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溪橋見面已經是三天前的事情了，又快到年底了，只是對于成年人來說，過年與不過年，區別不大。
    對于孩子們來說，或許是開心的。
    過年都會有些好吃的，好玩的，甚至是一年都沒有新衣服穿，過年也會換上新的衣服。
    當然了，衣不蔽體的人更多。
    這三天，組織應該已經安排季泉清離開冰城了，閆清輝不離開是還有事情要做，季泉清沒有必要等著。
    聽組織說還是敵后工作，安排去了另一個城市，這種敵后工作有經驗的人，確實很少，組織每一個人都想要放在最適合的崗位上。
    包括當年離開的南浦云。
    不過南浦云性質不太一樣，他的名頭更大一點，或許別的城市有人認識。
    所以南浦云注定不能去大城市，不過一些小城市，也同樣需要有潛伏人員。
    或許南浦云已經去了后方，這些誰知道呢，反正自從南浦云離開冰城之后，就再也沒有聯系，也再也沒有過消息。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你不明白究竟哪一次分離，會變成最后一次。
    就在余驚鵲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李慶喜從學校抓了人回來。
    是的，李慶喜又抓到人了。
    雖然心中早就有過這樣的預想，可是現如今看到這樣的情況，還是覺得不舒服。
    只是不知道李慶喜抓到的人，和組織究竟有沒有關系。
    余驚鵲認為沒有，畢竟消息都已經送了，組織不會不傳達下去。
    李慶喜得意洋洋的跑到余驚鵲辦公室，說自己又抓到了兩個學生。
    余驚鵲隨意問了兩句，就跑去蔡望津辦公室匯報。
    只是匯報完了之后，蔡望津臉色不是很好，說道：“又是兩個愣頭青的學生。”
    蔡望津判斷這兩個人是學生，不是什么反滿抗日分子，而且看反滿抗日分子的樣子，好像是知道了警員調查學校，所以都靜默了。
    “科長，怎么辦這兩個學生？”余驚鵲問道。
    “打都懶得打，交給日本人。”蔡望津的話，讓余驚鵲心里有點苦澀，卻只能點頭。
    之后兩個學生就被交給了日本人，余驚鵲能救前兩個學生，卻真的救不了這后面的兩個學生。
    余驚鵲佩服他們，他們是勇敢的人，卻無能為力。
    讓李慶喜將人送給日本人，日本人是關是殺，余驚鵲都難以左右日本人的想法。
    在兩個學生被送走之后，余驚鵲無奈的坐在辦公室之中，這種偶爾就會侵蝕全身的無力感，是余驚鵲最討厭的感覺。
    第二天，余驚鵲跑去找蔡望津，想要說一說學校的問題。
    學校里面的地下黨，明顯是已經猜到了什么，靜默起來。
    那么李慶喜調查學校，能調查到的，不過就是普通的學生罷了。
    這樣抓人，會不會不太好。
    日本人雖然默許他們調查學校，但是這樣抓人抓下去，那些文壇的老家伙是一定會跳出來的。
    到時候還是說特務科的不是。
    蔡望津想了想說道：“讓李慶喜確定了再抓。”
    調查是必須要繼續調查，不能現在就放棄。
    但是也不能為了立功，隨便抓人，免得到時候弄的場面很僵，讓文壇的那群老家伙跳出來說三道四，反而是不好繼續調查。
    有了蔡望津的這個命令，余驚鵲就可以讓李慶喜小心一點，不要隨隨便便抓人。
    雖然李慶喜算不上隨隨便便抓人，抓回來的人，都是有過反滿抗日言論的。
    只是現在要的是反滿抗日分子，是地下黨的人，而不是這種什么都不懂的學生。
    對李慶喜耳提面命了一頓，余驚鵲能做的就這么多。
    交給日本人的兩個學生，今天有了消息，死了。
    是的，死了。
    兩個年輕的生命，就這么死了。
    如果余驚鵲不救之前的兩個學生，他們也要死。
    救了兩個人，按理說也應該開心喜悅，但是現在余驚鵲絲毫沒有這樣的心情。
    這個消息沒有匯報，學校里面的同志，會匯報的。
    那些年輕的同志，努力了很多，承受了很多，但是還是有同學因為這件事情死掉，這對他們的考驗很大，余驚鵲希望他們都可以安然度過。
    回到家中，余驚鵲沒有和季攸寧聊些這，打算說一點讓人放松的話題。
    可是就在余驚鵲和季攸寧剛吃完飯，家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余驚鵲接起電話，里面傳出來是李慶喜的聲音。
    “股長，不好了，我們的警員死了。”李慶喜在電話里面說道。
    “說清楚。”余驚鵲語氣不滿的說道。
    “我們在學校調查的警員，死了一個。”李慶喜說道。
    余驚鵲在電話里面罵道：“你們吃吃能干什么，在學校調查都能死人。”
    “等著，我現在過來。”余驚鵲說完之后，將電話掛斷。
    可是掛斷電話的余驚鵲，站在房間里面，一臉的疑惑。
    學校的警員怎么會死？
    難道是組織的人做的？
    不可能啊，組織的人心里清楚，現在不是激怒警員的時候，而是如何安然度過這段時期，讓警員從學校離開，不要禍害學生才對。
    這怎么還死了人？
    季攸寧看到余驚鵲掛了電話之后，就站在原地不動，出言問道：“怎么了？”
    “沒事，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里等我。”余驚鵲沒有時間多做解釋，就從家里離開，跑去學校。
    余驚鵲來到學校之后，看到李慶喜在門口等著自己，見到自己過來，急忙跑上來。
    “尸體呢？”余驚鵲問道。
    “在學校后山。”李慶喜說道。
    “還不帶路，看什么呢？”余驚鵲的不滿，李慶喜心里有數，畢竟這種調查，都能出現這樣的事情，誰都會不滿意的。
    為什么余驚鵲不滿意？
    死了一個警員他在乎嗎？
    他在乎的是，警員死在學校里面，更加能說明學校里面有問題。
    那么調查一時半會是結束不了的，反而對學校的學生更加不利，所以余驚鵲才會不滿。
    來到后山，尸體還沒有動，李慶喜打算讓余驚鵲看看。
    后山現在還有積雪，東一片西一片的，因為來的人很少，前段時間下的雪，現在還留在這里。
    警員就倒在地上，肚子上插著一把刀，刀很普通，看不出來什么。
    血流的不多，不過因為地上有雪，染紅了很大一片。
    余驚鵲都懶得走過去，就在遠處看了看，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