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綴玉超級良好的自我感覺，王楊只覺得無話可說，雖然這個女人與中洲隊的資深者們相處得并不愉快，可是從她的種種舉動中可以看出，至少這個現實世界里的小明星是真的有自己的“職業自豪感”，不管是出于虛榮也好，熱愛也罷，秦綴玉真的是從骨子里認同這個行業，哪怕混得再怎么凄慘，也始終能夠“咬定青山不放松”，而她在日常的言行里面也不自覺地流露出身為明星那高人一等的優越感。已經經歷無限世界兩場恐怖片了，還沉浸在以色事人的幻想里不能自拔，難道現場這么多極品美女她都只當做幻視嗎？還是她已經判定所有的雄性生物都是擺脫不了下半身動物思考的行為模式？
    當然，這些思考只在王楊腦子里一閃而過，秦綴玉的過去和心理狀態統統和自己無關，只要她沒有正式加入中洲隊，在王楊的視野中，都只是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就連路旁的風景都算不上。
    而最重要的是，隨著秦綴玉輕佻的舉動，雖然幾個美女都沒有往這邊看上一眼，可是自己背后突然襲來冷冽的寒意，并且迅速凝結到了如芒在背的程度。只要腦子沒有進水的人都清楚在這種幸福攸關的時刻，當機立斷地表明自己的立場才是最聰明的選擇。
    “停止這種無聊的展示吧，我有自己心儀的人，你和她們之間永遠沒有可比性。直接說明你的來意，我的時間有限。”用意興索然的語氣說完這些話，王楊明顯感受到背后的寒意在極快的消融，甚至開始轉暖。
    看著王楊興趣缺缺的態度，秦綴玉明智的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而且在此之前，她的一個意外發現也充分說明了面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那種力大無腦的類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如果給你造成了不便，那么我道歉。”
    頓了頓，秦綴玉說道：“我在‘主神’那里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選項，可以查詢所在團隊經歷過的恐怖片實錄，每一個人，每一處情節，每一個細節，都不會遺漏，而且是免費的；如果能夠支付一千獎勵點的話，則可以查詢團戰時敵方小隊的全部細節；這一點，好像資深者沒有發現吧？”
    秦綴玉并不是腦袋里只有漿糊的草包，最少在主神空間的停留時間里，她居然找到了輪回隊員可以查詢己方小隊在恐怖片的冒險實錄這樣一個權利，可能是因為攝影棚里都會有這樣一個鏡頭回放拍攝手法的緣故吧。
    “喔？”不僅是王楊，所有中洲隊員都有些意外。尤其是通讀了諸多無限同人的王楊，秦綴玉的這個發現完全可以說是第一次啊。不過想一想也完全符合邏輯，“主神”既然是要輪回小隊在危險和恐懼中不斷進化，那么戰后總結就必不可少，只有不斷地從戰斗中總結經驗、吸取教訓，進化之路才能越走越順、越走越長，那么提供在恐怖片里的戰斗實錄就應該是最起碼的服務；王楊之前讓鳳凰對中洲隊的冒險經歷進行錄像也正是出于此點考慮。而之所以支付一千獎勵點才能查看團戰對手的實錄，也是出于必要的保密和基本的保護，否則不管是誰，只要支付一千獎勵點就能不受限制地查詢其他團隊的資料，那么對于弱隊來講不亞于滅頂之災。
    而秦綴玉能將這一發現坦白地告訴中洲隊，也說明她很清楚自己的弱勢地位，所以藉此傳遞一種善意：我對你們并不是累贅，即便還不夠資格加入團隊，可也不是全無價值，就看你們怎樣考慮了。
    當然了，以秦綴玉目前的精神狀態，就算她的實力足夠，王楊也不會同意她進入中洲隊；單純的入魔并不可怕，趙綴空的復制體在惡魔隊也始終徘徊在入魔狀態里不能自拔，還不是一樣活得滋潤？關鍵在于，除了復制體鄭吒那樣強有力的壓制之外，還有沒有像楚軒那樣一個智能天縱的人物去控制蕭宏律已經足夠聰明了，可是還沒有達到智慧的高度。將有限的腦細胞浪費在布局謀劃之外的愚蠢做法，智者不為啊。
    “不僅如此，”秦綴玉好整以暇的繼續說道：“只要愿意支付獎勵點，‘主神’還可以根據查詢隊員個人情況進行冒險實錄的同步解析，并提出最優化的建議，這對下一步的強化和兌換都有不小的幫助，畢竟所有輪回小隊完成同一恐怖片任務的資料都存儲在‘主神’那里，作為人工智能，‘主神’可以輕而易舉地計算出什么狀態下、使用什么戰斗方式更有利于提高生存率，不是嗎？”
    王楊看著這個頗為自得的女人，心里倒是有了一點興趣：只要秦綴玉能拋開那些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和明星架子，其實就本身來說，還是有足以自恃的資質的。
    “你愿意說出這些，是想從資深者這里得到什么幫助呢？”
    秦綴玉笑了：“如果說我想加入，一定不會被接受。那么，我換一個條件：請你就適合我的強化血統給我一些建議吧。”
    王楊看了看鄭吒：“看來你還不知道，輪回小隊的隊長才有快速查閱權限，你的要求應該向鄭吒提出才對。”
    秦綴玉卻看也不看鄭吒：“可是你才是我真正想查詢的人。”
    王楊有點奇怪：“你對我很有信心？”
    “沒錯！”秦綴玉卻回答的很是干脆：“我從主神那里查閱了從生化危機一以來所有的冒險實錄，每一個人，每一場戰斗，每一處細節，我都仔仔細細的研究過；中洲隊里，最強的人是你，最堅定的人是你，最清楚追逐方向的人是你，最能看透未來的人還是你，如果說這支團隊有一個人必定能夠封神成圣，那就一定是你。”
    秦綴玉的神態非常平和，明明是處于弱勢地位，尋求資深者的幫助，但在表面上，卻絲毫看不出有奉承或者諂媚的痕跡。王楊不得不承認，能夠被“主神”選入無限輪回的人，沒有一個是簡簡單單的，尤其是像自己這樣現實世界里普普通通的屁民，居然能夠在這里被大眾矚目的女明星含而不露的恭維，光是男人內心那點虛榮感，就足夠飄到珠穆朗瑪峰頂了。
    王楊的目光靜靜的看著她：“所以呢？”
    “所以我無比堅信：只有你，才是真正能夠站在最高處，給予我最大幫助的人。”秦綴玉理所當然地回答。
    “說說我為什么要同意你的要求？”王楊輕笑著。
    “第一，從整個冒險過程來看，你對主神發布任務的規律和主神空間生存進化的規則最有心得。這也是你和隊長一同進入、實力卻相差懸殊的根本原因。”
    “第二，整個團隊里，雖然楚軒和蕭宏律的智慧不容置疑，但是最能夠看透人心、挖掘潛能的卻是你。凡是你的預言，出口必中；凡是你的推薦，都會被事實證明無比英明。在沒有快速查閱的隊長權限時能夠做到這些，我只能說這是你獨一無二的天賦，你與生俱來的權限。”
    “第三，在核心成員中，你一直堅持放養式選撥新人，既不做萬惡的養殖者，也不做慈悲救世的圣母，我承認這種方法讓我一開始很有怨言，可是從整個團隊的成長來看，你的策略無疑是最好的。這說明雖然你并不插手新人的成長，可是每個人的情況你都能做到了如指掌，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沒有進入團隊的我，也同樣在你的考慮中；無論怎么說，我都生存了兩部恐怖片，而且全部是難度極高的類型。”
    秦綴玉侃侃而談，明顯經過了通盤考慮，陳述起自己的理由來讓看她最不順眼的幾個美女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那么，你能付出什么來等價你的交易？”王楊問的很直白，幾個美女情不自禁地瞪了他一眼。
    “所有的，不管是強化過后的支線劇情還是獎勵點，當然也包括我自己。”秦綴玉的回答沒有半分掩飾，露骨到讓人驚訝。
    “看來，你的身體曾經給你促成了不少成功的交易，讓你經驗十足呢。”心機最淺的詹嵐終于忍不住了，無比重視精神世界構建的她對于將靈與肉割裂的交流方式完全無法茍同，尤其還是這么赤★裸＊裸的表達。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又一場的交易，只不過有的簡單直接，比如金錢與**；有的內涵豐富，比如情感與精神；對男人來說，女人的美麗本身就是一張通行證，這是我生來就有的資本，為什么不可以使用？他有我需要的強大和睿智，我有可以取悅他的魅力和性感，只要他不在乎，為什么不可以彼此交換？”若論及對齷齪人性的見識，演員出身的秦綴玉明顯要高過詹嵐不止一個數量級，這就使得秦綴玉的反詰顯得理直氣壯。
    秦綴玉的話一出口，就連表面上最滿不在乎的婠婠小魔女也緊緊地盯住了王楊。王楊無比確信，只要自己這個時候流露出一丁點兒認同的意思，就不僅僅是死得很難看那么簡單了，而是活的極為凄慘。
    “我個人并不認同你的觀點，但是我尊重你選擇的權利。”王楊當然也不是那種精神潔癖者，每個人都有追逐自己夢想的權利，在這個過程中，只要他自己認為值得，那么無論付出什么代價，別人都無權干涉；在王楊看來，從最基本的權利義務關系來講，所有的人，都有一種基本權利：當你沒有妨礙到其他人的時候，你可以為所欲為。而相應的，也都有一種基本義務：承擔由此而帶來的所有后果。
    站在法律和道德的高度指責秦綴玉不知廉恥當然很容易，然而頂著正義的名義不問緣由、不顧是非地給別人亂扣帽子同樣是讓王楊最為齒冷的行徑；從某種意義上說，每一個人的價值觀和人生觀都是大環境強加給他的，其背后掩蓋了太多無法齒及的東西，這些東西是每一個有良知、有勇氣的人都難以面對而又必須面對的；造成秦綴玉這種思想認知的罪魁禍首如果不從整個社會找原因，而是單純的推諉到這個小明星的身上，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如你所愿，我可以提供血統強化的推薦，并且保證讓你擁有足以應對危險的實力，作為報酬，我要你剩余的全部支線劇情。”王楊很快提出了自己的交易方案。
    “成交。”秦綴玉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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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書雖然只是心有所感寫出來的東西，但是對于自己筆下的任何一個角色，作者都不想簡單地臉譜化，而是盡量讓他（她）豐滿起來，賦予角色自己的東西，更何況還涉及到下一步劇情的鋪墊；能不能做到作者不知道，但是起碼作者努力了，希望沒有讓大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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