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心事重重的楚歡,卓峰對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也沒了興趣,揮手讓她們先去一旁歇著,然后他就跟著楚歡再次來到窗前,楚歡打開林竹剛關上的窗戶,再次看向對面,這時薛岳和小刀對視了一眼,也圍了過來。
在大海上漂泊的時候,楚歡倒是把自己的過去講了一些,卓峰想知道什么就算楚歡不說,他也會找個小刀問個明白。
小刀自然是知無不言,把楚歡的過去、他知道的全部講了一遍,現在聞香樓前一片嘈雜,卓峰知道這是楚歡從小長大的地方,他多少能理解楚歡此刻的心情。
有家不能回,現在家門口還有幾條惡犬……卓峰開口說道:“剛才這里的老板娘特意把窗戶關上,看樣子似乎知道一些內幕。”
“要不要我花點錢從她那里買點消息回來?”
聽到卓峰的話,楚歡搖了搖頭:“剛來這里就表現出對聞香樓的關心……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以我對林竹的了解,她那張嘴根本靠不住,轉頭就會把咱們賣了。”
“那就這樣一直看著?”一旁的小刀有些郁悶:“我出去這一段時間竟然發生了這么多事。”
“等天亮后我找朋友打聽一下,看看到底是誰找聞香樓的麻煩。”
“整個樂寧敢在這里鬧事的都不多。”楚歡心里也是有些困惑,杜懷禮是采蓮河這片的老大,而且還是樂寧的議員,不管是明面上還是暗地里別人都會給他一些面子,剛才林竹說最近一段時間……顯然杜懷禮這邊已經起不上作用。
“不能坐以待斃。”楚歡想了想,然后看向卓峰:“身上帶的有藥沒有,先把那幾個姑娘迷昏再說。”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怎么能有那些下九流的玩意。”聽到楚歡的話,卓峰一本正經的說道,說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下九流的東西我看不上,我有更高級的。”說著他背過身子在懷里摸了一陣,拿出來一支香來:“這個就行。”
說著他有拿出來一塊玉石:“我去把香點燃,你們每個人聞一下這個。”
說著卓峰就去姑娘們歇息的地方,說屋子里怎么有蟲子亂飛,然后點燃了他手里的香,那幾個姑娘不知道其中有詐,還拿著香聞了聞香氣,說什么香,怪好聞的……不到一分鐘,她們便沉沉的睡了過去,看了一圈,見佳人們都已酣然入睡,卓峰掐滅了正在燃燒的香。
“金香玉?”小刀拿著玉石聞了一下,香味撲鼻,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有點像青金石。”薛岳接過小刀遞過來的玉石,放在鼻子下仔細的聞了聞,他皺著眉頭說道:“香味太膩,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楚歡聞了一下,也沒瞧出個所以然,見卓峰正好走過來,就把玉石扔了過去,卓峰忙雙手接住,緊跟著對著楚歡就抱怨了起來:“大爺你小心點,要是這個摔碎了,那幾個姑娘永遠別想醒來了。”
見卓峰說的神奇,小刀在一旁倒吸了一口涼氣,楚歡則早已司空見慣——不愧是神宮的三皇子,身上的寶貝真是數不勝數。
“我去聞香樓一趟。”楚歡算了一下距離,從半日閑的樓頂翻過幾座房脊就能潛入到聞香樓里。
“我們呢?”卓峰在一旁說道:“打虎親兄弟呢,我們總不能在這里干等著吧?”
“下面要是動起手來,你們幫幫忙就行了。”
“屋里得留一個人。”楚歡說著看向小刀:“你在這一片臉熟別被人看到,留下等我們回來吧。”
楚歡這樣說是給小刀面子,四人里小刀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人,雖然也會些拳腳功夫,不過都是三腳貓的水平,真要遇到危險自保都有點夠嗆。
小刀自然知道自己的水平,他點了點頭:“這里就交給我了,你們不回來誰也別想進來。”
“那就先這樣說。”說著楚歡看了看卓峰和薛岳:“記得藏好臉。”說完他就從窗戶上一躍而出,向著距離最近的屋頂走去。
等楚歡的身影消失在半日閑的房頂,薛岳看向卓峰:“再給我個人皮面具吧。”
卓峰也沒廢話,上前把薛岳臉上的人皮面具摘下,重新遞給了他一個,而他自己則帶上了一個大號的口罩遮住了半張臉。
“你為什么不把口罩給我?”見卓峰這么隨便,薛岳一臉不解的問道。
“你……沒說要啊。”說完卓峰不給薛岳發飆的機會,對著窗戶一躍而出,幾個跳躍間便消失在了薛岳的視線里。
薛岳看了看手里握著的刀,覺得這大半夜帶著刀出去被人發現恐怕……他把手里的刀放在包袱里準備背在身上的時候,小刀看著他忽然開口說道:“你這樣不累嗎?”
“嗯?”薛岳有些不解。
“我說你這樣天天刀不離身的不累嗎?”
“習慣了。”
“刀留下吧,我給你看著……”小刀一臉真誠的說道:“你放心,就算我不在了,也會保護好你這把刀。”
“……”
薛岳沉默,幾個呼吸后他對著小刀笑了笑:“下次吧,刀不在伸手夠得著的地方,心里沒底。”
“那行。”小刀倒是不在意薛岳拒絕了他的建議,他看著薛岳繼續說道:“我比你年齡大,說句話你別不愛聽,這個世界并不是只有打打殺殺,還有很多重要的人和事……記得開心一點。”
聽著小刀語重心長的話,薛岳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他回道:“我懂。”
說完他就跳出了窗戶,等他的身影消失,小刀長長的呼了口氣:
“薛岳這小子天天板著臉,楚歡讓我感化他……”
“上當了,楚歡這小子明顯的是在坑我!”
他關上窗戶,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儲蓄芯片,里面有他這一趟去大荒洲的全部收入,那些金幣他都給了林小相,不然幾個人扛著幾麻袋金幣也太惹眼了,而林小相則通過特殊手段,把等值的金幣額度打進了小刀的個人賬戶里。
“卓峰說往半日閑存一千金幣,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錢早晚找他要回來。”
這樣想著小刀向包間外走去,喊了一個伙計過來,刷了一千金幣,而后一臉嚴肅的說道:“我們哥幾個準備好好喝一場,除了我叫你們……不要讓任何人來煩我們。”
“要是有人打攪了哥幾個的酒興……”小刀說著冷笑了起來:“若是壞了哥幾個的興致,哼,我明天就投訴你們說自己的芯片卡喝多了被盜刷了,以后再也不會來這里。”
一千金幣不是小數目,伙計忙點頭答應,小刀也沒再廢話,轉身關上房門從里面反鎖上,然后拿起一旁的酒吃著涼菜自斟自飲起來。
偶再喊一句:哥幾個,來來來,喝喝!
…………
半日閑近百個房間,有幾個房間屬于密室,藏在其他房間的里面,這是當初建樓的時候就設計的密室,里面機關重重,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密室在哪。
林竹正手捧著一個茶杯,在她面前是一摞紙,每張紙上都有一張表,里面記錄著一個人的生平和一些詳細信息。
在她面前的資料上,照片處貼著小刀的照片,姓名欄里填的名字是兩個字:丁鳴。
職業則是黑市。
然后有小刀的現住址和過往住址,配偶欄和家人欄里都寫著無。
最近一次更新資料,還是兩個多月前的那個黑夜,資料上記載的是議員被殺的軍火來源,后面畫著問號,顯然調查的人懷疑鐘義和羅文興被殺的那晚,楚歡手里的軍火來源出自小刀。
林竹手里拿著筆不斷的在小刀的資料上敲著,小刀剛開始并不在她的觀察范圍之內——畢竟樂寧上百萬人,真正能在她手下這摞資料里留底的,不過才三百多人,之所以觀察到小刀,還是前些日子有人說他正在倒賣軍火,而且是往大荒洲,這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巧的是,小刀和楚歡有交集,而楚歡也在她的觀察名單里。
想到楚歡,林竹翻開資料按姓氏找到楚歡的資料,資料上寫著失蹤,以及孤兒、聞香樓、性格等內容。
小刀帶來的三個人是誰?大荒洲的朋友?還是那些走水路的海盜?
正想著,林竹一旁的對講機里響了起來,賬房的會計說有人充值了一千金幣,有客人充值這么多金幣,林竹怎么也要露面陪客人喝幾杯,想到充值者可能來自小刀那屋的客人,已經拜訪過的林竹想了想,便拿起對講機換個頻道問天字號的伙計,三號房間現在是什么情況。
伙計說里面正在喝酒,并且里面的客人特意叮囑,不能打攪。
林竹覺得奇怪,總覺得有些不對,很少有客人這樣,自己喝酒還要身邊的姑娘一起伺候著。
“里面有什么聲嗎?”林竹對著對講機問道。
十幾秒后那邊才傳來回話:“剛才我特意趴門上聽了聽,里面正在劃拳。”
“好,沒事了,不要打攪他們。”林竹說完換了對講機頻道,然后放下對講機的她把手里的資料重回整理了一番,放到了一旁書架后面的密洞里。Xιèωèи.CoM
“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一個小小的軍火商現在都出手這么大方了。
林竹這樣想著走出房間,繼續和那些常來的熟客嬉鬧起來。
…………
半個小時前,聞香樓大門。
五個壯漢穿著統一,都是一樣的短袖褲子和鞋子,一看就是一伙的。
在他們面前是迎賓的伙計還有聞香樓的幾個保鏢,站在聞香樓這波人面前的是林蟬兒,林蟬兒正掐著腰,氣的滿臉通紅:
“七天前,你們第一次來,喝酒聽曲后說忘了帶錢了,我們老板說了,出門在外難免有忘東忘西的時候,飯錢沒結酒錢沒給就讓你們走了,當時你們說的是下次來一起給。”
“六天前,你們又來了,我說你們上次的錢還沒給,你們說一起給,結果呢?一個一個的喝的爛醉如泥,到最后也沒有付錢。”
“五天前,你們又來,錢雖然一起給了,但是你們喝多了自己人打了起來……這是沒事找事吧?”
“四天前,你們吃完飯說肚子疼,然后說我們茶水飯菜不干凈……你們自己做了什么難道不清楚嗎?”
……
“昨天把你們從大門里扔出去的時候我就說了,聞香樓不歡迎你們,你們再敢踏入這個門,咱們就欠債還錢欠揍還拳!”
林蟬兒怒氣沖沖到數落著那幾個壯漢的不是,但是那幾人卻嬉皮笑臉的對圍觀人群喊道:“大家看一看啊,什么叫店大欺客啊,這就是,我們又不是不給錢,他們卻進都不讓進。”
“今天我還就較真了,就算他們請我進去我都不進。”
壯漢說著一旁他的手下已經搬了個桌子放到大街上正對著聞香樓的位置:“我們就在這吃!看礙著誰的事了。”
他轉頭看向林蟬兒:“你一個小丫頭嚇唬誰呢,就是眉小魚出來我都不怕。”
“一群無賴!”林蟬兒氣的渾身發抖,指揮者一旁的保鏢說道:“打,把他們全部打到不能動為止。”
只是一交上手林蟬兒發現不對,對方竟然有基因變異者,她這邊反倒有兩個人被打的躺在地上直哎呦。
林蟬兒不再輕舉妄動,就在這個時候,戴著口罩的卓峰走到坐到桌前準備吃喝的幾人旁,他看了看聞香樓的招牌,古色生香,然后對幾個壯漢說道:
“哥幾個能不能讓一讓?”
“你想干什么?”壯漢上下打量著卓峰,有所依仗的他根本沒有把卓峰放在眼里。
“我這人直腸子,走路也喜歡直來直去,你們幾個擺個桌子在路中間……一來我不想拐彎,勞煩你們讓一讓。”
“二呢,就是一句古話說的好啊,好狗不擋道,你們的主人呢?”
“你真是……”一人聽到卓峰的話,對著卓峰的臉就是一拳打來。
卓峰身子晃動,下一刻,那人便躺在地上昏了過去。
“小姑娘,不要生氣。”卓峰對著蟬兒笑了起來:“根據我得經驗,當你不知道對方什么來頭的時候,就打到他們生活不能自理,這樣,對方的老大就會親自來了。
說完,看著沖過來的其他幾個低級變異者,他正準備動手,剛來到這里的薛岳就后發先至沖了過去,同時薛岳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我真的好煩你嘮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