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停了。
    江柚換好了衣服，她打開了門。
    里面的水霧涌出來，襯得她整個人看起來水潤，嬌艷欲滴。
    明淮回頭看著她，她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她伸手摸著門框。
    明淮走過去，抓住她的手，“把頭發吹干。”
    “我去里面吹。”江柚想甩開他的手，他卻抓得更緊了。
    “我幫你。”明淮不由分手，拉著她的手就往屋里帶。
    江柚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安，當她被他按在梳妝椅上坐下，吹風機的聲音響在耳邊，她就知道已經遲了。
    他的手指輕柔穿插在她的發絲之間，來回撩撥著。
    耳邊只有吹風機的聲音，她雙手揪在一起，卻能夠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比平時要快。
    明淮認真在吹著她的頭發，只是手指會時不時地碰到她的耳朵，也會劃過她的臉，每碰到一次，他就有一種短暫的觸電感。
    他不想躲，反而想要這股電流把他留下。
    現在他不敢，她原本就抗拒他，要是再做出點什么事來，她只會認為他的意圖不純，那個時候想要再接近她，怕是更難。
    江柚每次被他碰到，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心一緊，被他碰過的地方也如同電流劃過，只是一剎那，但是讓她坐立難安，心亂了。
    “差不多了。”江柚在他的手再一次摸到她的頸窩里，她忍不住站起來，不要再繼續了。
    明淮察覺到她的氣息亂了，她的神色也是慌亂，便知道他那些不經意的小動作，也讓她的心亂了。
    他們，都一樣。
    只不過是在克制自己。
    明淮關了吹風，他說：“你早點睡。”
    “嗯。”江柚這會兒是著急的，急著讓他離開。
    “別鎖門。”明淮說：“我就在外面客廳，有什么事叫我。”
    江柚現在已經不去細想他的話，又應了一聲。
    “我出去了。”
    “嗯。”
    明淮看著她繃緊的神情，走了出去。
    他關門的時候，注意著江柚的神色，她很警惕，一直在等著門關上。
    門關上的那一刻，明淮也是狠狠地喘了一口氣。
    看著手中的吹風機，他又敲門。
    江柚嚇了一跳，“什么事？”
    “吹風機忘記放好了。”明淮給予了她想要的尊重，沒有直接開門。
    “放外面就行了。”江柚這會兒心里仿佛有頭小鹿在撞一樣，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明明嘴上拒絕得那么硬氣，可心理和身體的反應讓她覺得太羞恥了。
    “好。”
    聽到他應了聲，便是他離開的腳步聲，江柚這才捂著胸口坐到了床上。
    她怎么就和明淮又走到了一起？
    怎么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江柚閉上了眼睛，心里亂得很。
    平時并沒有覺得這隔音效果有多差，可是今天關著門，她似乎都還能隱約聽見洗手間的流水聲。
    明淮在洗澡。
    他站在洗手間，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跟她身上的一模一樣。
    閉上眼睛就想到她那張臉，包括他手指觸碰到她之后的那種感覺，他的小腹毫不留情地揭開了他那層遮羞布。
    火熱在小腹處流竄，他低頭看了眼，欲望在叫囂。
    最終，他還是沒有放過自己……
    江柚只是想趁著他在洗澡的時候出來喝口水，剛摸到了水杯，倒好了水，就聽到浴室里傳來了低啞地喘息聲，然后便是隱忍的發泄聲。
    她咽著喉嚨，這聲音她很熟悉，瞬間就知道這是在做什么才會發出來的。
    她握緊了水杯，不敢動彈，害怕驚動了里面的人。
    趕緊端著水杯往屋里走，剛到門口，浴室里的水聲停了，門也開了。
    明淮腰間圍著浴巾，手上拿著毛巾在擦頭發，抬眼就看到江柚背對著他站在臥室門口，他擦頭發的動作停了下來。
    剛才，她聽到了？
    明淮從來不覺得這種事情有什么問題，他是個男人，之前跟她有過一次，但是依舊不能靠著那一次就能夠過后面日子，他自行解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沒有什么難堪的。
    只不過，要是被江柚聽到了，這又是兩說。
    “你……”
    “我出來倒杯水，什么也沒聽到。”江柚脫口而出，急得她慌不擇路。
    這一次她學乖了，手伸在前面，摸到了門框才快速走進去，反手就把門給關上。
    聽著震天響的關門聲，明淮也是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敲了一下門。
    江柚就站在門后，手緊緊捏著水杯，后背抵著門板，生怕他會闖進來。
    “你聽到也沒有關系，人之常情。”明淮在外面解釋著說：“以后，我會注意點的。”
    江柚沒有要聽他解釋，他大可以當做什么也沒有發生才最好。
    聽著他這些話，江柚面紅耳赤，原本已經平復下來的心情再一次起了漣漪。
    特別是她的腦子里這會兒時不時的出現他喘息的聲音。
    他們做過，所以她對他的聲音特別的敏感。
    以前他在她身上泄力的時候，也是這般，不留余力。
    江柚一定是瘋了。
    她這會兒腦子里竟然全是跟他做的那些情愛畫面，她甚至開始燥熱起來。
    這種事情，并不是只有男人才可以想。
    女人也一樣。
    她趕緊喝了一口水，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杯水喝完，她依舊覺得有些口干舌燥，但她能忍。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把水杯放下，然后上了床，拉過被子蒙過頭，盡量不去想有關于明淮的畫面，一點也不要想。
    可是，越是強迫自己不去想，就越會想到。
    她像是個躲在被窩里看了成人小說，還未食禁果的姑娘，她做了夢。
    夢里，是她和明淮在落地窗玻璃前，肆意妄為。
    她在夢里，和明淮無比的投入，契合，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個夢，很長，也很持久，就像是以前發生過的事情又完整的發生了一遍。
    她醒來的時候，大口喘著氣，她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變化。
    成年人的這點事不該是羞恥的，可她有了羞恥感。
    她不知道幾點了，摸了手邊的鬧鐘，按了一下報時。
    “現在時間，凌晨四點二十五分。”
    江柚深呼吸，原來，天還沒有亮。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摸索著去開了門。
    之前江母怕她起夜不方便，就會陪著她睡，只有她有動靜也會跟著一起起來。
    今天，江柚是一個人。
    她開了門，就驚醒了沙發上睡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