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他們少，難道你了解的就多了？”顧歡真是越聽越來氣。
    “沒聽說過旁觀者清嗎，你好好想想，他們兩個人是愿意這么操辦婚禮的人嗎。”
    這句話倒是讓顧歡不免仔細的想了想，的確是有些感到可疑。兩個都不怎么高調的人，怎么會又搞車隊又搞游輪的。
    她想到這里，腦子里努力的回想了整個婚禮的過程，尤其是云不凡找北冥墨的那一段，真是越想越可疑。
    顧歡看了看北冥墨，一臉滿是狐疑的試探問了一句：“不要告訴我說，今天這些都是你搞出來的。”
    聽到這話，北冥墨的臉上終于又見笑紋了：“能猜出來說明你還不是那么笨。”
    “姓北冥的，你說誰笨呢。我就說嘛，云不凡和安妮根本就不是這么高調的人。你這樣做經過他們同意了嗎。”
    顧歡一看，的確是婚禮背后有貓膩，而且北冥墨就是那個幕后的黑手。一想到在船上發生的這些事情，尤其是云不凡和安妮的那副神情……
    “他們同不同意又如何，難道說今天的婚禮不算事完美嗎。云不凡那小子這會可算是得著了，名利雙收。”
    很顯然，北冥墨對于自己的這個“杰作”感到十分的滿意。
    其實，想他這樣的家伙，是非常喜歡那種把人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那份感覺。只不過，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愿意被他所掌控的，比如顧歡以及孩子們。
    在一次和一次的與她的博弈中，他感到了另外的一種樂趣。
    “名利雙收？得了吧，誰稀罕那些東西。你未必把他們想的也太膚淺些了吧。不是說每個人對這些都喜歡的。是，他們在你設置的流程中舉行了婚禮，但是我在整個過程中并沒有看到他們有多高興。換句話說，是你綁架了他們的婚禮。”
    “綁架？老爸把不凡爹給綁架了嗎？”
    大人之間的爭執，對于洋洋來說只能是云里霧里的感覺，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還沒有明白這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對于只言片語中還是抓住了一些一知半解的詞。
    洋洋這家伙就是個記吃不記打家伙，只要有一個什么東西吸引住他，他會很快的把自己所受的痛苦忘掉，甚至是剛剛不久還被老媽揪紅的耳朵。
    “大人說話小孩子是不能夠插嘴的。”程程是聽的很明白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并不能發表任何的意見。自然對于洋洋沒頭沒腦的問話也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一方面是教訓他不要插話，另一方面也是看到了媽媽的火氣又被爸爸加大了一些，誰知道后果會是什么，洋洋這會開口只會成為一個出氣筒。
    洋洋挑起了個開頭，一直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窗外的久久，也不明所以的突然冒轉過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北冥墨：“粑粑，你把不凡爹綁架了？不凡爹是好人，你把他放了吧。”
    得，這回可好，整個車都熱鬧起來了，而起是答非所問、雞同鴨講。
    *
    “不凡的這個婚禮雖然看起來有些聲勢有些過頭了，但還是很有心意的。”
    晚上，莫錦城和余如潔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不免又聊起了白天的事情。
    只不過這句話說完，顧歡又給了北冥墨一個白眼，然后氣鼓鼓的說：“你們都被蒙在鼓里了，今天的婚禮就是北冥墨一手搞出來的。人家云不凡和安妮其實根本就不想這么搞的。”
    她在二老面前告了北冥墨一黑狀。
    余如潔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自己的兒子：“墨，你怎么能這么做呢。我知道你這是出自一番好意，但畢竟這還是人家的婚禮，總要給他們說一下的。我就說嘛，今天參加婚禮這么多人，又是這么高調的一件事情，但是我看得出不凡他們總是有些拘束的感覺。聽歡這么一說，我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幸虧今天還算是進行的順利，要是萬一出點什么事情的話，我該怎么和不凡他媽媽交代。”
    北冥墨卻不以為然，他從茶幾上拿起了一個蘋果咬了一口：“這又怎么了，您也不想想，就憑著他的那點實力，能把婚禮辦的這么風風光光的嗎。像他那樣，在一個小教堂里，簡簡單單的舉行個儀式，那也叫做結婚。我也是看在歡兒的面子上才決定出手幫他們一把。這場婚禮非但不用他們掏一分錢，而且還能弄一個盆滿缽滿，兩全其美。”
    顧歡又白了他一眼：“謝謝，用不著看我的面子，弄得好像我們都欠了你什么似的，這些都是你自愿的。”
    “嗯，歡說的對，墨你要是有那么多精神，怎么就不把你自己的事情搞明白些。看看周圍的這些人，一個個都有了著落……”
    “如潔阿姨……”顧歡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搶聲說。她可是最怕老人家談到自己與北冥墨之間的那點事情了，總是有一種被逼迫的感覺。
    “我就知道，做這個事情就會是這樣的結果，例外都不得好。看來還是以前那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好些。”北冥墨的確也是有些心理不平衡。
    在云不凡的婚禮這件事情上，他可以說是完全出于一番好意。至于婚禮期間遇到的小問題，當然也是預料之外的。
    他這么做也是為了給長輩，以及顧歡一個態度。那就是要證明自己并非是一個冷墨無情又小肚雞腸的人。
    可是看到現在的這個結果，卻又不免讓他感到有些小小的失落，弄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一樣，甚至有了一種對待別人，或者說對待家人不需要那么好，因為這樣的努力是白費的感覺。
    “如潔、歡，你們都少說幾句。我倒是覺得墨這孩子給不凡安排的婚禮不錯。”終于，在一老，一小的兩個女人討伐聲中，出現了一個為北冥墨站腳助威的。
    莫錦城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北冥墨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墨，你媽和歡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我站在你這邊支持你。”
    “干爹，您在我的心中一向可都是公平公正的，可不能拉偏手啊。”顧歡沒想到會成了這樣的一個格局。
    “我可沒有拉偏手的理由啊。你們只知道數落墨的不是，但是你們卻沒有看到他能夠做到這些，是什么樣的一個轉變。”
    北冥墨剛才聽到莫錦城站在自己一邊，多少感到了一些慰藉。但是聽到后面的話，細細的品著話里的意思，怎么感覺怎么有些不對勁。
    ***
    北冥墨又咬了一口蘋果：“莫叔叔，聽您這話感覺上是向著我，但怎么感覺都有些話里有話啊。”
    這句話倒是把本一心針對他的顧歡和余如潔給逗樂了。
    “看到沒，你已經是被孤立了。看你還自以為是不，別以為你愿意的，別人就必須認可，必須照做。莫叔叔只不過是在人情上替你說幾句好話而已，讓你的那顆玻璃心得到點呵護，不然你也禁不起我們幾下的打擊。”
    顧歡一臉的洋洋自得，她總算是把憋著的一口氣發泄出來了。好好數落一頓這個自以為是的家伙可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
    “歡，這話不是這么說的。”莫錦城看的處北冥墨此時的臉色有些不對了，而且他也覺得自己的這句話沒有幫得了他，反倒是給他增加了更多的麻煩。
    “墨這么做的確是出于一片好意，我也并沒有貶低的意思。你們這么說他是不公平的……行了行了，都不要提這件事情了。”
    莫錦城這么一說顧歡也就只好作罷了。
    但是余如潔作為北冥墨的母親，看到了自己的侄子婚禮，不免又感到有些傷感起來，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墨啊，其實我也并不是想說你什么。你也看到了，不凡也已經成家了，你也不要光為了別人的婚禮起勁，也該想想自己的事情了。”
    說著，她又轉頭看著顧歡：“歡，你是個好孩子，我們當老人的打心眼里喜歡你。我不想逼迫你做決定，但是也希望你能夠考慮一下你們之間是不是有這樣的可能……”
    *
    又是一個寧靜的夜晚，但是在北冥墨還是顧歡的心里并不寧靜。
    北冥墨的嘴里叼著一根并未點燃的香煙，穿著睡衣獨自走出了別墅。站在圍欄的邊上，看著腳下的那座不夜城。
    對于他，什么事都好說，但是唯獨自己的感情問題，讓他卻不能夠做出任何的決定。
    顧歡的態度在自己看來似乎還是顯得那么的飄忽不定。
    和北冥墨一樣，顧歡也并沒有安睡。
    當她懷著同樣的心事走出別墅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的哪個高大的身影。
    嗦嗦……
    顧歡的輕微腳步聲還是被北冥墨聽到了。
    他轉頭看到是她，便將煙從嘴里拿掉。
    “怎么不抽了？”顧歡此時的心情顯的已經十分平靜了。她緩步走到了他的身邊停下。
    北冥墨把煙拿到她的眼前：“本來就沒有抽，這只不過是一個情懷。就像是今天的婚禮一樣。”
    “情懷？”這個詞真是讓顧歡感到有些意外，這樣的一個男人居然還這么多愁善感。
    “我抽煙雖然時間不長，但是在很多轉點都是有它在身邊。婚禮雖然是給他們籌備的，但卻有著我自己的心情。”北冥墨說著，轉頭看了看站在身邊的這個女人。
    光亮的真絲睡衣穿在她的身上，顯的是如此的柔美。衣角隨著微風的輕擺，不時的顯出婀娜的曲線。
    月下觀美人，的確是一種美好的享受。
    顧歡站了其實沒有多少分鐘，忽然感到身體在一陣微風過后打了一個冷顫。
    現在這個月份應該不會這么冷才對。
    不過，很快的，他的身上就多了一件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