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灣到工作室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可能是下班高峰期的緣故，網上關于許灣和秦宇暉這件事的討論，又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熱度非但一點兒都沒降下來，反而持續攀升。
    工作室里，還有不少客人。
    許灣戴著口罩，壓低了帽子，快步往阮星晚的辦公室走，輕輕敲了敲門。
    很快，門被打開。
    阮星晚道：“先進來吧。”
    許灣摘下口罩，吐了一口氣：“怎么了。”
    周辭深坐在沙發里，抬眼看她：“你去周氏了？”
    許灣：“……”
    這都能看出來嗎。
    周辭深似乎也就是那么隨口一問，答案是早就知道的事。
    他又淡淡開口：“周氏怎么跟你說的。”
    許灣慢吞吞坐在他對面，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過了幾秒，她才道：“他們現在已經答應，把賬號還給我，讓我自己澄清這件事了。”
    周辭深嗯了聲，又道：“你想要怎么澄清。”
    “發出來的視頻只有幾秒，要是能找到完整版就行。”
    “你那么有把握能找到嗎。”
    許灣語塞，倒也沒那么有把握。
    這次的事，周氏明顯是不會給她處理，她只有靠自己，當時在周雋年面前，她要是自己都認慫了的話，那就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里血吞。
    而且現在站在風口浪尖上，時間拖得越長，對她越不利。
    許灣默了默才道：“小區門口有監控，說不定拍到了這一幕。”
    “你能想到有監控，把這個視頻放出來的人想不到嗎。”
    聞言，許灣一愣，猛地抬起頭。
    她道：“意思是監控已經被處理了？”
    周辭深修長的雙腿交疊，慢條斯理的開口：“當然。”
    許灣細長的眉忍不住皺起，唇角緊抿。
    她是真的沒想到，周氏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周辭深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
    許灣問道：“什么辦法？”
    “正式和周氏提出解約。”
    許灣震驚：“解約？”
    周辭深把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推給她：“律師函已經擬好了，發不發的選擇權在你。”
    許灣一整個愣住，完全不明白周辭深的意思。
    周辭深繼續：“你應該能看出來，你這次為什么會被推上眾矢之的。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會有第三次。”
    許灣看周辭深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也開始認真思考了起來。
    其實今天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周雋年助理的那個態度，以及他說的話，她心里確實有個沖動，解約就解約，當誰離了這里就活不成似得。
    但畢竟她從出道就簽約在周氏，一路走來跌跌撞撞過去了這么多年，周氏給她的條件也不薄，突然之間讓她解約，難免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