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覺得我過的有多好。”洋洋最聽不得由程程嘴里講出這樣所謂的大道理出來。
    “你怎么過的不好了？有吃有喝，還有大房子住。在學校里，你不是也見過那些比咱們過的不怎么好的嗎。況且咱們上的是貴族學校，如果你去普通學校上學的話，就能看到比不上咱們的大有人在。”
    程程雖然沒有上過自己剛才說的普通學校，但是他能夠想象的出那應該是一個什么樣的環境。
    對于程程所說的東西，一只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這也是主要在于他本來就存在著一種不服輸的脾氣，即便是真的自己有問題，同樣還是會是這樣，就算是被逼迫，那也是口服心不服。
    這也許就是雙生子的心理。
    幾乎什么都是一樣的，憑什么自己就會比另一個差呢？
    *
    為了這三個孩子……
    更確切點說是兩個……
    更精確的說是一個……
    那就是洋洋。
    北冥墨和顧歡關注孩子們的關注點各不同，但都聚焦在了這個小兒子的身上。
    他們都很清楚，這個小兒子的智商是絕對夠用的，只是這小家伙經常是正事不足閑事有余。
    偶爾來了一次名列前茅，那還是在‘利誘’的前提下。
    不過在次之后，這一招就已經對他失效了。
    以后無論是小型的測驗，還是大的考試，他再也沒有了突破，甚至還有些下降。
    在這個家里，要說洋洋能夠真正聽從一個人的話，那還真的是有些不好說。
    對于北冥墨，那只是因為是老爸，而且是完全被他的強硬所‘屈服’，在一切兩父子不同時在場的時候，就算是搬出他的名號出來，洋洋也并不會那么配合。
    而顧歡呢，從小到大，母子倆都一直在一起生活。雖然分開過一段時間，但是但多年來生活造就了洋洋對她的態度那就是哄。
    當媽的怎么會感覺不出來呢，只不過一直相依為命，而且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也就睜一眼閉眼當作不知道算了。
    洛翰，可以說是洋洋最能夠信服的人，在他的指引下，洋洋至少沒有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來，而且看似變得規矩了一些。
    只是好景不長，洛翰有任務離開了。而且再也沒出現過，對洋洋的束縛作用也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至于程程，這個孿生的兄弟。洋洋就更加的不會看在眼里了。甚至還有些小小的不服和嫉妒。
    那也是因為在老爸老媽，甚至周圍所有人的眼里，程程都是一個高材生，聰明的孩子，和乖孩子。
    不僅如此，還經常的拿他和自己做各種的比較，這也是最讓洋洋感到惱火的。
    自己就像是一個影子一樣的生活著。
    難道說雙胞胎，其中一個優秀，而另一個只能作為影子嗎，難道就不能有另一種的生活方式和想法嗎？
    所以，洋洋他最想要做的，那就是獨立。個體的獨立，性格的獨立。
    因此，從小到大，他在盡自己一切的可能性來彰顯自己。
    他不愿意生活在程程的影子里，就算是沒有他那么聰明也照樣過的快樂。
    總盼望著有一天出現所有人看自己的時候，不再是以程程影子的眼光，而是看作洋洋。
    *
    “你給兩個孩子立完規矩了？”
    顧歡早已經把久久安頓好，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沒多久，北冥墨也推門進來了。
    看著他擰著眉頭，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樣。
    “程我倒是不擔心，只是洋我看得出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今天只是給他警示一下，如果以后再……”
    “以后再什么啊？洋洋可是你的親兒子。”顧歡似乎猜到了北冥墨下面將要說什么。
    盡管孩子有時候會惹他們生氣，但畢竟還是孩子，既然是孩子就應該寬容他們一些才是。
    “你那套簡單粗暴的方式，對待大人還未必有人能夠承受的了，更何況是孩子。你以為你的孩子都是鐵打的啊。”
    北冥墨擰著眉頭，聽著她的那些大道理不是不明白，只不過也算得上是一種愛子心切的表現吧，對自己要求的完美，同樣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有一點點可視為‘瑕疵’的東西。
    顧歡緩步的走到了他的身邊，雙手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肩頭，揉捏著他的肩膀：“墨，我知道你這是一心為了孩子們好，我和你有著同樣的想法。可是有時候我又在想，現在這個時代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他們已經是獨立的個體了，況且即便給他們強加壓力，得到的也未必會是咱們想要的效果，甚至也有可能適得其反。”
    不得不說，她按摩的手法越來越純熟了。
    按摩有助于讓人的心情平靜下來，同樣也對北冥墨適用。
    他點了點頭：“我也認同你說的，只是這孩子都這么大了，也還是沒有什么長進。你也說了，這時代已經變得不同了，如果他還是這個樣子的話，恐怕以后……”
    難為天下父母心，北冥墨在這個時候，似乎已經開始懂得了當年父母的那種感受。
    自己在那個階段，雖然沒有像洋洋現在這么的離譜，但同樣是讓他們不省心。
    人就是這樣的，自己不處在同樣的那個環境之下，是體會不到當事人的那種感受的。
    只可惜，即便是現在已經明白和體會到了，可似乎也已經晚了。
    他的心感到有些沉重，過去的已經不能夠挽回了，甚至也沒有彌補的可能性了，但是擺在眼前的，卻是可以改變，甚至可以變得更好的。
    她說的對，還是個孩子，孩子就會有很多的毛病，就像小時候的自己一樣。
    顧歡給他揉著肩膀，似乎也能夠感覺到他的那股勁頭正在消散：“我曾經有一段時間也和和你現在有一樣的想法，你知道的，洋洋的確是有些調皮，讓我也是十分的頭痛。這是我的原因造成的，那個時候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而且都是那種身不由己的那種。比起你來，我覺得更加的虧欠他。”
    “所以你又開始縱容他了。”
    顧歡點了點頭，然后又苦笑了起來。
    北冥墨抬手抓住了她的手，將她帶到自己的面前，深情的看著她：“歡兒，你真的不必要自責，你們經歷的何嘗不是由我親手造成的。是我虧欠了你們母子倆才是真的。”
    聽到他的這句話，顧歡不由得感覺到眼眶有些濕潤了。
    話說的雖然簡單，但是能夠聽得出他是發自內心的。
    北冥墨將她拉進懷里，輕輕的拂去了她即將掉下來的眼淚。
    孩子在一個家庭中的作用是在很奇妙，有時候他會成為兩個人分開的原因，同樣也是兩顆心融匯在一起的動力。
    北冥墨稍加思索之后有了一個決定，或許應該給他一些‘磨難’或許會讓這小子能夠好一些。
    至于采用什么方法，他已經有了一個方案。
    不過這當然還要給顧歡說一下。
    不然洋洋還沒怎么著自己這邊先后院起火了。
    當媽的怎么會不心疼孩子呢。
    首當其沖的，當然是要先安撫住顧歡才是當下最應該解決的問題。
    “我想把洋洋送出去。”
    “嗯？”顧歡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怎么會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你又打算干什么？既然已經做了什么決定，干嘛還要和我說。”
    她知道北冥墨這么做肯定是有一番大道理，但畢竟自己也是孩子的媽媽。
    干嘛做決定之前不事先和自己說，而是選擇在這個時候只是以通知的方式。
    看著顧歡這樣的反應，北冥墨就知道或許自己的耳根子又要痛了。
    既然事情說到這份上了，也只能夠迎著頭皮繼續說下去：“歡兒，你先不要急著跟我吵，我這么做也是為了洋好。”
    為了孩子好？這真是一個再蒼白不過的借口了。
    不由得讓顧歡看著他冷笑了一下：“如果為了孩子好的話，就不會送他出去了。我倒是想要問一問你這個當爸的，他怎么又招惹你了，還是又怎么礙你的事了，非要這么做？”
    果不其然吧，這樣的局面北冥墨是早有預料到了。
    不過現在還是需要有點耐心的和顧歡講，要是換做以前的話，無論是做什么決定，旁人那都是只有聽和服從的份兒。
    “洋這孩子到底什么樣，咱們心里都非常有數，調皮一些無所謂，只是我并不想讓他就這么不學無術。以前洛翰還能過來管管他，盡管依舊瘋玩但多少還是學了一些正經東西。而現在沒了他，這小子就又一本還原。”
    顧歡本來還有點小小的生氣，但聽了這些之后頓時氣又消了一些。
    北冥墨說的并全無道理，只不過要送孩子出去，這事情她怎么覺得都不是那么靠譜的事情。
    “洋洋在家里還這個樣子呢，要是在外面，那還不是要翻了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這是要成就他還是要徹底的放棄他？”
    “當然是想要為他好了，難道我還會害他嗎？”
    *
    他們關于這個話題聊了很久很久，最終算是達成了一個共同認可的方案。
    本來想著把這事情給洋洋一說，他不知該怎么鬧呢。
    可沒有想到的是他一聽，興奮的簡直要跳起來了。
    這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不過，既然這事情一拍即合，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眼下就剩下一系列的準備工作了。
    要把孩子送走，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顧歡一件一件的收拾著兒子的衣服。
    洋洋卻樂呵呵的坐在一旁看著，在他的心里已經對即將要‘單飛’的日子有著太多的憧憬了。
    當然，最主要的就是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家了。終于再也沒有什么人來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