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丹尼爾給她打了個電話，說葬禮已經結束了。
    今天的事，如果不是有他們在，省去了許多麻煩的步驟，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時候去。
    阮星晚握著手機，想了想還是道：“阮均死了。”
    電話那頭，丹尼爾明顯是沒有料到會聽到這個消息，停頓了好幾秒才道：“你看到他的尸體了嗎？”
    阮星晚嗯了聲：“看到了，說是自殺，要等法醫鑒定。”
    丹尼爾默了默才道：“他是挺該死的，不過就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阮星晚沒再多說什么，簡單聊了兩句后，便掛了電話。
    她剛收起手機，周辭深的聲音便傳來：“你懷疑是他們做的？”
    阮星晚愣了愣：“什么？”
    周辭深道：“阮均的死。”
    阮星晚抿著唇，輕輕點頭。
    說阮均那樣的人會自殺，她是絕對不信的。
    所以她的死現在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那藏在暗處的一伙人給滅口的，一種就是被威廉殺了的。
    她剛才會那么問丹尼爾，其實也是想探探他的口風。
    但看樣子，他似乎是不知情的。
    周辭深又道：“你會這么想也很正常，阮均做的那些事，足夠被殺幾百次了。”
    阮星晚輕聲：“不管是誰做的，阮均死在外面，難免會引起各方的猜疑，可是他死在監獄里，四周的動靜相對來說也會小很多。如果……”
    如果她是威廉，為了避免把事情鬧大，她也會選擇先把人送回監獄再動手。
    正當阮星晚想的有些出神的時候，周辭深的聲音又傳來：“按照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他會這么做嗎。”
    阮星晚聞言，有些茫然的搖頭。
    事實上，她對威廉的了解并不多。
    在過去僅有的那幾次見面中，威廉給她的印象是紳士儒雅的，可很顯然，這只是她看到的而已。
    他是為了復仇而來，自然不可能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樣。
    更何況，一個人的內心即便再善良大度，在經歷了那么慘烈的悲劇后，隱忍蟄伏二十年，又怎么可能一點都不改變。
    過了一會兒，阮星晚才道：“人應該不是他殺的。”
    周辭深：“嗯？”
    “即便他想要殺阮均，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就像是你說的，阮均身上還有很多問題沒有得到答案，他再恨阮均，也不會急在這一時半會兒，而且正如丹尼爾所說，他就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周辭深唇角勾了勾：“猜的沒錯。”
    阮星晚皺著眉：“那這樣說的話，殺阮均的，只有那伙人了。”
    周辭深道：“既然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殺了阮均，那足以說明，阮均身上有著令他們懼怕的東西，才會這么著急除了他。那也就證明，我們目前為止所有的猜測，都是正確的。”
    阮星晚輕輕點著頭，確實是這樣。
    見她緊緊皺著眉，周辭深屈指，在她眉心彈了彈：“好了，別再想這些事了，好好想想你答應我的，現在反悔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