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史密斯的詢問，安倍石五輕輕點了點頭。
    “是這樣沒錯，可是這和這件事情有什么關系嗎？”
    史密斯將手中的望遠鏡放置在一旁，輕輕苦笑了起來。
    當然有關系！
    “安倍，你要知道，愛情可是可以改變一個人很多的。”
    “特別是女人。”
    史密斯不知從何處拿出了兩瓶啤酒并且將其中一瓶遞給了安倍石五。
    “她們在墜入愛河之后往往會做出一些和以前的自己完全不同的事情。”
    “在以前，你或許只看到過凱瑟琳雷厲風行的一面。”
    “不過你肯定沒有想到，在上船當海賊夫人之前。”
    “凱瑟琳可是一家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無論言行舉止都會遭到他人管控的那種千金小姐哦！”
    安倍石五在這十年間還是第一次聽到史密斯主動提起凱瑟琳的名字。
    不過他說的這段往事倒也確實勁爆。
    “她的父親在金三角那一塊相當有勢力。”
    “雖說不如姆達，但在當地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史密斯倚靠在船舷之上，看向遠方的海面輕輕閉上了眼睛。
    似乎正在回憶往事。
    “還記得我和凱瑟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她是代理自己的父親和黑牙傭兵團談生意。”
    “不過當我見到她的第一面起，我就徹底愛上了眼前這個女孩。”
    “于是你猜怎么著？”
    史密斯睜開眼睛看向安倍石五，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當時的我們還沒加入黑鷹幫，有的只是幾艘破爛的橡皮艇和一群血氣方剛的小伙子。”
    “當我決定一定要得到這個女孩之后，我們當天晚上就潛入到了那個大人物的家中。”
    “當她還在半夢半醒之中我們便將她擄走了。”
    安倍石五輕輕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一直以為史密斯和凱瑟琳二人是自然相愛的。
    畢竟在當時黑牙號的全體成員眼中看來，二人無比相愛。
    感情好到甚至有些讓人感覺惡心了。
    “那……”
    “不會吧？”
    安倍石五心中有很多話想要說。
    但到最后，他也只是提出了這么一句質疑。
    “說起來很難讓人相信對吧？”
    “不過或許過膩了大小姐的生活吧，被我帶到了傭兵團中的凱瑟琳似乎適應的很快。”
    “幾乎沒有任何驚訝和抱怨，仿佛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一般。”
    “然后，我們理所應當的結婚了。”
    “在一處公海之上，沒有父母的祝福，沒有結婚戒指。”
    “只是在一群傻小子的哄笑聲中，我第一次親吻到了她的嘴唇。”
    史密斯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
    似乎是突然想起當年的伊人現如今早已不在自己身邊。
    他轉過身看向安倍石五輕輕笑了笑。
    “總之，如果能夠有機會的話，試著去結婚吧，安倍。”
    “那是一種很美妙的感覺哦！”
    “說了這么多，我還是沒明白為什么夢露要在這種情況下和衛斯理聯手。”
    安倍石五看著史密斯一臉慈祥的笑容，心中的疑惑依舊沒有解開。
    “哎……”
    史密斯輕輕嘆了口氣。
    顯然，他原本應該是不想講話講的這么清楚的。
    “因為夢露到現在還深愛著葉辰啊……”
    “深愛著葉辰？”
    安倍石五越聽越發迷糊了起來。
    他能夠理解夢露喜歡葉辰的原因，也能夠理解即便對方已經死去可女孩依舊對其念念不忘的感覺。
    可是……
    她不正是因為這一點才從中立轉向黑子陣營的嗎？
    待尸王煉制成功，雖然只是傀儡。
    但也好歹能夠解一解夢露的相思之苦了吧？
    反觀衛斯理，他那邊根本沒有任何能夠讓夢露值得心動的條件。
    如果說夢露現在仍然還愛著葉辰就更是如此了。
    這個家伙可是簡介害死葉辰的人啊？
    按理來說，夢露不應該對其恨之入骨嗎？
    可現在卻為什么還要暗中和這個家伙聯手呢？
    “占有欲！”
    史密斯突然說了這么幾個字。
    安倍石五原本緊鎖的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
    “原來如此……”
    史密斯的一句話讓他一陣茅塞頓開。
    沒錯！
    如果是因為這個的話，夢露確實極有可能和衛斯理聯手。
    而且為了能夠變成這個局面，夢露非但不應該怨恨衛斯理，反倒應該感謝對方才是。
    畢竟當初葉辰二人亮明身份之時便已經和史密斯等人明確提到過。
    自己之所以會想要混入黑鷹幫，全都是因為一個女人。
    而當時葉辰為了拒絕夢露和夢雅，想必應該也用了這么一個借口。
    和夢雅不同，夢露是一名自尊心極強的女子。
    自尊心強的同時往往也伴隨著極強的占有欲。
    她愛上了這個因為找人而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可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表達心意，對方的內心都不可能會有自己的存在。
    而后，葉辰在擂臺之上和趙海龍一決生死，是葉辰落敗，他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見到自己的心上人死在自己面前，夢露自然會感到難過。
    不過實際上，女孩或許其實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過。
    因為死后的葉辰便變成了一具尸體，一具不會開口說話的死物。
    這樣的死物在面對她的愛意之時不會開口哦拒絕。
    相反，對方在變成尸傀儡之后會一輩子都陪在自己身邊。
    這對夢露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過……
    這其中有個大問題。
    那就是煉制葉辰尸體成為尸傀儡的人將會是自己的叔父——黑子。
    而葉辰的身體素質讓他得以超越一般的尸傀儡，成為真正的尸王。
    這樣一來，作為自己的最大王牌，黑子自然會將葉辰隨身帶著。
    黑子無法久留黑鷹幫，頂多在打敗衛斯理之后便要回到域外世界。
    但衛斯理消失之后的黑鷹幫不能沒有管理者。
    夢露，很有可能會被黑子指派成為黑鷹幫的新一任總管。
    這樣一來，即便葉辰真的能夠“起死回生”。
    夢露也沒法獨自占有這具實力強勁的尸傀儡。
    既然如此，那么擺在夢露面前的也就只剩下一條道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