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毛不由得一挑，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時間過的真是夠快的。沒想到，不知不覺的都忙了一個下午。”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神情一緊：“不凡，你先在這里坐會，我去接程程放學(xué)。”
    “呵呵，不用了。我已經(jīng)接他放學(xué)，而且送到洛喬那里去了。程程可不像你，他放學(xué)的時候沒有看到你，就知道你可能有事情忙。他怕耽誤了你的工作，就給我打了電話。等我把他送到洛喬那里后，還沒有接到你的電話，我就知道你八成還在忙事情。你就是這樣，一忙起來什么都不顧了。”云不凡就像是一個家長似的。
    說著，他就要伸手把茶幾上的文件挪走。
    “唉，你別把我剛整理好的資料給弄亂了。這可是我一下午整理好的。”顧歡聽著云不凡的教導(dǎo)，但也不忘了提醒他一句。
    云不凡看了一眼：“你把茶幾占著，在哪里吃飯啊。沒事的，我把它們移走。等到吃完了再移回來。大不了我勉為其難的再幫你一把。”
    等到茶幾清空了，云不凡把自己帶來的外賣擺在上面。
    打開盒蓋一看，是香噴噴的兩份蛋炒飯。另外還有一小份的紅燒肉和青菜。
    “我估計你是吃不慣這里的飯菜，所以我在外面給你隨便買了點，別嫌棄啊。”云不凡說著分給了顧歡一雙筷子。
    顧歡微笑著聞了聞：“這味道可真香，我怎么會嫌棄你的這份心意呢，好歹咱們也是親戚嘛。”
    “以后可別說我們是親戚啊，再說就跟你急了。”云不凡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
    其實他也確實不想和顧歡以這樣的方式保持關(guān)系，這總會讓他感到怪怪的，渾身的不自在。
    “知道了，快吃吧，老板。”顧歡頑皮的對他一眨眼，然后就自顧自的吃起飯來。
    云不凡無奈的搖了搖頭。
    半個小時之后，他們將手里的空飯盒往茶幾上一放。
    “這頓飯吃的真舒服。好啦，吃飽喝足了，繼續(xù)開工。”顧歡將茶幾重新清理干凈，將資料擺在上面繼續(xù)整理。
    云不凡怎么能看著讓她一個人做這些，于是也綁起她的忙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三個小時之后終于算是整理完畢了。
    ***
    云不凡站起身，展開了兩只手，伸了伸懶腰：“總算是忙完了。”
    顧歡將整理好的資料，逐一的裝在事先準(zhǔn)備好的箱子里。
    “今天多虧你來了，不然估計這些東西足夠能讓我忙到后半夜去。”
    云不凡看了看手表：“這會也不早了。你看都快十點了。你先收拾一下，我進(jìn)去洗洗臉清醒一下，然后送你回去。”
    說著他走進(jìn)浴室。
    當(dāng)他進(jìn)去不一會，就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都這會了，還能有誰來？干爹這會應(yīng)該已經(jīng)休息了，就算是畢和他也應(yīng)該早早的就回家了。
    顧歡邊想邊走去開門。
    等到門一打開，就見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一男一女站在門口。
    “請問你們找誰？”顧歡看著他們問道。
    那兩名警察板著面孔，首先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然后很嚴(yán)肅的說：“你是在這里住嗎？”
    顧歡茫然的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其實這里不是我住的而是……”
    還沒等她的話說完，那個女警接著說：“我們接到舉報，有人在這里進(jìn)行不道德交易，把你的兩只手抱在頭上，蹲到墻角。”
    “我，我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顧歡極力的為自己辯解。
    女警可不聽她這一套：“叫你蹲下就蹲下，還這么多廢話。像干你們這行的理由可真不少，這回又成了工作的地方。這是什么工作？這就是道德敗壞的勾當(dāng)！”
    另外的那個男警不由分說，將門推開，走了進(jìn)去。他聽到有水流的聲音，就徑直向浴室走了過去。然后拿手里的警棍敲了敲浴室的門。
    云不凡正在洗臉，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還以為是顧歡敲的門。
    他還打趣的說：“怎么，你也想進(jìn)來洗啊，等一會我洗好你再來。”
    話音剛落，浴室的門就從外面推開了，進(jìn)來了一個身著制服的男警。
    “你是誰？”云不凡停下手，看到警察進(jìn)來感到有些錯愕。
    “我還沒問你呢，你到先問起我來了。說你是什么時候來的？”男警亮了一下自己的證件后，開始對云不凡盤問。
    “我是晚上六點左右過來的啊。警察同志有什么問題嗎？”云不凡依舊還蒙在鼓里。
    “把水龍頭關(guān)上，跟我出來。”男警一臉的嚴(yán)肅，就這樣看著他把水龍頭擰好，走了出來。
    云不凡出來后，沒有見到顧歡，轉(zhuǎn)臉問身邊的男警：“這里的小姐哪里去了？”
    男警眼睛一瞪：“雙手抱頭給我蹲在地上！我們來了你還敢找小姐，真是太不把我們?nèi)嗣窬飚?dāng)回事了。”
    還是云不凡腦筋轉(zhuǎn)的快：“警察同志，我想你們是誤會了。我說的小姐不是你們想的那個‘小姐’。我是律師，來這里是有工作的。”
    說著，他連忙從身上掏出來自己的律師證給男警看。
    男警一看，眼前的這個男人還真的是個律師，但是他的表情也沒有對云不凡好一點。
    “少來這套，我們上次在另外一個酒店掃黃的時候，就遇到一個和你類似的，他那個記者證謊稱是做臥底。結(jié)果抓回去審訊，就是去找小姐的。你跟我們耍這個心眼之前，先好好的讀讀報。”
    這回可好，云不凡被這個男警看準(zhǔn)了是來找小姐的了，這下子，他是有口也難辯了。
    ***
    男警瞪著眼睛，手里拿著警棍，一邊晃動著命令云不凡將雙手抱在后腦。
    然后有用警棍頂著他的后腰，壓著他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當(dāng)云不凡走出房門口，他轉(zhuǎn)頭，表情很驚訝的就看到在門框的邊上，顧歡正雙手抱著后腦，蹲在走廊上。
    她的身邊站著一個女警，正不錯神的盯著她。
    顧歡此刻，身子在微微的發(fā)抖，像一只被拋進(jìn)風(fēng)雨中，無人理睬的可憐小貓一樣。
    她低著頭看不清面孔，但是如珠般眼淚一滴滴的已經(jīng)浸濕了下面的淺色地毯。
    “歡歡，你沒事吧？”云不凡關(guān)切的問了一句，他看到顧歡這副樣子，心里也像是被一只手很好的擰了一把一樣。
    “誰讓你們說話了，都給我老實點！”女警呵斥了云不凡一句。
    云不凡不由得瞪了那女警一眼。
    那個女警一看有人瞪自己，這下更來火了：“你看什么看，干出這樣的事情來，是不是還覺得光榮了。現(xiàn)在的社會里，就是有很多像你這樣平常穿的人摸狗樣的，其實一肚子都是男盜女娼。”
    女警說完了云不凡，又低頭拿著自己的警棍碰了碰顧歡：“哎，你別哭了站起來跟我們走。現(xiàn)在知道哭了，早之前干什么來著。就是有你們這些不自尊自愛的女人，污染了社會風(fēng)氣。”
    “小劉，時候不早了。別說了，咱們先壓他們回局里，再慢慢審問。”男警及時的制止了這個叫小劉的女警。
    “李隊，不是我愿意說他們，而是這確實太讓人生氣了。”小劉抱怨了一句。
    然后，他們手持警棍，押送著云不凡和顧歡沿著走廊來到電梯間，乘上電梯向樓下走去。
    此刻，雖然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
    但是，作為五星級的夜魔大酒店，大堂里依舊是燈火輝煌。南來北往的客人絡(luò)繹不絕。
    甚至還有一個剛下飛機，就被機場大巴送到這里來休息的外地旅游團(tuán)。
    這群人辦完了入住手續(xù)，正向著電梯間走去。
    就看見迎面過來兩名警察，而且他們壓著一男一女。
    眾人看著這兩個抱著頭的男女，那還用說電視里都見過，肯定是進(jìn)行了不道德交易。
    隊伍中還有幾個好事的，看上去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
    她們對顧歡指指點點：“看看，就這樣的女人敗壞了社會風(fēng)氣。干點什么不好非要做這樣的勾當(dāng)，真是不要臉！咱們把這對狗男女拍下來放到網(wǎng)上，讓網(wǎng)友們也好好臭臭他們。”
    說著她們拿著手機，有的照相，有的錄影。
    她們的話就像是萬把鋼針，狠狠的插在了顧歡的心里。
    她恨不得自己此刻就變成一只小蟲，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一輩子都不出來了。
    就在這群忙著拍照人不遠(yuǎn)處，孤零零的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咖啡色的女士長風(fēng)衣，帽子將整個臉遮擋在陰影里，只露出來微微翹起的嘴角和尖尖的下巴。
    她也用手機記錄著整個的事件過程。
    她眼看著顧歡和云不凡在人們的唾罵聲中出了大堂壓進(jìn)了警車。
    這時候她才收起手機。
    不聲不響的也走出了酒店的大堂，融進(jìn)了黑暗的夜色中。
    她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手機的屏幕不斷回放著剛才她在酒店大堂里錄下的顧歡狼狽的一幕。
    ***
    這個女人最終還是將帽子摘了下來。
    天空中懸掛著一輪圓月，凄冷的月光將她的身影投射的很長很長。
    她布滿疤痕的臉上顯露出報復(fù)的快感。
    *
    與此同時，獨自坐在大廳里。已經(jīng)十點半了，大家都睡著了，她在等顧歡回來。
    可是打了幾個電話卻都是忙音，她有些擔(dān)心顧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想讓洛喬問問刑火，或許他會知道。但是又一想洛喬現(xiàn)在是孕婦，休息更加重要。
    而且就在他們吃完飯的時候，程程接到了顧歡的短信，上面說她現(xiàn)在很忙，會晚些回來。
    安妮嘆了口氣，只好一個人繼續(xù)等下去了。
    *
    北冥家老宅，北冥墨在下午就接到了莫錦城的正是通知，明天早晨將要在夜魔大酒店開一個新聞發(fā)布會，讓他屆時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