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便想到了黑子的這個所謂“新秘書”的身份。
    因為在現在整合的黑鷹幫中，如果要說有誰是不受史密斯，夢露，衛斯理這三方勢力管轄的人。
    除了黑子本人以外，就只剩下被關在地下監牢中的二人。
    其中趙海龍肯定不可能被黑子納為己用。
    那么就只剩下一個家伙。
    “安倍！”
    史密斯看著窗外海平面突然開口。
    “幫我去查，當時和馬克在一起那個青年的身份。”
    “我知道了。”
    安倍石五雖然不知道史密斯現在要那個家伙的信息是打算做什么，但他還是點了點頭，隨后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雖然馬克曾經也是黑鷹幫的第一船長。
    但他的身份有多少水分，他的頭銜有多少是因為衛斯理，大家心中都有數。
    因此，原本第一船長的權力在馬克手中實際上并沒有多少。
    加之馬克本人能力不足，這些年來他做出的錯誤決定有很多是衛斯理在暗中幫他收拾爛攤子。
    但史密斯和馬克不同。
    在衛斯理讓出權柄的這段時間內。
    夢露負責黑鷹幫內部事宜，而史密斯則掌握了包括黑牙傭兵團內黑鷹幫所有下屬船艦和傭兵團的指揮權以及信息權。
    這使得馬克現在的權力遠比黑子想象中要大得多。
    雖然洛克在成為黑子秘書之前還是衛斯理的私人秘書。
    但這點機密性在現如今的史密斯面前幾乎等同于不存在。
    很快，安倍石五便拿著一封文件袋走了進來。
    “找到了，看來黑子招攬那個新秘書也就是今天之內的事情。”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把那個家伙的文件給調走。”
    安倍石五將文件袋放在了史密斯面前。
    “那個家伙的名字叫做洛克。”
    “在和馬克勾結以前據說當過一段時間衛斯理的私人秘書。”
    史密斯微微挑眉。
    能夠和衛斯理那只老狐貍扯上關系，這個家伙看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啊。
    史密斯伸手將文件袋打開。
    一名青年的照片率先印入他的眼簾。
    “所以衛斯理為什么突然不要他了？”
    史密斯一邊審視著文件一邊問道。
    “好像是因為衛斯理打算將權力交接給夢露的時候，這個家伙跳出來表示了自己的反對。”
    “為了殺雞儆猴，衛斯理直接讓他從哪來滾哪兒去了。”
    “哦？”
    史密斯輕輕點了點頭。
    隨后便再沒有開口。
    文件的內容不多，他并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便全部看完了。
    這個叫做洛克的青年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其經歷也差不多和安倍石五敘述的一樣。
    看來黑子十有八九是和這家伙的對話中察覺到了夢露和衛斯理之間的不對勁。
    果然當時應該把這個家伙一起殺掉的！
    史密斯對自己的一時手軟而感到后悔。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史密斯抬起頭看向安倍石五，眼中多了幾分疑惑。
    “趙海龍啊！”
    安倍石五有些驚訝的看著史密斯，似乎是奇怪他為什么會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掉。
    “你沒聽到黑子說嗎？”
    “再過一天，趙海龍就要被黑子給處死了啊！”
    “你打算怎么辦？”
    “趙海龍啊！”
    史密斯輕輕拍了拍額頭，像是才想起來一般。
    “你說得對，趙海龍……趙海龍……”
    可史密斯在如此喃喃自語之后卻沒了下文。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安倍石五看著眼前沉默的男人，心中突然有了些許不好的預感。
    “史密斯？”
    “我想不到……”
    史密斯突然輕輕搖了搖頭，承認了這么一個事實。
    “在這三天內，我們還沒法和黑子徹底攤牌。”
    “如果他真的打算殺掉趙海龍。”
    “我想不到任何辦法能夠救他。”
    “除非……”
    史密斯再度搖頭。
    “除非夢露能夠同意放棄自己一開始的目的，拿葉辰的身體去和趙海龍做交換。”
    “但這無疑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為了夢雅小姐？”
    安倍石五微微皺眉如此問道。
    史密斯點頭。
    “哪怕是為了夢雅！”
    “那你打算怎么做？”
    “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趙海龍被黑子殺掉？”
    安倍石五對于史密斯所謂的無能為力并不感到意外。
    他們本身就是在進行一場豪賭。
    將所有人性命全部壓上的豪賭。
    如果被黑子先一步識破他們的計劃，他們說不定全部都要死。
    可如果黑子沒能夠發現，他們將會迎來最好的結局。
    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安倍石五對于這種事情深有感悟。
    越是擔心的事情越有發生的可能性。
    “我不知道……”
    史密斯輕輕搖了搖頭。
    但實際上，他還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即便他們不用和黑子攤牌，趙海龍也依舊能夠活得下來。
    但這個情況出現的可能性實在太過渺茫。
    讓史密斯根本沒法奢求它的出現。
    “我們欠了趙海龍和葉辰不少人情，如果到了必要的時候，我不會看著他去死的！”
    安倍石五看著史密斯。
    男人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決絕。
    他多少能夠猜到史密斯現在在想些什么。
    說白了，已經殺掉了馬克的他其實已經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留在這個地方。
    他之所以還會繼續接任馬克的位置，只是因為出于對葉辰和趙海龍二人的愧疚，所以才打算繼續摻和黑鷹幫的這趟渾水。
    畢竟當初葉辰說過，自己到這個地方來也是為了尋找某人。
    雖然葉辰在生前沒能夠做到這件事情，但史密斯想著，說不定在他死后，自己能夠幫他完成這個心愿。
    至少……
    至少他要讓趙海龍能夠重新獲得自由，回到華夏。
    這也是為什么史密斯決定要和夢露等人聯手，將黑子拉下臺的緣故。
    “雖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安倍石五輕輕嘆了口氣，隨后伸手將史密斯桌子上的文件重新整理了一遍。
    “但如果你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換趙海龍的命。”
    “我會第一個攔著你的，說不定，我會搶在你前面，把趙海龍殺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