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下，各觀眾席開始逐步上菜，而漁家半島的大門都快要被顧客擠破。
江邊新搭了幾十套款式不一的桌椅，瞬間被人搶占。
部分年紀大的觀眾開始離場，而大多數年輕人等待著餐位，或者等待著與卓衣衣的近距離接觸。
九美轉戰前臺，協助收銀員收錢下單。
待現場人海進入有序穩定的狀態，沈歸雙手扶著卓衣衣的胯，開始了“巡回”演唱模式。
總有人拉著卓衣衣的手不舍得松開，整出一副生離死別的場景，保鏢沈歸殘忍而巧妙地讓雙方脫離接觸。
天后對胯上的雙手充滿感激，也深感佩服。
“大家不要急，我每張臺都會來。”
卓衣衣一邊唱唱著恭喜發財，一邊親切地和觀眾握手，時不時地安撫幾句。
這么大老板給她當保鏢，自己一窮二白的，沒理由不拼。
翻臺的顧客吃到三點半，她就唱到了三點半。
整場下來，卓衣衣唱到喉嚨沙啞。
沈歸被她的敬業精神深深感動。
大局已定。
在禮儀小姐的牽引下，沈歸與卓衣衣走向舞臺的餐桌，安保人員象征性地將舞臺圍住。
沈歸已經兩天一夜沒合眼，累得雙眼發直。
卓衣衣接過助理的潤喉茶，全然不顧玉女形象，牛飲了幾大口。
沈歸看著她曬得通紅的臉，道：“你是我見過的明星中，最吃苦耐勞的，你一定還會大紅大紫的。”
卓衣衣道：“謝謝沈總金口，不怕你笑話，我都兩年沒上過舞臺，真的很感激你提供的這個機會，冒昧的問一句，你是如何想到請我的。”
沈歸道：“這不重要，你先吃點東西。”
他總不能說，你有名氣，但價格便宜。
過氣不怕，就怕完全沒什么知名度，價格還死貴。
她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情，小縣城肯定請不動的，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尤其對于渣男來說，自己渾身都是臟水，哪有臉瞧不起別人。
卓衣衣一邊吃飯，一邊道：“你可不可以請我做你樓盤的代言人，對外可以說花了幾百萬，但我不收你的錢。”
對于深諳商業運作的沈歸來說，她的想法很好理解，對方需要對媒體釋放自己還有商業價值，而且價值還很高。
別墅項目代表著尊貴的身份與身價。
成為代言人，樓盤的所有廣告自然會有她的肖像，在一定區域內還有高密度的曝光。
既漲了曝光度，又漲了身價，總比自己掏錢做宣傳強得多。
沈歸沒有拒絕的理由，道：“我怎么好意思讓你免費代言，這樣吧，我送你一套別墅作為酬勞如何？”
卓衣衣親手給沈歸倒了杯紅酒，道：“為了合作愉快，彼此成就，干杯。”
“謝謝。”
沈歸對樓盤的銷售，總算有了點信心，和明星成為鄰居，對于很多土財主來說，是個不小的誘惑。
卓衣衣接著道：“等有機會來我家鄉南都，一定要來找我。”
沈歸笑道：“那是我半個故鄉，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卓衣衣楞了楞，你比我年齡都小，哪來的半個故鄉。
她笑出兩個小酒窩，道：“我恭候沈總大駕。”
古今中外最差老板娘，聽著老板和偶像已聊完正事，拿著筆和紙遞到卓衣衣跟前，道：“麻煩你幫我簽個名，我好喜歡你的聲音啊。”
卓衣衣剛到的時候，沈歸就已介紹過黃喬喬，不然助理也不會放她上臺。
過氣天后在粉色的紙上寫道：祝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卓衣衣。
她心想著，什么年紀的男人都一樣，喜歡胸大無腦的美女。
這位小老板多精明的人，酒樓的女主人卻像個草包。
終有一天，他們要分道揚鑣的。
飯后，卓衣衣與沈歸一番依依惜別，然后和助理一起開車離開。
她們到省會南都，不過兩小時的車程。
沈歸目送著紅色的大眾走遠。
剛才這頓飯，他一口都沒吃，累到沒有胃口。
沈歸快步走到酒樓的收銀臺，查看戰果。
藍芬芬、聶風鈴、游仙語三人都在幫黃琴琴盤點賬目。
同住一個小區，覺悟就是不一樣。
結果一出來，黃琴琴顫抖道：“兩百三十七萬七千三百八十九，我們半天的營業額竟然超過了別人幾年的流水，漁家半島是個神話，這個神話是你創造的。”
沈歸道：“今天這種局面不一定是好事，顧客們的用餐體驗很差，但他們不會在意。以后來用餐，他們會很關注菜品的味道與服務的細節，其次是性價比。你的任務很重，從明天開始，酒樓是虧是賺，我都不會再幫忙。”
黃琴琴昂頭挺胸道：“有了這么厚的家底，我保證酒樓只會蒸蒸日上。”
老板娘此刻坐在錢堆上發呆，哪怕是在夢里，也沒見過這么多錢呀。
激動的淚水，肆無忌憚地流淌。
窮字，從此和她再無關聯。
沈歸走到她旁邊，笑著道：“你就這么點出息啊。”
黃喬喬站了起來，將他死死地抱住，哭出了聲響。
“親愛的老公，你真好，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你就這一刻是最清醒的，此刻之前，才是在夢游。
好歹對錢有感觸，也算是盡了一份老板的責任。
沈歸摸著她的頭，道：“穩住，要有老板的樣子，你才是漁家半島的主人，還有這么人等著你安排呢。”
黃喬喬在他的西裝上把淚水蹭掉，道：“我不是什么老板，就是個米蟲，專吃你這粒大米。”
沈歸嘆了口氣，不敢要求她進步，只好繼續操心。
雖然用餐的客人都已走完，但大堂里依然熱鬧，外援加上員工有三百多人。
他們還等著吃飯呢。
沈歸找到劉天晴，對她說道：“趕緊安排員工餐，要用最好的菜品，最貴的酒水，你們今天都是功臣。”
劉天晴苦著臉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最多夠六七十人吃。”
她從中午到現在，在酒樓間與菜場來回奔波補貨，幾乎買空了整個菜場，廚房里的食材還是所剩無幾。
要喂飽這四百多人，根本不可能。
這個時間點，菜場已經下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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