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站在琴房的二樓，看著靳老離開，又看向旁邊停著的黑色轎車，舔了舔牙，拿出手機滑動了幾下屏幕。
    不到一個小時，就有花店的工作人員松了一束花過來。
    丹尼爾簽收之后，抱著花走到了隔壁。
    這時候，花店的小姑娘們見狀，紛紛起哄。
    正在伸懶腰的裴杉杉瞬間漲紅了臉，不等她開口說話，丹尼爾就道：“晚上一起吃飯？”
    裴杉杉接過花，也沒立即答應，只是道：“今天不信佛了？”
    丹尼爾：“……”
    他咳了一聲，把裴杉杉拉到了后面的休息室：“阮小姐呢。”
    裴杉杉就知道，他肯定不是特意來找她的，她朝辦公室努了努嘴：“里面呢。”
    丹尼爾回過頭，看了一眼外面，確定那些人沒有跟著到了門口，才小聲道：“我去找她說點事兒。”
    裴杉杉：“哦。”
    很快，丹尼爾進了阮星晚的辦公室。
    裴杉杉抱著玫瑰，唇角輕輕扯了扯，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辦公室里。
    阮星晚聽見敲門聲，說了一聲進來，抬頭卻看到了丹尼爾。
    她道：“有事嗎？”
    丹尼爾道：“我剛剛看到靳老來找你了。”
    阮星晚輕輕點頭：“他找我說了林氏周年慶的事。”
    “還說了其他什么嗎。”
    “還說了阮均，我猜阮均應該是在林致遠的手里。”
    丹尼爾道：“我們查出來也是這樣，不過你放心，我們會盡快查出來他的位置。”
    阮星晚歪了腦袋：“我們？”
    聽出她話里的陷阱，丹尼爾迅速反應過來：“我和程未，還有靳老。”
    阮星晚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筆：“其實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我越來越分不清楚一件事了。”
    丹尼爾下意識開口：“什么事？”
    “你到底是因為我們共同的敵人是林致遠而幫助我，還是因為其他的？”
    如果之前丹尼爾用這套說辭，她還能相信，畢竟在她去招標會上找林致遠之前，她和丹尼爾的接觸確實不多，丹尼爾也僅僅是幫她拿到了招標會的邀請函。
    可是從那之后，她明顯感覺到了，丹尼爾對于她超乎尋常的關心與幫助。
    但這種關心，她也能知道，絕對不是喜歡。
    具體是因為什么，阮星晚又說不上來。
    以及，程未在那時候多次的欲言又止。
    丹尼爾也笑：“那不是因為咱們已經是朋友了嗎，朋友幫助朋友，這不是很正常？”
    不等阮星晚開口，他便又繼續道：“雖然在你心中，可能還覺得，我們算不上是朋友，但在我眼里，你是程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阮星晚：“……”
    這套歪理，比周辭深的還要歪。
    過了一會兒，阮星晚才道：“我想，你應該也和當年的事有關吧。”
    丹尼爾裝傻：“當年什么事？”
    阮星晚認真道：“二十年前，林家發生的那場爆炸。”
    “這個啊，我有聽說過。”丹尼爾道，“但我那時候才幾歲呢，后來也是調查林氏的時候，查到過一星半點的資料，可顯示不全。”
    阮星晚盯了他一會兒，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破綻，但不知道是丹尼爾掩飾的太好，還是她想太多了，什么也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