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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發(fā)生的一切,包括最終的結(jié)果,傳入某人的耳朵中,瞬時,手里的茶杯被狠狠的摔了出去,沉怒,咒罵,“那個蠢貨!”
一邊婢女裝扮的丫頭,垂首,看著地上破碎的杯子,眉頭亦是緊緊皺了起來,眼底戾氣難掩。
落水之后,無需多言,亦不給她人辯解的機會,撞樹表示委屈。如此,順勢留在袁家。
其后,有人上門稟明一切。藺芊墨會對郭珠兒出手,迫使袁朗納她為妾,為的不是別的,就是為膈應鳳冉。
原因,藺芊墨對鳳冉的丫頭紅秀差點刺傷她,并傷了鳳英一直心懷不滿,耿耿于懷。
如此一來,不但坐實了鳳冉跟藺芊墨之間的矛盾,坐實了鳳冉意圖謀害藺芊墨的事實。還讓鳳家的人對藺芊墨產(chǎn)生不滿,更能讓鳳冉名譽受損,生產(chǎn)之日遭遇此等事,自然而然留下病根。
本來一舉多得,完美無缺的計劃。卻生生被郭珠兒那蠢貨給毀了。更可恨的是在她們想利用她的時候,那蠢貨竟然暗中也試圖利用她們。原來她早就對鳳璟起了心,可惱她們竟然沒發(fā)現(xiàn)。
還有那藺芊墨,也夠狠!竟然把郭珠兒直接送到了皇上的跟前兒。若不是她們一直謹慎小心,現(xiàn)在…。后怕,更惱火,“那該死的東西!”
“主子,由這件事兒再次肯定,那藺芊墨確實不是個好對付的。為了安穩(wěn)期間,我們不宜再多做其他,暫時沉寂一些時日吧!”
“鳳璟不在,這么好的機會白白錯過,真讓人不甘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不急!”
沉默,平復心里怒火,片刻,開口,“那丫頭如何了?”
“放心!那丫頭活不了太久。”
“嗯!”
“郭珠兒呢?”
“皇上把她送入刑部了。不過,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由那丫頭的口傳出。刑部的人就是再逼問,那郭珠兒也說不出什么有用的,更查探不到我們的頭上。”
“嗯!”
“肖家的人呢?都什么反應?”
“肖家的人被皇上下旨斥了一番,成為京城貴門孤立的對象。至于他們的反應不用細探,無外乎是驚,怒,悔。肖家那群人成不了氣候,經(jīng)這一次也證明,那些人不堪大用。典型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聽言,緩緩閉上眼睛,未再多說。
肖家
郭珠兒做的事兒,不等楊氏等人回府去說。鳳和已派人親自向肖遠,肖磊如實還原的當時的情景,包括肖老夫人,肖淓,楊氏,馮氏等人的反應。
致,在楊氏等人回到府中后,口還未開…。
楊氏當即挨了肖遠一巴掌。
馮氏被肖磊狠狠訓了一通。
至于郭氏,在得知郭珠兒做下的事后,已是差點暈死過去。其后,又被肖遠無情告知,遣送她回郭家之后,再也扛不住登時昏死過去。
肖老夫人,肖淓被禁足。肖遠這話一出,一個慣愛倚老賣老的和一個順風順水慣了的,當即表示不滿,不明,可還未等她們申辯,這邊皇上的圣旨就下來了。
那*裸的訓斥之詞,打的肖磊,肖遠面無人色。肖淓也是傻眼了。在鳳家聽慣了各種表示恩典,歌功頌楊的圣旨。這種被訓斥的旨意還是第一次聽到,也第一次深切的體會到鳳璟和肖家的差距和不同…
“這…。這怎么會這樣?”肖老夫人是真的不明白了。犯錯的是郭珠兒,這跟她們肖家有什么關系?
看著肖老夫人那無辜,又茫然的表情。肖遠幾乎吐血,肖磊無力,擺手,“帶老人下去!”
許嬤嬤趕緊應是!
“遠兒,磊兒,這該怎么辦?”
聽到這熟悉的一句反問。肖遠徹底火了,怒吼,“不怎么辦,等著你拖著我們一起死,一起去死…”
肖遠突然的暴躁,肖老夫人嚇懵了,“遠…遠兒…”
“帶老夫人回去,沒我命令,不許老夫人出院一步。”肖遠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死死的盯著肖淓,戾氣不掩。她本來應該是肖家最大的助力,可現(xiàn)在,她把一切都毀了。幫不了肖家,還不斷的在扯后腿。
看著肖遠沉怒的眼眸,肖淓抿嘴,想說些什么,可想起離開鳳家前說過的承諾,最終,垂首,沉默了,隨著老夫人往后院走去。
該訓的訓了,該打的打了,該打發(fā)的也快打發(fā)了。但問題卻是一點兒沒解決,還在身上壓著。
肖遠眉頭緊鎖,心煩氣躁。
肖磊反而徹底沉靜了下來,“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你什么意思?”
肖磊平淡道,“皇上斥責的圣旨已下,如此,我們也無需再抱什么期待了。大哥,我們回陵城吧!”
肖遠聽了抿嘴,滿眼不甘,“你妥協(xié)了?氣餒了?”
“我只是認清事實了。”肖磊悵然道,“父親說的沒錯,多大的頭就戴多大的帽子,人有野心沒錯,可同時也要先看清自己的能力。成雄稱霸,我們根本就不是那塊料子。不自知欺人的講,就鳳璟那位置,就是給了我,呵呵…。我也掌控不了那個局,我撐不起來。大哥,我們不應該光貪大的,也該想想,我們有沒有那個本事坐那個位置。”
“沒出息!”
肖磊聽了,苦笑,“也許吧!”肖磊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對于肖遠,自己的大哥,肖磊是了解的。肖遠從來要強,要不然也不會來京城了。讓他一直待在京城,守著父親留下的功業(yè),他不甘心,認為那是禁錮。
可現(xiàn)在,就肖磊看來,他們卻是連父親留下的都沒守住。如此,還有什么資格妄想其他呢?
看著肖磊遠去的背影,肖遠面色鐵青,沉黑!
太子府
赫連珉聽完護衛(wèi)的稟報,不由勾了勾嘴角,神色有些復雜。不得不說,鳳璟娶了個不簡單的女人。
行事果決,又老辣!心思縝密,膽子又大。那股殺伐果斷的狠勁兒,真不像是一個女人。
“桂榮!”
“殿下!”
“讓吳側(cè)妃過來一趟!”
“是!”
鳳家
“太醫(yī),我孫媳婦兒情況怎么樣?可嚴重?”鳳老夫人坐在床邊,皺眉,擔心道。
“回老夫人,郡王妃胳膊未傷到筋骨,現(xiàn)在胳膊已接上,下官再給開些消腫的藥擦幾日,好好歇息養(yǎng)養(yǎng),胳膊不要使力,很快就會恢復了!”太醫(yī)恭敬道。
鳳老夫人聽了,點頭,“辛苦容太醫(yī)了。”
“不敢!”
“宣兒,替我送容太醫(yī)出去。”
“好!容太醫(yī),請!”
鳳宣隨著太醫(yī)出去,屋內(nèi)靜下,鳳老夫人看著藺芊墨紅腫的胳膊,心里不舒服,“可還疼的厲害?”
“有些漲漲的,倒是不疼!”藺芊墨淺淺一笑道,“老人都說,受傷,生病那是長見識。知道疼了,下次就長記性了,不是壞事兒。”
“都這樣了,還有心情說這些有的沒的。”
“祖母,你不用擔心,我很好!”
“讓你受委屈了!”
“不覺得委屈。守住自己的丈夫不被人偷走,護住自己的聲譽不給鳳家惹麻煩,這不是最基本的嗎?”藺芊墨說著,伸手握住鳳老夫人蒼老卻溫暖的手,輕輕一笑,“更何況,現(xiàn)在還得了祖母的疼愛,我是個有福的。”
老夫人聽了,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藺芊墨她怎么就不知,掉個淚,說個害怕,訴個委屈什么的呢?
“這就覺得有福氣了。”
“嗯!在外風風雨雨都不怕,只要回家后,有人不論你對錯,不計你功勞的關心你,那就是幸福。”
很簡單的要求,可卻最不易得到,也最不容易做到。
純粹的護著你,也期盼得到你最純粹的相信和相護。
老夫人心頭酸酸澀澀,“鳳璟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藺芊墨聽了,笑意加深,“我也是這么對他說的。”
“你沒說錯!”
“等到鳳璟回來,祖母一定要經(jīng)常這么跟他說。”
“好!”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鳳老夫人才起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鳳老夫人對著扶著她的齊嬤嬤道,“一會兒你去廚房一趟,交代廚房的王婆子,讓她去郡王妃的院子,這段日子好好照顧郡王妃,給墨兒好好補補身子。”
“是!”
“唉…”
“老夫人你別擔心,郡王妃胳膊無大礙,休養(yǎng)幾天就好了!”
“身體好養(yǎng),只是這是非卻難了。俗話說,人心隔肚皮,這話果然一點兒沒錯。郭家那個女兒,看著是個純白無害的,沒曾想也是個包藏禍心的。這次如果不是墨兒剛好受傷,洗清了自己,這件事兒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還有那肖老婆子和肖淓,真是…。”鳳老夫人抿嘴,強忍著爆粗的沖動,沉聲道,“害人之心不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后但凡是肖家的人,都給我拒了!”
“是!”
屋內(nèi)
“鳳竹!”
“夫人!”
“你去告訴鳳和,這件事兒不許告訴鳳璟。報喜不報憂,讓他謹記這一點。”
“是!”
“還有,你去國公爺那里一趟。請國公爺在通往邊關的各個路口,派鳳衛(wèi)把守。這幾天或許會有信函,通往邊關傳遞給鳳璟。借此,我們也正好看看,都是誰如此關心鳳家的家事。”意圖擾亂,讓鳳璟無法安心。
藺芊墨吩咐完,鳳竹領命,飛身離開。
書房
國公爺聽了鳳竹的話,點頭,“回去告訴你主子,就說我知道了,讓她好好休息。”
“是!”
鳳竹離開。國公爺心里有欣慰,也有嘆息。身為女人被欺負了,矯情一些,為自己抱個屈,抱怨抱怨夫家沒護好,丈夫不在旁,沒人疼什么的,那都是應該的。可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反而反過來又是一謀!
國公爺認為,藺芊墨雖然跟一般的女人不同,可總歸也是個女人不是!那傷春悲秋的情懷應該也有些才是。然,現(xiàn)在看來,她還真沒有。
“一員某將,鳳家之幸!”嘆息過后,國公爺臉色一正,“木子!”
“國公爺!”
“你,去肖家一趟。把肖磊,肖遠那兩個小子就給綁了!”
木子聞言,興奮,“小的這就去!”說完,麻溜竄了。
國公爺看了,擼袖子,“木子都忍不了了,老子也該出手了,該死的混賬玩意兒。”說完,抄起鞭子走了出去。
“蕘兒,蕘兒…。”
“呃…。娘!怎么了?”
“我倒是想問問你怎么了?叫你幾聲都沒聽到。”鳳宣看著蕭蕘兒,關心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蕭蕘兒搖頭,“沒有。”說完,嘆氣,“只是覺得人心可怕。”
“在想袁家發(fā)生的事兒?”
蕭蕘兒點頭,嘆息,苦笑,“這事兒也就是發(fā)生在表嫂身上,若是發(fā)生在我身上,我肯定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娘,表嫂可真是厲害。”
“墨兒確實很不同。娘對她也很佩服。”鳳宣真心夸贊。
蕭蕘兒聽了,眼神微閃,神色不明,隨即隱沒,關心道,“娘,表嫂的傷勢如何,可嚴重?”
“還好不嚴重!”
“接上了嗎?”
“已經(jīng)接上了!”
聞言,蕭蕘兒眼底極快的閃過什么。竟然是真的脫臼了嗎?
“姑奶奶…”
“進來!”
“姑奶奶,表小姐!”
“什么事兒?”
“九皇妃還有太子側(cè)妃,還有三皇妃來了,老夫人讓姑奶奶和表小姐過去請個安。”
聞言,鳳宣起身,“走吧,蕘兒!”
“好!”
整理一下儀容,隨著往外走,鳳宣開口問道,“九皇妃和太子側(cè)妃過來所為何事?”
“回姑奶奶,二位娘娘過來探望郡王妃!”
鳳宣聽了點頭,猜到了。
九皇府
赫連逸看著跪在地上的容太醫(yī),直接道,“芊墨郡主傷勢如何?”
容太醫(yī)聞言,心頭發(fā)緊,“芊墨郡主傷勢不重,未傷筋骨,休息一些時日就沒事了。”
容太醫(yī)壓力很是大,他沒想到九皇爺竟然把對郡王妃的關心,直接放在明面上。這種知曉秘密,面臨滅口的感覺,讓容太醫(yī)腿發(fā)軟,渾身冒冷汗。
“明天過府,把這個給郡王妃帶過去。”
容太醫(yī)聽了抬頭,看著赫連逸遞過來的小瓶子,頭上的汗珠順著滑下,伸手,哆哆嗦嗦接過。這什么?裝的真是藥吧?不是什么情詩?情信什么的吧?
咽口水,不管是什么,可確定的是,九皇爺喜歡藺芊墨是真的。現(xiàn)在趁著鳳郡王趕赴邊關,九皇爺準備挖墻角了。
那郡王妃呢?會不會跟九皇爺私奔?或私相授受,紅杏出墻什么的?
等到這件事兒捅破了…郡王妃會如何,他不敢想。但是他,肯定會被鳳郡王給殺掉的!
想著,容太醫(yī)額頭上的汗珠掉的更兇了。他以后的日子,恐怕要在猜測,是被九爺殺死了,還是被鳳郡王干掉中度過了。容太醫(yī)好想哭…
“在芊墨郡主面前,不用提到本王。”
赫連逸話出,容太醫(yī)眼睛驟然大亮。
赫連逸抬手。
容太醫(y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在赫連逸面前消失了。
赫連逸垂眸,抿了一口杯中茶,就算不說,她也會知道的。
“主子!”影一閃身出現(xiàn)。
“說吧!”
“剛才國公爺?shù)哪咀尤チ诵じ研みh,肖磊兩個給綁去了城外。其后,國公爺過去,把兩人給打了一頓,皮開肉綻。肖磊已提出離開,并對外放言,不適應京城氣候外加水土不服已病倒,擇日準備離京!”
“肖遠呢?”
“未發(fā)一言!看來,仍想留京城,未死心。”
赫連逸聽了,勾了勾嘴角,“既然如此,就讓他留下吧!”
影一聽了眼神微閃,肖遠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