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逢源。
    前提是左右都有一定的勢力，不然你這樣做，是不成立的。
    劍持拓海現在的提議，我們先不說蔡望津會不會真的被架空，假如蔡望津會。
    那么在余驚鵲看來，對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件好事情，因為他就不能左右逢源，只能和劍持拓海合作。
    日本人？
    你真的當日本人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嗎？
    說諷刺是真的諷刺，就算是選擇合作對象，余驚鵲也覺得蔡望津比日本人來的好。
    而且最重要的還是余驚鵲之前說的話，你真的能架空蔡望津嗎？
    如果你逼急了蔡望津，蔡望津要破釜沉舟，余驚鵲就要跟著蔡望津破釜沉舟。
    到時候余驚鵲就必須做選擇。
    是幫著劍持拓海一起架空蔡望津，還是幫著蔡望津破釜沉舟。
    這個選擇到時候不管余驚鵲愿意不愿意，他是必須要選擇的，劍持拓海和蔡望津會逼著他選擇。
    但是余驚鵲不想選擇，所以他不喜歡走到這一步。
    劍持拓海還在款款而談，好像自己說的東西，很容易實現，而且實現之后對兩人很有好處一樣。
    余驚鵲只是聽著，既不打斷，也不附和。
    劍持拓海說了很多之后，對余驚鵲問道：“我說了這么多，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說的很對，不過問題也很明顯，我覺得不能著急。”余驚鵲最后總結性的發言。
    “不著急？”劍持拓海問道。
    “我們剛剛當上股長，就想要架空蔡科長有些不現實，你不如先掌控手下的警員。”余驚鵲看似是將計劃落實，開始一步一步的分析。
    劍持拓海聽到余驚鵲這樣解釋，沒有了剛才的質問語氣，而是點頭說道：“有道理。”
    架空第一步，就是在蔡望津不知情的情況下，將警員掌握起來。
    “做好這一步，我們才有架空的資本。”余驚鵲說道。
    “是我著急了，那我們就先從這一步開始吧。”劍持拓海反而是答應了余驚鵲的想法。
    只是答應之后，劍持拓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余驚鵲說道：“不過這年頭，想要馬兒跑，就要給馬兒吃草。”
    這意思余驚鵲再明白不過，說道：“明天給你。”
    劍持拓海的意思就是要錢，他沒有錢，他的錢都是余驚鵲給的。
    剛開始劍持拓海可是義正言辭的拒絕，余驚鵲要想辦法才能讓他收下，現在呢？
    劍持拓海已經習慣了，而且沒有錢，還會主動說。
    他認為拉攏警員，架空蔡望津，是他和余驚鵲一起的事情，余驚鵲出錢，他出力都很正常。
    錢余驚鵲不在乎。
    既然劍持拓海想要，余驚鵲就給他，他想要拉攏警員，就讓他拉攏警員。
    吳歸遠的錢，再加上韋瀚海的錢，余驚鵲現在應付起來劍持拓海綽綽有余。
    而且每次給劍持拓海的也不多，算是不疼不癢。
    吃過飯，兩人分別，余驚鵲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蔡望津。
    最后在回到家里之前，余驚鵲決定告訴蔡望津。
    他必須要緊緊的站在蔡望津這里，在蔡望津和羽生次郎的交鋒中，余驚鵲甚至是希望蔡望津可以贏下來。
    就算是蔡望津輸，他不能輸給劍持拓海，不能輸給羽生次郎，他只能輸給余驚鵲。
    就像余驚鵲之前說的一樣，蔡望津要死，也要死在劍持拓海后面。
    晚上一夜無話，早上起來來到特務科，余驚鵲就偷摸摸的跑去蔡望津辦公室。
    在辦公室余驚鵲欲言又止。
    這種欲言又止，其實就是一種表現，讓對方來主動問你。
    蔡望津人精一個，怎么可能還不明白余驚鵲的意思。
    “你不說，我也不問。”蔡望津直接來了一句。
    余驚鵲一臉無奈的看著蔡望津，你怎么就不按照常理出牌呢。
    “別啊科長，我這不是不好開口嗎。”余驚鵲給自己抱怨了一句。
    抱怨了一句之后，余驚鵲說道：“昨天劍持股長叫我一起去吃飯。”
    “然后他說想要架空……”
    當余驚鵲將事情說完之后，他能感受到蔡望津其實是憤怒的。
    萬群死了，死在劍持拓海手里。
    蔡望津能隱忍，是因為蔡望津知道自己應該隱忍，但是不表示他不恨劍持拓海。
    現在他沒有任何動作，劍持拓海居然已經開始想架空他，你說蔡望津心里是什么感受？
    之前陳溪橋，和神父的都給余驚鵲分析過。
    蔡望津的這個位子，其實是蔡望津的保護傘，如果沒有了這個位子，蔡望津其實很危險。
    不管是反滿抗日分子，還是那些被蔡望津得罪過的人，都會發難。
    劍持拓海想要架空蔡望津，之后不是就等于將蔡望津推下科長的位子，那么蔡望津的依仗就沒有了，結局自然是充滿不確定性。
    等于說劍持拓海不是架空，是害命。
    人家都要你的命了，你還能指望蔡望津心里溫文爾雅嗎？
    他只能臉上溫文爾雅，至于心里，鬼知道。
    余驚鵲說完之后，大氣也不敢喘。
    “你怎么回答的？”蔡望津開口問道，語氣聽不出來變化。
    “我拖住了他，想要問問科長的意思，就說讓他先拉攏手下的警員。”余驚鵲實話實話。
    看似余驚鵲幫劍持拓海出謀劃策，其實蔡望津心里明白并沒有，因為這一點就算是余驚鵲不說，劍持拓海心里也清清楚楚。
    “嗯，就先這樣，你下去吧。”蔡望津并沒有再對這件事情發表看法，而是讓余驚鵲下去。
    “是。”余驚鵲扭頭離開。
    從蔡望津的辦公室出來，余驚鵲知道事情不會這么簡單，他知道蔡望津一定會有所行動，但是具體是什么，余驚鵲卻不知道。
    但是蔡望津對付劍持拓海，余驚鵲是能接受的。
    劍持拓海背后有憲兵隊，可以支援，劍持拓海不至于被一擊斃命。
    坐在辦公室之中，余驚鵲心里簡單分析了一下現在科里的局面。
    他覺得還算是不錯，如果非要有變化的話，他希望自己做科長，而不是劍持拓海。
    就是因為這個想法，所以余驚鵲才不會幫著劍持拓海對付蔡望津。
    這和對付萬群不同，對付萬群，兩人可以合作，但是對付蔡望津不行，起碼現在不行。
    思來想去，余驚鵲發現魚向海確實是一個麻煩。
    余驚鵲想要做科長，劍持拓海是一定要死的。
    可是劍持拓海死了之后，魚向海的事情就會爆出來，在蔡望津這里，余驚鵲也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