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龍寺的地牢之中。
楊燁怒瞪著雙眼,嘴角淅淅瀝瀝不斷的趟出血液。
舌頭吐出老長,都到了與喉結(jié)平行的位置了。
他已經(jīng)死了,是自我了結(jié),吊死在監(jiān)獄之中。
因為楊燁無法接受,自己從高高在上的金龍衛(wèi),一下子淪為階下囚,這是對他幾十年來監(jiān)龍寺工作的最大侮辱。
他選擇自我了結(jié),也算是能夠趁著自己還是金龍衛(wèi)的時候死去,是給自己最后的體面。
慕容金龍等金龍衛(wèi)圍繞在了楊燁的身邊,一個個目光也都十分復雜。
“放下來吧,畢竟以前也為了監(jiān)龍寺,立下了赫赫功勛。”錢金龍有些不忍,搖頭嘆息。
“龍王那邊怎么說?”慕容金龍看向了唐震。
唐震緩緩的拿出來一封火漆封印的信件:“龍王的命令,讓李雨果去找他,似乎是為了八臂蛛魔的事情。”
“是八臂蛛魔如何會出現(xiàn)吧?”慕容金龍說道,她隱約感覺到,這一場事情遠遠沒有結(jié)束。
又或者說,楊燁的死只是個開頭,未來注定不太平。
“嗯,至少我查閱了整個資料庫,從未有人會從一個‘人’變成‘妖魔’,而李雨果跟這件事情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畢竟以前涼城也出現(xiàn)了類似的事情。”唐震說道。
錢金龍冷笑:“一個小小的銀龍,竟然成了左右大局的關(guān)鍵棋子,真是讓人想不到。”
“棋子永遠是棋子,哪怕鍍金,他的生死也都始終掌握在棋手的手里。”慕容金龍倒是不將李雨果放在眼里。
“慕容姐認為,棋手是誰呢?”錢金龍瞇起了眼睛。
“自然是龍王大人。”
……
而李雨果這邊則是獨自一人拿著一束花,他將花放到了圖蘭朵的墓碑前面。
他蹲了下來,可能是地面太干燥,他拿了一塊石頭墊在屁股下面。
點了火將一封信燃燒,他說道:“朵朵,答應(yīng)你的,已經(jīng)幫你做到了,安息吧。”
灰燼從他的指尖飄落。
讓人嘖嘖稱奇的是,圖蘭朵的墓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開了一朵妖冶的小花,那小花嬌艷的就像是圖蘭朵生前的樣子一樣。
李雨果伸出了手,白皙修長的手指從花瓣上輕輕滑過:“你也很開心,對不對?不過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有了更遠大的目標了,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忽然,風起。
溫柔的風將李雨果的頭發(fā)吹了起來,他緩緩起身:“出來吧。”
五個暗龍衛(wèi),身著黑袍黑甲,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潛伏在他的周圍了。
其中一個暗龍上前一步說道:“李銀龍大人,龍王有請。”
李雨果想到了龍王會召見自己,但沒想到這么快就會找過來,不過他也正好有事情想要找龍王,順便再看看,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龍王到底是何許人也。
“請各位帶路吧。”李雨果說道。
暗龍衛(wèi)們讓出了一條路:“大人請。”
在監(jiān)龍寺的高塔之下,李雨果抬頭看去,他知道這監(jiān)龍寺的高塔是閑人勿入的,就連金龍衛(wèi)也是如此。
沒有得到召見,就擅自入內(nèi),哪怕是金龍也得落個“當場誅殺”的下場。
據(jù)說監(jiān)龍寺的金銀銅鐵暗龍經(jīng)常換換,唯獨這高高在上的龍王,三百年來從未換過。
而且除了金龍,其他人幾乎也沒有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
“大人請。”一個暗龍說道。
李雨果點了點頭,朝前走去,兩邊的銅龍守衛(wèi)立刻給他開了門。
一進去就是一片黑暗,然后是一條向上的梯道,但是李雨果卻感覺到了一股巨大壓迫的氣息,讓他都無法順利呼吸。
這是強者的氣息。
龍王是誰?他的實力如何?為何就連當今皇帝都畏懼三分?
李雨果心中有無限的疑惑,但這一刻他忍住了,還是耐心的走上了階梯。
周圍太黑暗了,導致他也看不到周圍的裝飾和環(huán)境。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李雨果剛剛踏入其中,他就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被人鎖定了。
“上來吧。”
一個悠遠、恒古、沙啞的聲音,從階梯的盡頭出現(xiàn)。
但是當李雨果走上二樓的時候,卻被眼前的情況震撼了。
他總算知道了,為何這位傳說中的龍王不親自出來管理監(jiān)龍寺,而是選擇以垂簾聽政的方式,在監(jiān)龍塔中度日。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眼前是一個老者,若不是他鷹隼般的雙眼,李雨果還真以為這是一具干尸。
他全身都被不知名的植物根須盤踞,不少的根須已經(jīng)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仿佛就像是筋脈一樣,根須撐起了老者的表皮,若不是看到這些樹根,李雨果還以為是這老者的皮膚上,有一條條如同虬龍般的血管,且血管還在不斷蠕動。
“龍王大人。”李雨果說道。
短暫的震驚,他還是回復了正常。
龍王身體一動不動,似乎樹根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幾條樹根從后方出現(xiàn),然后拖著一具尸體來到了李雨果的面前:“這種妖魔,你應(yīng)該見過吧。”
尸體只有下半截身體,其余的都斷裂了,然而看到尸體的雙腳,李雨果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那七個漏網(wǎng)之魚之一!
也就是域外天魔的信徒。
“這個生物的生命力頑強,哪怕是被我腰斬,他的腰腹竟然長出了數(shù)條觸手逃離了京城。”龍王說道,他身材忽然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卻拿出來了吳大龍的頭顱。
將尸體的殘骸放在一起,如此驚駭?shù)呐e動,龍王卻一點也不感覺驚訝。
而是神情冰冷,眼神淡漠:“這三者的氣息幾乎相同,”
“三者?”李雨果正納悶,明明是兩,何來的三?
忽然,又一條根須從暗處出現(xiàn),這竟然是一條手臂。
看到了手臂上的斑駁,李雨果認出來,這是胡九的手臂。
龍王竟然將事情調(diào)查到了這個地步?須知道當初打掃戰(zhàn)場的時候,都沒有發(fā)現(xiàn)胡九的尸體殘骸。
“灑家知道,你肯定知道不少關(guān)于這種力量的資料,所以現(xiàn)在灑家派給你一個任務(wù),去尋找它,灑家要得到這種力量!”龍王說道,他顯得很激動。
畢竟對于龍王來說,一直被樹根提著一口氣,面對隨時都可能到來的死亡,這種力量是多么的重要。
只要能重獲自由,擁有不老不死的永恒之軀,再大的代價他都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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