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柳絮兒第一個打聽到的秦樓楚館,便是蒔花館。【最新章節(jié)閱讀.】
再說身處蒔花館的徐馳,在阿臧那里用過了早點的,肚子倒是一點都不餓。
徐馳進去就顯擺有錢人,包裹一丟,只叫囔找漂亮的小姐來。
蒔花館的老鴇雖覺得徐馳可疑,卻并未怠慢,趕緊叫了兩個小姐出來,服侍一早就登門的嫖客。
按徐馳的計劃,先拿錢充大爺,打點好老鴇。再和哪個小姐展一下戀情,最好包養(yǎng)一個,在蒔花館中混個三五日,也就順理成章了。三五日之后,看看風聲,到時是走是留,再作打算。
計劃沒有變化快,老鴇的疑慮還沒有打消,和小姐的戀情還沒有來得及開展,外邊打門的就來了。
老鴇納了悶,今日是個甚么黃道吉日,還沒過晌午,這生意就源源不斷的找上門來了?老鴇便吩咐小廝出去查看,看是哪個忍耐不住了。
小廝出去不久就返了回來,在老鴇耳邊嘀嘀咕咕了幾句。
老鴇一驚,忽地站了起來,連退了好幾步,拿眼睛定定地看著徐馳,滿眼驚疑不已。
徐馳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是不知道官府怎么這么快就找到了他的藏身之處?
徐馳來不及思索,背起包裹,只往蒔花館的后院沖去。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好在蒔花館的圍墻不是很高,徐馳攀住墻頭,縱身向上一躍,便攀了上去。再飛身向下,跳出了蒔花館,進到一條穿街小巷中。
不成想,蒔花館的后院卻挨著另一條街道,同樣有兵卒守衛(wèi)盤查。徐馳上墻下墻的動作雖不花哨,但畢竟做得太不專業(yè),動靜過大,引起了兵卒的注意。
蒔花館后街的一個兵卒循聲追了過來,徐馳沒法,只得又往前街跑。穿過一條橫巷時,卻猛不丁的竄出一個人來,一把逮住他,說了聲:“快跟著奴家走!”
聽聲音卻有些耳熟,徐馳一看,竟是柳絮兒,大感驚訝,問道:“靠!你丫的你怎么來了?”
“快跑!”柳絮兒也不多話,拉住他的手,便往橫巷里頭跑去。
兵卒追到巷子口,卻不見了人,說了聲“怪事”,便招來另外的同伴,分頭去每一條巷道中尋找。
柳絮兒拉著徐馳,左拐右拐,卻拐進了一條死巷中,前面再無去路。
柳絮兒急中生智,催促徐馳道:“快!快脫衣服!”一邊說著,一邊迅的除去自己外面的罩衫。
徐馳不明就里,看柳絮兒說得急促,只好依著她的話做。
柳絮兒將徐馳的衣服拿過來,又將自己的衣服遞給徐馳,吩咐道:“快快換上!”
徐馳哭笑不得,這能行嗎?外面的皮換一換,人家就分不出男女來了?徐馳雖不相信柳絮兒的辦法,但此時也是無計可施,只得照作。
兩人迅互換了衣衫,柳絮兒又將頭上的釵簪什么的,一股腦兒地拔下來,全都插到了徐馳的頭上。大周時期,男子也是束的,所以,柳絮兒的簡單易容術(shù),不存在操作上的困難。
柳絮兒草草弄完,便蹲到墻根處,吩咐道:“踩著奴家的肩膀,老爺翻過墻去蒔花館往南二里地,來福客棧乙字房三號,老爺老老實實的在那等著,奴家自會去尋你的。”
事情到了緊要處,偽娘徐馳也不得不辣腳摧花,用腳踩著柳絮兒的雙肩,顫顫巍巍地攀在了圍墻壁上。
大戶人家的圍墻,比蒔花館的高去不少,站在柳絮兒的肩膀上,徐馳依然夠不著墻頭。柳絮兒只得咬緊牙關(guān),慢慢站起來,將一百幾十斤的徐馳,一點一點地往上送。
徐馳使出吃奶的力氣,終于攀了上去。然后將整個身子伏在墻頭,向下探出手臂,想把柳絮兒也一起拉上來。
柳絮兒急道:“老爺快下去,管我作甚么?他們抓的是你不是我,奴家將他們引開去,老爺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這時,徐馳遠遠的看到兩三個兵卒正朝這邊尋過來,只好趕緊縮回手,往后一縱,躍了下去。
可憐徐馳時運不濟,落地之處,卻是個斜坡。徐馳一個趔趄,腳一歪,把腳踝扭到了。徐馳擔心自己男不男女不女的,若是讓人家看見了,必定去報官,只得忍住鉆心的劇痛,一瘸一拐尋找出路。
圍墻另一面的柳絮兒,來不及再行跑開,素性衣衫一撩,褪下褲子,蹲在地上,撒起尿來。那尿液淅淅瀝瀝的,如大珠小珠落玉盤,竟是噴薄而出。
沒等兵卒圍攏,柳絮兒便大聲囔囔起來:“流氓啊!救命啊,快來人啦……”一邊囔,一邊站起來,扯上褲子。蹲著的地方,赫然是一灘黃色的尿液。
那三個兵卒沒想到追捕欽犯追出了這么個狀況,一時慌了神。那最初現(xiàn)徐馳的兵卒急道:“你囔甚么囔?誰知道你是個女的?你沒事跑那么急做甚么?奔喪呀?”
柳絮兒杏眼圓睜,怒道:“老娘急著拉尿怎么了?你們幾個臭流氓,跟著老娘跑做甚么?沒看過娘們拉尿啊?回去看你姥姥你娘你妹去,老娘不侍候你們,還不快滾!”
幾個當兵的,哪見過這么潑辣的女人?嚇得只吐舌頭。訕笑著,有心調(diào)戲她一番,卻怕上官怪罪,又擔心這女人不好惹,只得唯唯諾諾而去。
再說徐馳,穿著女子的裝束,滿頭珠釵,跛著一只腳,深埋螓,一步三搖,好不容易的捱到了來福客棧。找到客棧后進的乙字房三號,柳絮兒卻早已后先至。
柳絮兒看著徐馳那珠釵斜墜,綺紅衣翠的怨婦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徐馳疼得呲牙咧嘴的,那還管得著柳絮兒的譏笑,一屁股跌在床榻上,抬起腳來一看,竟腫了個大包。
柳絮兒也是吃了一驚,慌忙收斂了笑容,問道:“那圍墻尚不到一丈高,老爺怎么就傷到了腳踝的?”言下之意是,平常看著活蹦亂跳的一個年輕人,到了關(guān)鍵時節(jié),卻忒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