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殺掉馬克，是為了能夠讓衛斯理陣營開始人心惶惶？”
    史密斯微微點頭。
    “正是！”
    “但是我有件不太明白的事情。”
    黑子并沒有因為史密斯的說辭聽上去合理便輕易放過他。
    “是，您請說。”
    “你剛才說衛斯理之所以要如此著急的處死殺掉馬克的兇手，其根本目的是為了以此來重新樹立黑鷹幫大總管的地位。”
    “那么，如果我對于他的要求不聞不問，甚至是釋放余浩澤。”
    “這樣一來，衛斯理在黑鷹幫中的地位豈不是會一落千丈？
    “關于這件事情……”
    可衛斯理卻輕輕搖了搖頭。
    “很可惜的是，如果您只是單純想要與衛斯理奪權的話。”
    “您現在當然可以這么做。”
    “但如果……”
    “屬下是說如果！”
    “如果您打算將黑鷹幫凝聚在您的旗號之下，那么屬下的建議是，不要這么做。”
    “告訴我原因。”
    黑子看著眼前的男人，再度瞇起了眼睛。
    和夢露一樣，他也開始逐漸感受到了史密斯的才能。
    并且好奇于為什么這樣的人才一直會在黑鷹幫中如此默默無聞。
    思來想去，最后也只能夠得出一個結果——為了不太過顯眼而被衛斯理等人除掉。
    “是！”
    史密斯并不遲疑，繼續開口說道。
    “原因有兩個。”
    “其一，雖然馬克已經被我殺掉，史密斯陣營損失了一員核心人物。”
    “但其余大獎尚且還聚集在衛斯理的身邊，長時間來累積的信任絕對不會因為一個馬克的死而坍塌得如此之快。”
    “也就是說，如果您拒絕衛斯理的要求并且堅決要庇護殺掉馬克的那個兇手的話。”
    “同樣會引起黑鷹幫上下的不滿，畢竟再怎么說，馬克也算是黑鷹幫的一名頭領。”
    “若是尚未找到兇手倒還能夠用緩兵之計來將這件事情拖延下來。”
    “可您和夢露小姐幾乎已經在抓住余浩澤的瞬間，便把他是殺掉馬克的兇手這件事傳遍了整個黑鷹幫。”
    “在這種情況之下，您若是拒絕了衛斯理的要求，恐怕是會讓大多數黑鷹幫中高層感到心寒。”
    “沒有人會認為您是因為衛斯理本人才不懲戒余浩澤，所有人只會認為，夢露小姐的丈夫，黑鷹幫的一個廢物姑爺會比一個忠心黑鷹幫多年的船長更為重要。”
    “您反而會助長衛斯理的聲勢。”
    “第二點，您回到黑鷹幫本部也已經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
    “而衛斯理表明二心也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為什么這段時間內您都沒有打算和衛斯理徹底翻臉，而偏偏要為了一個余浩澤和他翻臉呢？”
    “請別忘了這一點，余浩澤，不過只是一介普通人。”
    “相比于您的大業而言，他不值一提。”
    黑子看著眼前之人，越看對方越覺得順眼。
    連他自己都沒有思考這么多細節，可史密斯。
    明明只是作為了一個普通的傭兵團團長，居然對于黑鷹幫幫內的事務有如此明晰透徹的了解。
    而且……
    從他剛才說的這番話中，他能夠感受到對方對于自己的一片忠心。
    沒錯……
    說不定自己真的可以相信這個，唯二還記得自己大哥存在的黑鷹幫成員。
    “嗯……”
    “你說得很對！那么，既然殺掉余浩澤會助長衛斯理的聲勢，不殺掉她卻又會讓其余黑鷹幫高層不滿，甚至可能引來我和衛斯理的全面戰爭。”
    “我到底應該如何處置這個余浩澤，以及如何面對衛斯理的要求呢？”
    史密斯站在房間之中停頓了一會兒。
    顯然，他此刻正處于思考狀態之中。
    “雖然這個方法并不是什么萬全之策，但恕屬下愚鈍。”
    “只能夠想出這么一個不算是辦法的辦法。”
    “說！”
    對方好歹還算是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黑子自己可是什么都沒想出來啊。
    “拖！”
    史密斯開口，總嘴唇中緩緩吐出了這么一個字。
    “拖？”
    “沒錯！”
    面對疑惑的黑子，史密斯緩緩點頭。
    “在期間，您并不需要表明您的態度。”
    “絕對不能在衛斯理提出要求之后便立刻處死余浩龍。”
    “卻也不能夠把余浩龍關在地下監牢中十天半個月。”
    “畢竟他可是知道您用阿龍的身體究竟是來做什么的。”
    “一旦將他的耐心拖完，他恐怕照樣會直接與您撕破臉。”
    “所以您需要把控好拖的時間。”
    “如果您能夠找到這二者之間的平衡，您便可以用一個余浩澤，徹底解決黑鷹幫分裂的問題！”
    聽著史密斯的話，黑子沉默了下來。
    他伸出手指，輕輕抓了抓自己的臉頰。
    眼神看向了房間的其他地方，似乎是在權衡史密斯所言話語的可行性。
    “我聽說你剛才去了夢露那邊？”
    正當史密斯低著頭，內心一陣忐忑之時，黑子隨口的一句話幾乎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自己……居然被眼前之人監視了？”
    什么時候？
    是誰？
    “怎么了？”
    黑子看著史密斯，似乎有些好奇他為什么突然沉默不語了起來。
    “是……是的……”
    不過看黑子現在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史密斯和夢露之間的協議。
    史密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不發出顫抖，以免讓黑子產生懷疑。
    一邊在腦子里面想出了一套新的瞎話。
    “因為現如今黑鷹幫的大部分事務和物資核對都是由夢露，夢雅兩位小姐進行的。”
    “而屬下前些日子帶領著黑牙傭兵團出了一次海，因此，需要向夢露小姐申報并核對一下賬單。”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黑子輕輕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輕輕笑了起來。
    史密斯搖頭。
    “不敢，這是屬下分內的事情，自然談不上辛苦。”
    “嗯……”
    “那我有其他問題想要問問你。”
    “是！您請說。”
    “待我一統黑鷹幫之后打算讓夢露來繼承我的位子。”
    “她將會成為新一任黑鷹幫幫主。”
    “你有什么看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