場爭斗中?你竟然有這樣的野心?!?br/>
景修然連連擺手道:“前往別誤會,我這么做是有原因的,但絕不是想要摻和到這場紛爭當中?!?br/>
“我姑且相信你,那你接下來準備做什么?”歐陽詩詩看著他說道。
“先把這些彈頭拆掉處理了,這樣哪怕長生殿和神教找到這來,也沒辦法使用導彈了。”景修然指了指忙碌的眾人,“后面的話,當然是尋找更多還忠于共和國的人,把他們聯合起來,再通過威逼利誘搞定一些小聚集點。只有這樣,那些沒有大勢力做靠山的幸存者才能在這亂世中立住腳?!?br/>
“沒想到,你還挺憂國憂民的?!?br/>
景修然撇撇嘴:“你想多了,我就想做個咸魚?,F在這樣,完全是被逼的?!?br/>
歐陽詩詩有些疑惑,這家伙一直在說這么做不是他的本意,卻怎么也不肯說理由,天知道他到底搞什么鬼。
正在這時,她的通訊器忽然響了起來,歐陽詩詩打開一看,瞬間變了顏色。
“怎么會這樣?”她不可置信道。
景修然湊過來問道:“怎么了?”
“是裴仲指揮官,他說我已經被長生殿通緝了,原因是我出賣一同執行任務的隊友的行蹤給了暴食,導致所有小隊全軍覆沒。他讓我趕緊回中州,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br/>
“沃泥馬,長生殿的人腦子灌屎了吧?”景修然罵道,“那些蠢貨死了跟你有什么關系?裴仲還要你回去解釋,這不明擺著等著你自投羅網呢嘛。”
歐陽詩詩抿著嘴唇,纖眉緊蹙。
“我還是要回去,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做過的事,自然不怕他們調查?!?br/>
景修然撫著額頭:“傻姑娘啊,他們連問都沒問就下了通緝令,你還指望著回去后他們會調查清楚?這無非就是此次行動失敗,要推出一個替死鬼。而你剛好是唯一的生還者,又有著效力過神教的身份,不拿你頂缸拿誰?”
歐陽詩詩不說話了,她也知道回去的話兇多吉少。她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希望長生殿能后秉公處理。畢竟,這是她選中,可以開啟新世界的組織。
景修然見她還在糾結,隨即撥通了裴仲的通訊。
“暴食是我殺的,我現在和詩詩在一起。”接通通訊,也不等對方開口,景修然開門見山就說道。
通訊器中一陣沉默,似乎是被這個消息給驚住了。
好半晌,裴仲才開口,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暴食真的是你殺的?”
“我騙你有好處?”
裴仲又沉默了一下,問道:“你聯系我,是為了歐陽詩詩被通緝的事?”
“廢話!”景修然毫不客氣道,“我說你們長生殿的管理層是不是腦子有坑?你們的人被神教的人殺了,你們不找神教麻煩,反而怪到自己人頭上。就你們這樣還想推翻神教統治,拯救萬民?”
裴仲被他一頓嘲諷,也不生氣,反而有些尷尬道:“這件事我已經和總部申報了,我相信歐陽詩詩絕不會做出這種事的。總部的意思是讓她先回到中州,會由執法官組成調查組,審理此事?!?br/>
“執法官審理此事?你確定不會有高層從中作梗,把她當做替罪羊?”
“這個你放心,軍隊傷亡是在所難免的。而且神教也沒有得到導彈基地,事情沒糟糕到無法挽回的程度。審理的過程我會盯緊的?!迸嶂俪谅暤?。
景修然哼了一聲:“我信不過你們。這樣,我不是榮譽執法官嗎?那個什么調查組的名額,給我一個,我要親自盯著。”
“這個……”裴仲遲疑了一下,“調查組成員的選定我無權干涉。這樣,我會向上級推薦你,至于結果如何,我就不能保證了?!?br/>
“行了,那就這樣吧。什么時候你們那邊準備好了,再通知我,我再帶詩詩回去。”說完,景修然也不管裴仲答不答應,就把通訊掛斷了。
“老狐貍,和稀泥倒是有一手?!本靶奕秽洁炝艘宦?,看向歐陽詩詩說道,“你先別急著回去,等這邊事情處理完了,我和你一起走。”
歐陽詩詩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另一邊,裴仲結束了和景修然的通訊,眉頭緊鎖,想了一下立刻有撥通了通訊。
“徐老,上次跟您說的那個景修然,就是擊殺暴食的人。”
通訊器對面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老人的聲音,不徐不緩地說道:“消息準確嗎?”
“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景修然和被通緝的歐陽詩詩關系很好,之前都是中州的審判者。這次聽說歐陽詩詩被通緝,就給我打了通訊,親口對我說是他殺了暴食。他對于總部通緝歐陽詩詩十分不滿,想要參加調查組?!?br/>
老人嗯了一聲,說道:“盡快確認一下消息的準確性,若真是他殺的,那就把他安排到調查組里面,同時幫歐陽詩詩洗脫嫌疑。如果不是,那就隨他怎么折騰去吧?!?br/>
“好的?!迸嶂賾?,又問,“徐老,這次歐陽詩詩被通緝的事,是占林一派推波助瀾,我在想調查組中他們也一定會安排人,把歐陽詩詩的罪名坐實,以此來威脅我在中州的管制權。如果是這樣,我們要不要······”
后面的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既然對方已經把刀亮了出來,不把這把刀廢了,傷的就會是他們了。
徐老緩緩道:“這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做好了安排。你是第一個攻下神教所控制的城市的,屬于咱們的肉,不可能讓給別人。”
很快,一道道命令從中州指揮部發出,隸屬于中州的長生殿的情報部門開始運轉起來。唯一的目的就是,在兩天之內,查清暴食到底是誰殺的。
另一邊,神教的調查隊伍也在向落日森林接近。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原罪四王之首的憎惡,此時正站在落日森林外面,靜靜地望向森林深處。
“能夠殺掉暴食的人,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
微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而憎惡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遺留的導彈基地,擊殺暴食的強者。此刻,落日森林吸引了兩大勢力所有的目光,連西北的戰事都漸于平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