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驢車就開始調查驢車唄。
    最后調查發現，車子不是私人的，是一個大車店的。
    會租出去，交付押金，用完之后換回來，押金退給你。
    等于說是這個人將東西拉走之后，將車子還給大車店，你還是不知道對方是誰。
    根據租車的時間，大車店的人也回憶起來了當時的人，和車夫說的一樣，看不清長相。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不是俄國人，是一個冰城人。
    其實不奇怪，蘇俄的人在冰城活動，在冰城發展幾個自己的人，一點也不奇怪。
    那么這個人將材料交給誰？
    還是說他就是制作炸藥的人？
    制作炸藥，一次都不失手，余驚鵲認為是個高手。
    下意識的余驚鵲認為是蘇俄他們自己的專家，但是現在余驚鵲不得不懷疑，會不會這個人是冰城人？
    馮成鵬的臉色不太好，線索又斷掉了。
    好不容有點發現，但是線索現在又沒有了。
    你想要調查，只能慢慢排查。
    而且如果有驢車的話，那么馮成鵬鎖定的范圍，就不太正確了。
    馮成鵬讓手下的人去調查，看看當時街面上，什么地方有驢車過去。
    可是冰城里面，很多貨物，都會用到驢車，所以說不定一下子就能找出來不少，馮成鵬需要判斷。
    告訴馮成鵬繼續調查，余驚鵲回去給蔡望津匯報。
    匯報完了之后，余驚鵲就安靜的等待蔡望津開口。
    其實蔡望津知道的還不如余驚鵲多，起碼蔡望津心里沒有疑點。
    為什么？
    因為蔡望津不知道，蘇俄的人，已經收到了消息，說日本人準備從炸藥的材料入手。
    余驚鵲知道這一點，所以認為這一點是疑點，蔡望津不知道，他認為蘇俄的人再一次購買材料，是合情合理的。
    聽完余驚鵲的匯報，蔡望津說道：“蘇俄發展的下線嗎？”
    蔡望津的第一反應和余驚鵲一樣，因為大家都認為，制作炸藥的人，應該是蘇俄的人才對。
    余驚鵲搖頭說道：“不知道。”
    “可是科長，材料不便宜，他們發展的線下，他們就敢如此信任嗎？”余驚鵲提出來了一個問題。
    蘇俄可以在冰城發展下線，但是下線可靠不可靠，是很難把握的。
    你給下線這么多錢，去購買材料，如果下線拿著錢跑了怎么辦？
    “難道是地下黨，幫他們購買這些東西？”蔡望津有了一個新的假設。
    地下黨？
    余驚鵲嘴里說道：“或許有可能。”
    其實心里早就否定了，不可能是組織，如果是的話，余驚鵲早就收到消息了。
    “只是，他們的合作，應該沒有這么密切。”蔡望津自己將自己的假設推翻。
    “你認為還有別的可能嗎？”蔡望津對余驚鵲問道。
    余驚鵲其實心里亂糟糟的，沒有什么想法。
    只是面對蔡望津的問題，也不能不回答，就將季攸寧昨天所說的細節說了出來。
    其實余驚鵲說的問題，蔡望津心里已經想到了，只是高手不高手的，對于抓人沒有幫助，蔡望津也就沒有提。
    現在余驚鵲提起來，蔡望津說道：“既然如此重要，應該保護起來才對。”
    “你認為蘇俄的人，會猜到我們調查炸藥的材料來源嗎？”蔡望津突然問了這么一句話。
    不用猜，蘇俄的人一定知道。
    余驚鵲裝作思考了一下之后說道：“我覺得應該會猜到。”
    “對，蘇俄的人不傻。”蔡望津認可了余驚鵲的說法。
    “可是蘇俄的人還是冒險買材料了。”蔡望津說道。
    原本余驚鵲以為這個疑點只有自己知道，現在看來，蔡望津也反應過來了。
    “可是科長，這能說明什么呢？”余驚鵲問道。
    “這個人是個高手，應該是要保護的。”
    “能說明的問題有兩點，第一點，來購買材料的人，是蘇俄認為可以犧牲的人，他們不在乎，從而保護背后的專家。”
    “第二點，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專家的死活。”蔡望津嘴里說出來這樣一段話。
    余驚鵲搖頭說道：“不可能，這么重要的專家，他們怎么可能不在乎死活呢？”
    “所以科長，我認為應該是第一種可能。”
    專家是什么？
    是重要人才。
    現在所有國家，都一致認同這一點。
    制作炸藥，一次意外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人，沒有本事是不可能的。
    蘇俄不可能不在乎。
    所以蔡望津說的話，余驚鵲認為只有第一種可能，蘇俄的人不在乎這個冰城人的性命。
    只是蔡望津卻搖頭說道：“這個冰城的人，能來購買材料，說明他一定知道一些東西，他如果被我們抓到，專家還安全嗎？”
    矛盾啊。
    你要是非說，來購買材料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個棋子。
    余驚鵲和蔡望津都認為說不過去。
    多多少少是要知道一點東西的，材料最后運去了什么地方，他總是知道的吧？
    就算是材料還可以再運一次，但是他如果多留一個心眼，守著也能知道材料最后去了什么地方。
    這樣的人，也是要注意安全的，可是蘇俄的人并沒有。
    “科長，這到底是為什么？”余驚鵲皺著眉頭的問道。
    蔡望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說道：“或許這個制作炸藥的人，和蘇俄的人，只是合作關系呢。”
    “合作關系？”余驚鵲覺得自己的思路被撞開了。
    他先入為主了，認為這個制作炸藥的人就是蘇俄的人，可是聽到蔡望津的假設，余驚鵲的思路立馬就被撞開了。
    余驚鵲說道：“科長的意思是說，這個制作炸藥的人，只負責制作炸藥，然后賣給蘇俄的人。”
    “可能蘇俄的人，都不知道這個人的真實身份。”
    “對，極其有可能，所以蘇俄的人猜到了我們調查炸藥的材料來源，可是卻還有人找馮成鵬買材料，因為這個人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又有生意上門了，所以他就制作交易需要的炸藥就行了。”蔡望津的手指，在桌子上微微敲打起來。
    “正是因為蘇俄的人不知道他，他也不知道蘇俄的人，所以蘇俄的人并不擔心他被抓到。”余驚鵲覺得這符合蘇俄的想法。
    不是自己人，只是合作的人，你會不會被抓到，蘇俄可能真的不會擔心。
    蔡望津抬頭看著余驚鵲，余驚鵲也望著蔡望津，兩人心里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如果這個假設是正確的，制作炸藥的人，和蘇俄的人僅僅只是合作關系的話。
    那么帶著帽子，穿著大衣，用驢車將材料買走的人，可能就是制作炸藥的人。
    不是俄國人，就是冰城人。
    這個是完全有可能的。
    當蔡望津將余驚鵲的思路撞開之后，余驚鵲認為這個解釋最合理。
    起碼它可以解釋，為什么余驚鵲明明給蘇俄的人送了消息，說日本人要從材料入手，蘇俄的人還是來買材料了。
    因為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蘇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