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來到醫院，進入病房。
    看到病房之內的季攸寧和余驚鵲，余默笙感覺心里堵得慌。
    這是自己兒子，和自己發展的人嗎？
    自己才是被蒙在鼓里的人啊。
    心里有一種老了的感覺。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可是問題就是余默笙根本就沒有教過余驚鵲這些東西，余驚鵲到底是怎么勝于藍的？
    天賦？
    韓宸說余驚鵲天賦好。
    這玩意還有天賦的？
    那季攸寧的天賦好不好？
    說句實在的，余默笙認為季攸寧的天賦很差，他當時看中季攸寧，也是看中季攸寧的專業能力。
    暗殺這個能力，余默笙都不看好季攸寧，因為季攸寧性格之中，沒有殺氣。
    至于你說潛伏這個能力，在余默笙看來，季攸寧是很弱的。
    季攸寧給人的感覺就是柔柔弱弱。
    但是現在呢？
    季攸寧知道余驚鵲的身份，也知道余驚鵲知道余默笙的身份，反而是幫著余驚鵲，瞞著余默笙好多年，而且余默笙還沒有發現。
    現在你讓余默笙說季攸寧沒有天賦？
    余默笙都想要自己給自己一拳，這季攸寧是沒有天賦嗎？
    這是天賦異于常人啊。
    季攸寧怎么能做到，面對他，說了假話，還能若無其事的？
    對于季攸寧，余默笙認為自己很了解，季攸寧的性格他也了解，卻沒有發現異常。
    現在你說余默笙是開心呢，還是不開心呢？
    其實應該開心。
    這是季攸寧的進步，這是余默笙最擔心的問題，可是季攸寧已經克服了。
    不僅僅是克服，而且是克服的非常好，哪怕是面對余默笙，都沒有露出馬腳。
    明明應該開心，可是余默笙就是開心不起來，因為季攸寧的進步，好像就是從自己這里開始的。
    自己反而是成了季攸寧的磨刀石，這是什么感覺？
    余默笙心里苦啊。
    邁步進去病房，余驚鵲和季攸寧看到余默笙回來，兩人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
    余驚鵲猜到了，余默笙可能去找韓宸了，但是他不知道韓宸能不能應付余默笙。
    所以現在，余驚鵲要好好觀察一下，看看余默笙是不是有發現。
    但是卻觀察不到什么東西，余默笙反而是要季攸寧回去，自己來照顧余驚鵲。
    季攸寧已經照顧很多天了，余默笙想要季攸寧回去休息休息。
    但是季攸寧說自己不累，讓余默笙回去休息，說余默笙剛回來，也是舟車勞頓。
    余驚鵲也出言幫著季攸寧，一起勸余默笙回去休息。
    看到你一言我一語的季攸寧和余驚鵲，余默笙心里嘆了口氣。
    “好一個娶了媳婦忘了爹啊。”余默笙心里怎么還有點酸酸的呢。
    只是余默笙的眼神里面，欣慰更多。
    余驚鵲為了他，答應了韓宸，進入這個行業。
    而且也做了很多次任務，還都是臨危受命。
    這一次也是救了季攸寧，這可是自己兒子啊，自己兒子這么棒，余默笙作為老子心里能不開心嗎？
    但是開心之余，擔心更甚。
    答應了余驚鵲死去的娘，要好好照顧余驚鵲，可是這條路上，能照顧的好嗎？
    以后下去怎么和余驚鵲的娘交代？
    想到這里，余默笙心里又充滿了擔憂。
    可是又想到如今，國將不國，自己的兒子都不投身抗日事業當中，你又讓誰投身這個事業之中。
    誰還不是兒子，誰還不是父親呢。
    “好好養傷。”余默笙對病床上的余驚鵲說道。
    “知道了爹，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余驚鵲笑著說道。
    “不要大意，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中了槍傷，開了刀，好好養著。”余默笙的話語，更加像是一個擔憂兒子身體健康的老父親。
    “爹，你也要注意身體啊。”余驚鵲的話，說的有些苦澀。
    這條路不好走，余默笙知道，難道余驚鵲就不知道嗎？
    他難道不擔心余默笙嗎？
    這句話的意思，他不知道余默笙能不能聽懂，他希望余默笙可以懂。
    如果沒有見韓宸之前，余默笙自然只是以為余驚鵲是單純的關心自己，只是現在，他心里明白更多的含義。
    “爹一把老骨頭還硬朗。”余默笙點頭說道。
    聊了兩句，余驚鵲說道：“爹你就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攸寧在就行了，今天還沒有回家吧。”
    回什么家啊。
    回來就聽說了這件事情，走到家門口，家門還沒有進去，就立馬跑來醫院。
    余默笙也沒有繼續坐，起來說道：“行，我走，不打攪你們小兩口。”
    聽到余默笙的話，季攸寧有點害羞，卻沒有反駁。
    看到季攸寧這樣子，余默笙無聲的搖頭，卻又帶著一絲微笑。
    季攸寧去送余默笙。
    送到醫院門口，余默笙看著自己身邊的季攸寧。
    小瞧了啊。
    不是沒天賦，是天賦好的不行。
    自己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上一次的事情，我會幫你調查，你就在醫院照顧驚鵲，短時間內不會有任務。”余默笙對季攸寧說道。
    上一次季攸寧為什么會暴露，這個是需要調查的。
    但是季攸寧卻說道：“不用調查，我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了？”余默笙問道。
    關于這件事情，季攸寧和余默笙也商討過，最后是季攸寧想到了答案。
    “上一次發報，是發報給三號，與三號的發報時間，是固定的。”
    “可能已經被敵人掌握了規律，所以當天才會被監測到。”季攸寧說道。
    季攸寧不光是給三號發報。
    但是給三號發報的日子和時間，都是規定好的。
    其他的發報，可能是臨時性的，雖然也規定時間，卻無跡可尋。但是與三號的發報，卻是每個月，都有規定的日子和時間。
    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敵人確實是可以掌握到規律。
    所以季攸寧認為，應該是這方面出了問題。
    聽到季攸寧的話，余默笙問道：“會安排新的時間，不過你走不開，這段時間的發報工作，你就不用管了，由其他人負責。”
    “不過還是會調查一下，圖個安心。”
    調查還是要調查，季攸寧的說法，可以作為一個依據。
    軍統還有電臺，季攸寧動不了，就需要其他人負責。
    只是季攸寧技術好，更加安全。
    現在看來，季攸寧不安全了，其他人自然是要分擔一點。
    “嗯。”季攸寧點頭。
    她要照顧余驚鵲，自然是走不開，如果時不時的消失，醫院的警員也會覺得奇怪。
    深深看了季攸寧一眼，余默笙想說的話，只能忍著，一句也說不出來。
    無聲的嘆了口氣，余默笙扭頭回家。
    自己怎么成了局外人了，人家兩個打成一片，余默笙心酸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