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獅團五只船隊居中的那一支,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眼角有一道刀疤的男子站在船頭:“我知曉你們是云海幫的客船,不過放下船梯,我們要進行檢查!我們在找一個人!”</br> “檢查?找什么人?”</br> 此話一出,云海幫的藍衣中年有些茫然,以往都沒有過這種事情啊!</br> 刀疤男子淡淡道:“讓你放下船梯就放下船梯!你們云海幫不想在這大摩海混了不成?”</br> 藍衣中年頓時臉色微變,這大摩海的海域,大多數都是有暗礁的,船只難以通過,走那些路就是找死,一個不好就得船毀人亡。</br> 因此安全的航線非常重要,但這些安全的航線又被一個個實力強勁的海賊團伙把持,若是得罪了這海獅團,那他們的云海幫就無法從海獅團的勢力范圍經過,這無疑是致命的打擊!</br> 而海獅團的其他四只船只,則也隱隱合圍了過來,大有不答應就直接強攻的架勢。</br> “趙堂主,怎么辦?”</br> 藍衣中年旁邊,一個武者低聲道,讓這些海賊上船,似乎太危險了,不知對方是出于什么目的。</br> 藍衣中年臉色變幻,最終他咬牙道:“讓他們上船……海獅團不至于亂來才對。”</br> 海獅團雖是海賊團伙,但也需要遵守規則,他們云海幫已經付過過路費了,這種情況下如果還對他們亂來出手,那無疑是壞了規矩,得不償失,以后都不會有船隊從海獅團掌控的航線經過。</br> 更何況,如果動起手來,憑借他們這邊的這點人手,肯定不是海獅團的對手,還不如乖乖聽話!</br> “放下船梯!”</br> 在藍衣中年的命令下,云海幫的武者從甲板上放下一個個船梯,而那刀疤男子,則是命令手下將船靠近,一個個海獅團的海賊都順著船梯爬上了云海幫的客船。</br> 數十個海賊上了船,其余的船只則是按兵不動。</br> “搜!”</br> 而刀疤男子揮了揮手,其余的海賊都點頭,在客船上搜索了起來,藍衣中年等人無奈對視,不知道這伙人搞什么鬼,但也只能跟隨在側,怕對方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br> “啊!”</br> 這些海賊挨著船艙搜索,讓不少乘客嚇得瑟瑟發抖,但好在海獅團的海賊只是從他們臉上掃過,便是轉身離去。</br> “這些海賊在找什么么?”</br> 一個船艙內,蘇杰聽到了船上的動靜,他有些好奇,這些海賊似乎在找什么東西。</br> “吱呀!”</br> 蘇杰所在的船艙艙門也被推開了,幾個海賊出現在船艙入口,他們目光微微游移了一番,則是定格在了船艙內那壯漢的身上,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意味。</br> “找到了!就是他!”</br> 一個海賊發出了呼喚聲,客船上的海賊都聚集了過來。</br> 客船中的三人,蘇杰有些疑惑,瘦小男子瑟瑟發抖,至于那壯漢,則滿臉的迷茫,不明白發生了什么。</br> “讓我們好找!伱這混賬殺了我們海獅團的人,還敢從我們的地盤過?”</br> 刀疤男子到來了,他站在艙口,目光盯著壯漢,冷聲道。</br> 那壯漢眉頭緊皺,被一雙雙兇惡的眼睛盯著,他急忙道:“各位,你們搞錯了吧?我還是第一次去大摩州,都不知道你們海獅團是干什么的啊!”</br> “還敢嘴硬?拿下他!”</br> 刀疤男子怒斥道。</br> 頓時一大群海賊涌入了船艙之中,向著壯漢撲去。</br> “媽的!你們瘋了么?”</br> 壯漢也是習武之人,見到這一幕,沒有束手待斃,怒喝著起身、反擊。</br> “砰!”</br> 壯漢一腿將一個撲來的海賊踹的倒飛而出,一掌將左側的一個海賊打得翻倒在地,顯露出不俗的武道修為。</br> “還敢反抗?”</br> 但雙拳難敵四手,這船艙太過狹窄了,這些兇悍的海賊一擁而上,抱手的抱手,抱腿的抱腿,生生將壯漢給壓倒在地,動彈不得。</br> 客艙中,那平民打扮的乘客嚇得瑟縮在角落,不敢動彈。</br> 蘇杰眉頭微皺,這些海賊聲稱壯漢殺了他們海獅團的人,可看情況又不太像,如果真是他殺的,這些海賊都上船了,他不至于之前一點反應都沒有。</br> “你們搞錯人了……我第一次來大摩州,是來投靠我表哥……”</br> 壯漢被幾個海賊押著起身,刀都架到了脖子上,他連連叫道,想要解釋。</br> “啪!”</br> 然而那刀疤男子狠狠的一巴掌抽出,打得壯漢口中一顆門牙都脫落,臉部紅腫了起來。</br> 刀疤男子惡狠狠的道:“還敢狡辯?”</br> 壯漢死死的咬著牙,眼中都要噴出火來,可勢必人強,他生生閉上了嘴。</br> “這……這是怎么回事?”</br> 云海幫的負責人,藍衣中年帶著幾個武者走了過來,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問道。</br> 刀疤男子面色冰冷的向著他看來:“此人殺了我們海獅團的一個船長,是我們通緝的逃犯,你們云海幫私藏他,助他逃走,是要與海獅團為敵么?”</br> 此話一出,藍衣中年驚愕,連忙解釋:“不……我不知道啊!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br> 刀疤男子冷笑:“誤會?什么誤會?說吧……你想怎么解決?”</br> 藍衣中年見到對方威脅的眼神,他嘴角抽搐,算是明白了些什么。</br> 那壯漢壓根不是什么被海獅團通緝的逃犯,只不過是刀疤男子故意發難隨便選的一個外表看起來很兇悍的武者而已,為的乃是借此向他們客船勒索好處。</br> 這壯漢身材魁梧,五大三粗,一看就是習武之人,因此這些海賊才盯上了他,言稱他殺了海獅團的成員。</br> 畢竟如果這壯漢真殺了海獅團的人,怎么可能乘坐這趟客船,從海獅團的勢力范圍經過?豈不是自投羅網?</br> 其余海賊,也個個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這幾天他們都沒什么收獲,如今面對云海幫的客船,借此發難,擺明了要撈一把。</br> 藍衣中年暗暗叫苦,他壓低了聲音:“這位大人……我們與你們海獅團的團長認識,麻煩給個面子,讓我們過去。”</br> 那刀疤男子聞言,臉色一沉:“你是在威脅我?”</br> 其余海賊也個個拔出了刀劍,其余的船只上,一個個海賊也都盯著眼前這艘客船,眼中都滿是貪婪。</br> 這刀疤男子乃是海獅團副團長的人,為人心狠手辣,更是極為貪婪之輩,決定干一票,撈一波,就不會輕易放棄!</br> “不敢不敢。”藍衣中年只得賠笑,他明白,不付出一些代價是打發不了這群海賊的。</br> “你這鼠輩,有種跟我單挑啊!”而此刻,那被壓制的壯漢嘴角滿是血跡,眼中噴火的吼道,也明白自己是被對方當做發難的踏腳石而已。</br> 他是練武之人,血氣方剛,被這群海賊污蔑,拿他當做敲詐云海幫客船的籌碼,讓他難以忍受的怒吼。</br> 刀疤男子眼中寒光一閃,淡淡的道:“卸掉他一條手臂!”</br> “是!”</br> 一個海賊應了一聲,舌頭舔了舔嘴唇,滿臉獰笑,這壯漢這種情況下還敢充硬骨頭?他毫不猶豫的拔刀,對著壯漢的左臂斬下。</br> 正好殺雞儆猴!讓這云海幫的客船乖乖聽話,大賺一筆!</br> “噗!”</br> 眼見這一刀要將壯漢的一條手臂斬下,卻有一只手臂擋在了砍刀斬落的軌跡之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卻是連這只手臂的皮膚都沒破開,就像是一把沒開鋒的木刀般無力。</br> “什么人?”</br> 那海賊心中一驚,看到伸出手臂的一個黑衣少年。</br> 出手阻攔者,自然是蘇杰。</br> “各位,你們要敲詐云海幫就敲詐云海幫,何必傷及無辜?”</br> 蘇杰沉聲道。</br> 蘇杰不想惹麻煩,不過卻也并非怕事的人,這些海賊兇殘成性,那壯漢乃是練武之人,明明沒得罪他們,對方卻說斷他一臂就斷他一臂。</br> 對一個武者來說,少一條手臂,幾乎以后就是個廢人了,這讓蘇杰想到了蘇武之前的遭遇,因此阻攔了下來。</br> 蘇杰雖懶得多管閑事,但順自己的心更重要!</br> “你是誰?想死不成么?這里是海獅團的地盤,敢多管閑事……小心我將你扒皮抽筋,讓你死無全尸……”</br> 刀疤男子目光陰沉了下來,一雙兇狠的眼睛向蘇杰看來,蘇杰能以手臂擋住刀刃劈砍,他知曉蘇杰實力頗為不俗,于是拿出海獅團出言威脅。</br> 然而刀疤男子并不知道,威脅只能是強者對弱者的手段,而在蘇杰眼中,這刀疤男子不過是個弱者而已!</br> “嘭!”</br> 蘇杰眼神一冷,驟然前撲,前方的幾個海賊,猝不及防,被撞的吐血倒飛而出,瞬間來到了刀疤男子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刀疤男子的脖頸,像是提著一只小雞仔般,將他提的離地而起。</br> “放……放手……”</br> 刀疤男子想要掙扎,可無論他如何掙扎,都難以撼動蘇杰的鉗制。</br> “死無全尸?那我便讓你死無全尸!”</br> 蘇杰提著刀疤男子,來到了甲板之上,他冰冷的聲音響徹在刀疤臉的耳邊。</br> “你……”刀疤男子掙扎著,可蘇杰已然是單手向下狠狠一砸,將刀疤男子向著甲板外的海面砸去。</br> 在蘇杰巨力的加持,刀疤男子的身體像是一顆炮彈砸在海面上,柔軟的海面此刻都堅硬的像是石板路。</br> “嘭!”</br> 沉悶的撞擊聲中,船上、船下等待的其他海賊,都看到了極為驚悚的一幕,那刀疤男子的身體攜帶著巨力與海面撞擊,濺起數丈高的海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整個身體都被摔砸的四分五裂開來!</br> 鮮血與海水混合著,令下方的海水變得渾濁,鮮血彌漫開來,逐漸被稀釋。</br> “趙……趙大人……”</br> 其余海賊看到這一幕,吞咽了一口唾沫,一個個都頭皮發麻,眼神驚懼到極致。</br> 這黑衣少年,將一個人從數米高甲板上扔下去,將之在柔軟的海面上砸的粉身碎骨?這得多大的力量?</br> 隨意殺了這為首的刀疤男子,蘇杰目光冷冷的看向一眾海賊:“人是我殺的!現在滿意了么?你們想報仇盡管來,沒那膽子,就給我滾!”</br> 蘇杰手上沾染的人命少說有上千條,甚至是妖怪、厲鬼、修仙者的命都有,早已養成了一股可怕的殺氣,此刻殺氣顯露,簡直兇殘的如一頭妖魔,令這些海賊有一種置身地獄的感覺,身體顫抖個不停!</br> “走……走……”</br> 這些平日里兇殘的海賊,此刻個個低著頭,不敢去看蘇杰的眼睛,急忙從客船上離去,更有膽小者,被嚇得直接從甲板上跳了下去,游著泳返回了海獅團的船上。</br> “走!快走!”</br> “這船上……有高手!”</br> 四五只船,加起來超過三百個海賊,此刻一個個的不敢久留,急忙驅船離去,消失在海面上。</br> 那刀疤男子,本身也是一流高手,然而蘇杰將之像是一顆皮球般在海面上砸爛,跟捏死一只螞蟻沒區別,任誰也能看得出,對方的可怕絕對是超出想象!</br> 這大摩州混亂無比,有妖魔盤踞,有修仙家族,他們生怕招惹到了類似的人物,遭受滅頂之災!</br> “多……多謝閣下出手。”云海幫的藍衣中年男人,連忙恭敬的道謝,哪怕是他們幫主,一個邁入氣血境的武者,與蘇杰相比,似乎都差了不止一籌!</br> “繼續啟程吧。”蘇杰開口道,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小插曲。</br> 至于得罪海獅團?這海獅團不過是這大摩海上的一個海賊團而已,真敢再來招惹他,蘇杰絕不介意將之整個滅掉!</br> “在下岳豪,多謝兄臺出手相助。”</br> 那壯漢感激無比的鞠躬。</br> 如果不是蘇杰,他今天最起碼得付出一條手臂,成為廢人!</br> “無妨,只是他們耽擱了我趕路而已。”蘇杰搖搖頭。</br> 這名為岳豪的壯漢的確是夠倒霉的,僅僅因為本身看起來外表很強壯,就被這伙海賊盯上,冤枉他殺了海獅團的成員,當做用來敲詐客船的借口。</br> 這也側面表明了這大摩州有多混亂,光是大摩海域中,就是一個個隨處可見的海賊團,而在大摩州內部,更是勢力錯綜復雜!</br> 客船繼續起航了,海獅團的人倒是沒有再找上門來,估計知曉惹到了不能惹的高手,那刀疤男子死也是白死了!</br> 再度過去了一天多,客船終于是靠岸了,抵達了大摩州邊緣的港口。</br> “終于到了!”</br> 很多乘客,都收拾行李,迫不及待的紛紛下船,坐了四五天的船,的確是讓人渴望快點到達陸地,能夠腳踏實地!</br> “終于抵達大摩州了,這玉河仙坊,乃是在大摩州的玉緣郡玉成府的地界內,從此地出發,大概三日時間就能抵達。”</br> 蘇杰同樣是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抵達玉河仙坊了。</br> 大摩州,共有17郡,面積比起風云郡所在的天河州還大,如果將海域也算在大摩州的地界內,那大摩州的大小面積起碼是天河州的數倍!</br> 大夏皇朝十三州,也就大夏皇朝皇城所在的龍夏州比大摩州面積更大。</br> 蘇杰拿出地圖,看了一眼方向,隨后一路趕往玉河仙坊所在的玉成府。</br>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蘇杰抵達了玉成府的一片荒野中,這里便是玉河仙坊的所在地了,但他舉目望去,除了樹木外別無他物。</br> “試試看這面令牌。”蘇杰拿出之前從魁勇身上得到的那面令牌,隨著拿出令牌,蘇杰清楚的看到令牌像是與某種東西產生了共鳴一樣,其上有一個箭頭符號浮現,指向前方。</br> 蘇杰略微猶豫,便小心向著令牌指引的方向而去,一路來到了荒野中兩顆大樹的中間,這兩顆大樹就像是一扇門戶般,蘇杰邁入其中,感覺身體穿過了一層淡淡的光幕,就與當初進入山妖盟所在的山谷差不多。</br> 當蘇杰穿過兩顆大樹中間,眼前景色一陣扭曲,他鼻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br> 當眼前的景色清晰起來,蘇杰的心中頓時微微一凜。</br> 出現在眼前的,并非什么世外桃源,人間仙境,而是一片的破敗!</br> “這……什么情況?”</br> 蘇杰看到,遠處一座座建筑物倒塌,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且一片焦糊,像是被大火焚燒過。</br> 隱隱能夠看出,這里曾是一個熱鬧的集市,在旁邊一塊破敗的牌匾上還寫著玉河仙坊四個大字,讓蘇杰確定自己沒來錯地方,可這地方早已是淪為一片廢墟了!</br> “看這焦糊的痕跡,應該是數個月內發生的事情,難道有什么人進攻了玉河仙坊?在玉河仙坊中爆發大戰?”</br> 蘇杰心中驚異,眼前這一片破敗的模樣,分明是爆發過一場大戰,整個玉河仙坊都淪為了一片廢墟!</br> “這是……什么?”</br> 更讓蘇杰心驚的他看到在已經淪為廢墟的玉河仙坊的街道上,有一個個巨大的凹坑,其中最大的凹坑,達到百米直徑,像是天外隕石砸出來的一般!</br> 甚至蘇杰還看到在旁邊的瓦礫下埋著一只已經化為白骨的斷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