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蕓昨天是見到明淮在校門口的，她還跟他打過招呼，只是當時他看起來很疲憊，也沒有多說話。
    難怪按門鈴那么久都沒有人來開門，原來只有江柚一個人在家。
    烏蕓給江柚倒了水，“我送你去醫院吧。”這會兒，她也不問明淮了。
    明淮那么愛江柚，要不是兩個人出了問題，明淮怎么可能對江柚不管不顧。
    “沒事。”江柚喝了口水，想搖頭，但是會暈，“我睡一覺就好了。”
    “你額頭這么燙，臉色這么差，不去醫院我怕會出事的。”烏蕓很擔心。
    江柚的呼吸很粗重，眼皮都有些睜不開，“真沒事……你不用管我，回去吧。”
    “你都這樣了，沒人照顧你怎么行？”烏蕓哪里能走啊，根本就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好嗎？
    江柚已經沒有什么力氣說話了。
    烏蕓問她，“你家里有沒有退燒藥？”
    “沒有。”
    “我去買。”
    烏蕓要走，江柚叫住了她，“不吃。”
    “為什么？”烏蕓不能理解，不吃藥，不去醫院，就這么燒著病著躺著？
    江柚的手輕放在腹部，她眼眶是紅的，嘴唇又干又白，“我怕我懷上了。”
    烏蕓盯著她的小腹，眉頭緊蹙。
    過了一會兒，烏蕓說：“你先睡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門關上，江柚兩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前幾天她和明淮還你濃我濃，這么快他們就已經走到了分道揚鑣的地步了。
    是造化弄人，還是命該如此……江柚自己也不知道了。
    烏蕓端了粥上來，看到江柚閉著眼睛，眼角有淚。
    都是女人，就算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也能夠因為她現在的樣子而共情，很難受。
    “江柚，起來喝點粥。”
    江柚的眼皮動了動，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看到烏蕓的那一剎那，她眼前竟然出現了明淮的模樣。
    她肚子是餓了，只是全身沒有力氣，什么也不想干。
    烏蕓把她扶起來，讓她靠著枕頭，把粥遞給她，“你行不行？”
    “嗯。”江柚接過粥，手都有些抖。
    “算了，我喂你。”烏蕓看不下去，接過碗，用勺子舀了粥，送到她嘴邊。
    江柚看著她，嘴角扯了扯，“謝謝。”
    “別說那么多。”烏蕓催促她，“趕緊吃。”
    江柚低頭吃粥。
    她慢條斯理地吃完了一碗粥，烏蕓問她還要不要，江柚搖頭。
    烏蕓把碗放到一邊，看她的氣色稍微好了一點點，才問：“你跟明淮，到底是怎么了？”
    江柚盯著她，遲遲沒開口。
    “你不想說就算了。”烏蕓也不想強人所難。
    “我跟他要離婚。”江柚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烏蕓震驚不已，“為什么？”
    她以為頂多是鬧情緒了，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離婚。
    “你們在搞什么？不是，你別看著我跟韓唯在辦離婚就想要試一下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話這種話說出來，是會影響感情的。”烏蕓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她也看得出來，他們不是想試一下離婚是什么感情，而是真的。
    要不然，明淮怎么可能對江柚不管不顧。江柚又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烏蕓鎮定下來，坐在旁邊，“是……感情出了問題？”
    “不是。”江柚低頭就看到無名指上的戒指，她輕輕地摳著，“我們的感情，很好。”
    烏蕓不能理解了。
    “那為什么要離婚？”
    江柚盯著戒指，她能摸到那細微的字跡，每一句都是明淮對她的表白。
    為什么要離婚？
    因為……
    “不在一起的好。”
    江柚愛明淮，她也知道明淮愛她。
    只是有些感情真的不能僅用愛來維持一生。
    要是不知道那件事，她只認他，只想和他白頭到老。
    可是，她知道了。
    她可以不去揭發他，可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和他生活了。
    烏蕓見她的眼淚又出來，就知道不能再問了。
    “你好好休息，我陪著你。”烏蕓給她蓋好被子，“別想太多了，不管是什么難，還是坎，都會過去的。既然覺得不在一起的好，那一個人就好好的。”
    江柚突然一把抱住烏蕓，帶著哭腔，“可是……我真的好愛好愛他……”
    烏蕓聽著她的哭腔，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輕拍著她的后背，吸了吸鼻子，“嗯，我知道。可是，有些人就是這樣，相愛不能在一起。分開可能是最好的結局。”
    她也很愛韓唯，可是那又怎么樣呢？
    短暫的幸福因為他的不愛而結束，她一個人也得過日子啊。
    這世上，又不是只有愛情才能讓人活得精彩。
    “我們倆上輩子是不是破壞過別人的感情？要不然這輩子為什么都以離婚收場？”烏蕓開著玩笑，“要不，以后我倆將就著過吧。”
    江柚伏在她的肩膀上抽泣著，緊緊抱著她。
    兩個女人，在各自的婚姻里看似成功過，可結局一敗涂地。
    江柚哭累了，烏蕓等她睡著了才下了樓。
    她坐在客廳里，拿出了手機，翻出了韓唯的號碼。
    這幾天他們真的沒有再聯系，就等著時間到了就去拿離婚證，從此再也沒有感情糾葛和羈絆了。
    她在想，韓唯要是知道江柚和明淮在鬧離婚，他是不是很慶幸同意離了？
    烏蕓猶豫著要不要給韓唯打個電話，要是韓唯真的還愛著江柚，他倆以前的關系也還不錯，會不會對江柚所有幫助？
    思前想后還是放下了手機。
    韓唯愛江柚，江柚愛明淮，所以，韓唯又怎么能夠追得到江柚呢？
    就像她，又怎么能夠追得到韓唯呢？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起點，又好像沒有。
    ……
    明淮是真狠，兩天沒有回過家了。
    江柚在家里躺了兩天，總算是緩過來了。
    她上了稱，瘦了五斤。
    要不是烏蕓這兩天在照顧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過來。
    “謝謝你。”江柚是真心感謝烏蕓的。
    烏蕓笑了一下，“girlshelpgirls。”
    江柚和她相視一眼，會心一笑。
    她們沒有再提離婚的事，反正已經這樣了，提又有什么意義？
    “你有沒有去查過？”烏蕓盯著她的小腹，“萬一有了，你打算怎么辦？”
    江柚的手放在小腹上，“還沒查過呢。要是有了，我會要的。”
    “有孩子了還離什么婚？”烏蕓說：“不如去查一下？要是真有了，就別離了。”
    江柚搖頭，“有了，才更要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