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叫你離開么？！”
    卡贊憤怒的對著赤月所在的方向吼道，“時呢？！別告訴我那個死丫頭也沒走！”
    他并不介意將自己的后背露給奧茲瑪。
    奧茲瑪并不是什么會講究強者原則之類東西的人，但是至少在面對卡贊的時候，他是不會對卡贊的后背出手的。
    畢竟兩人都曾將自己的后背毫無保留的托付給對方數千年。
    而卡贊的潛意識里也是相信奧茲瑪這一點的，所以他不顧場合與時機的就對赤月大吼。
    “時已經離開了，還有，我說過了！不會把你丟在這里的。”
    雖然赤月對卡贊這么兇的態度感到有點發憷，但是這個姑娘的心中也有著自己的倔強，“沒有我的力量，毀滅一派沒有任何獲勝的可能性！我已經不是幾千年前要讓你們一直守在城堡里面的公主了！”
    卡贊瞅了赤月一眼，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而是抽刀指向奧茲瑪。
    “這里又不是地獄，擊敗他，然后帶著大家一起回家吧，歐尼SAMA！”
    赤月眼角掛著淚水，雙目始終注視著卡贊的背影，期待著對方的回應。
    但是遺憾的是，卡贊并沒有理會她。
    而克洛、阿布思、萊恩等人則是有些頭痛而又欣慰的看著這位毀滅一派的女王。
    在開戰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卡贊面前提及過赤月，那是因為所有人心中都希望赤月可以悄悄地遠離這片沒有希望的戰場。
    但是當赤月毅然決然的違抗了卡贊的命令，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要說毀滅一派的戰士們內心中沒有喜悅與振奮是不可能的。
    他們的神與王都沒有將他們拋棄，而是選擇了與他們一起共生死。
    有主如此，何不為其效死？
    毀滅一派的戰士們于此刻就像打了激素一般，從原本的無畏變成了現在的瘋狂。
    陸上的戰士們以勢不可擋的氣勢將混沌一派打得連連敗退，不斷地將他們往海邊趕，同時規避著島嶼中心處不斷蔓延而來的巖漿。
    而海中的海王類則不斷的對處于海岸邊與海面上的敵人發起攻擊，無情的將其吞噬掉。
    這種夾擊之勢讓那些土著近乎絕望，逃無可逃，被迫戰斗。
    盡管天王烏拉諾斯的能力在不斷的加強，各種天災的威力越來越大，但是被波及到的混沌陣營之人也越來越多。
    而操控者天王烏拉諾斯的奧茲瑪并不知曉這一切，他正在用所有的精力去享受與卡贊的戰斗。
    雖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有什么反應就是了。
    “贊，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現在的你，這是過去的你無法回答我的。”
    奧茲瑪單手撐著如同一道漆黑的能量旋渦在前方，擋下了卡贊的血氣之刃，那似乎能將所有的傷害全部都吸收一般。
    宛如暗暗果實的上位能力。
    “我考慮考慮看要不要回答你。”
    卡贊咧嘴一笑，左手將無用向上拋出，然后抓向了奧茲瑪伸出的手。
    “考慮到現在的你應該不知道，所以我姑且告訴你一聲，我的體內在1314年前便沒有任何能讓你吸收的血氣了，我的體內只有混沌。”
    奧茲瑪任由卡贊抓住他的手臂釋放嗜魂之手。
    感受著體內的混沌能量被一股強大的吸力以恐怖的速度吸收，奧茲瑪并沒有任何的慌亂。
    畢竟作為混沌的鬼神，他體內的混沌能量堪稱無窮無盡，卡贊就算抓住他的手臂吸一整年也吸不完。
    “我想問你，現在的你，怎么看待我們百年前當初的分歧。”
    奧茲瑪任由卡贊吸收他的混沌能量，然后也趁著這個時候問出了自己想要問的問題。
    “老子是不可能屈居于任何東西之下的，世界意志也不行。”
    卡贊當然知曉奧茲瑪體內早就已經沒有所謂的血液了，但是他依然要吸收這些混沌能量，“而且，雖然我沒有了記憶，但是我實在是不想辜負那些追隨了我數千年的同胞與戰士啊。”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奧茲瑪能吸收一切的物質能量與一切具有穩定序列的魔法能量，包括他身為獄血魔神的力量。
    但是唯獨吸收不了自己的混沌能量。
    混沌能量只能釋放，不可吸收。
    混沌能量是混亂無序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絲每一毫都在變化。
    如果卡贊能將吸收而來的這股混沌能量壓縮進自己的鬼手之中，將鬼手中的力量與混沌能量強行結合在一起，那么他的攻擊奧茲瑪便將無法抵擋。
    “是么...看來無論發生了什么、過去了多久，至少這一點在你這里是不變的啊。”
    似乎被時間改變了的是我，而不是你。
    奧茲瑪看了看被卡贊抓住的手臂，然后抬眼用幽紫色的雙瞳注視著卡贊黑紅色的赤瞳，然后無聲的呢喃，“以前的我到底是什么樣的呢...”
    “話說，以前的我是什么樣的呢？”
    卡贊沒有聽到奧茲瑪所說的話，只是問出了自己想問的。
    現在的卡贊盡可能的想要吸收更多的能量，因為他不確定自己會在接下來的戰斗之中消耗多少混沌能量，所以他并不介意跟奧茲瑪多聊一段時間。
    “以前的你么...過去的太久了啊，記憶稍稍有些混沌了...只是，無論什么時候，我的身后托付給你，我絕對不會擔心就是了。”
    奧茲瑪面無表情的回憶著過往，然后冷漠的說出了這些好像不屬于自己的思想，“還有...”
    說到這里，奧茲瑪伸出另一只手指向了卡贊的身后。
    卡贊回頭看去。
    “無論什么時候，總是會源源不斷地冒出一些人來心甘情愿的將性命托付給你，愿意為了你的野心犧牲一切。”
    曾經的我也是其中的一員。
    奧茲瑪看向了回頭的卡贊，“這是我所不具有的能力，一種超越了三大兵器的能力。”
    卡贊回頭看到的是浴血奮戰但毫無退意的毀滅一派戰士們。
    其中有很多在這一年里面隨他征戰四方的強者，也有一些曾經為他所記住的人如今已經消失不見。
    “如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結束注定了失敗，那么你還會如此嗎？”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他們。”
    卡贊回過頭來，抿嘴一笑，揚了揚腦袋，向奧茲瑪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人們。
    “這樣啊...”
    “該結束了。”
    “嗯，該結束了。”
    奧茲瑪點了點頭。
    “毀滅是不會消失的。”
    卡贊面無表情的看著奧茲瑪。
    被鬼神之力所浸染的霸王色霸氣同時從二人的身體中迸發。
    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好像被染成了暗紅色與暗紫色一般，以佩魯斯帝國的舊址為界限，世界被劃分為涇渭分明的兩塊。
    在二人霸王色的沖擊之下。
    眾多海王類險些脫離海王波塞冬的控制、各種天災瞬間崩散好一會兒才重新緩緩凝聚。
    而冥王普魯托早就不為奧茲瑪與卡贊所管，在海面上被霸王色的威勢一沖擊順著海浪消失的無影無蹤。
    同時，卡贊與奧茲瑪的身影從佩魯斯帝國舊址上空消失的無影無蹤，轉瞬之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不遠處的紅土大陸。
    “黯日幽天。”
    “魔獄血剎。”
    天空之上一顆巨大無比的熾熱紫幽球出現，周圍天空的光芒在那一瞬間似乎都被這個球體所吸收一般，整個空間一片黑暗。
    紅土大陸之上驟然爆發出一道直徑剛好貫穿紅土大陸寬界的血色熔巖柱朝著空中的紫幽球涌去。
    無論是奧茲瑪還是卡贊都沒有任何留手的意思，上來就是全力出手，各自拿出曾經第一次覺醒時領悟的招數。
    在這一發攻擊的沖擊之下，二人腳下的紅土大陸瞬間裂開出五道巨大的裂痕。
    不明的能量將這一片區域的規則都影響，海水從東西南北四海向上涌起，隨后在朝著偉大航路的那一條裂痕中流下。
    而這里在后世，被稱之為——顛倒山。
    兩個人且斬且移，沒多一會兒兩個人已經來到了紅土大陸在這顆星球上的另一邊。
    “超星墜。”
    奧茲瑪的雙手抬起，兩個微型的黑暗旋渦從其手上產生，無窮的吸力牽引著宇宙中劃過的無辜星體，隨后朝著卡贊所在的方向砸下。
    這種級別的天外隕石遠遠不是一生那種級別所能相比的，奧茲瑪牽引下來的是一個堪比一整個超大型島嶼的隕石。
    “浴血之怒。”
    卡贊抬眼一瞅，單手一抬，手中瞬間凝聚出了完全由血氣制成的超巨大血霧團。
    下一刻，血霧團正好在奧茲瑪的牽引而來的星體前方炸開。
    星體瞬間碎成一塊塊的迷你島嶼繼續向著紅土大陸的下方散落，散落在了從海底萬里延伸至此的陽樹夏娃周圍。
    這些迷你島嶼，在后來被稱之為——香波地群島。
    兩個人的戰斗趨勢變化的很快，沒多一會兒卡贊已經從原本的分庭抗禮變成了劣勢狀態。
    因為卡贊本身實力便不如奧茲瑪，更不用說他始終難以將吸收來的混沌能量融入到鬼手之中，反而自己要不斷的承受著體內混沌能量的肆虐，狀態極差。
    “雖然早已有所預料...”
    卡贊對于奧茲瑪的進攻抵擋的越來越困難，黑色的眼白之中從赤色的瞳孔出蔓延出了無數道密密麻麻的血絲，“但是...我僅僅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他已經太累了。
    這一年以來獨自一人統領著如此龐大的派系，帶著無數人時時奔赴在各處的戰場上，卡贊早就感覺到疲憊不堪了。
    尤其是在自己那些弟弟妹妹們不在身邊的時候，這種煎熬更加強烈。
    只是不斷的告訴自己...
    要挺住。
    “贊，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奧茲瑪閃身到卡贊的身前，而現在的卡贊已經難以反應過來，一下子被奧茲瑪掐住了脖頸。
    “是么...”
    卡贊咧了咧嘴，血液從嘴角中流出，一腳甩出將奧茲瑪踹飛，隨后緊追而上，“你覺得這里風景怎么樣？”
    “還不錯。”
    “那你就在這里慢慢再欣賞一段時間吧。”
    距離奧茲瑪不遠處的卡贊露出了有些艱難的微笑。
    卡贊的左右手心分別開裂，左手涌出巨量的血氣洪流，左眼燃燒起血色的火焰；而右手涌出相當量的混沌洪流，右眼燃燒其暗紫色的火焰。
    兩種洪流交織、纏繞、最后融合在一起將奧茲瑪團團圍住，隨后扔向了下方的紅土大陸。
    “卡贊...”
    而奧茲瑪在被交織的洪流圍住之前釋放出了一條劃破天際的幽光射穿了卡贊的胸口。
    卡贊的雙目、雙耳、口鼻之中皆有血液流出。
    在這一刻混沌的能量將他的身體機能攪亂，失明、失聰、窒息...各種狀態同時產生，而卡贊也與奧茲瑪一樣向著下方墜落而去。
    只不過有所不同的是，奧茲瑪墜落在了紅土大陸上。
    而卡贊從紅土大陸外墜下了下方的海洋。
    “八百年...”
    仿佛陷入了無盡黑暗之中的卡贊無力的動著雙唇，他如今已經什么都做不到了。
    在死前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利用自己的一切將奧茲瑪封印在紅土大陸上，為毀滅一派爭取八百年的時間。
    赤月...
    赤月...
    赤月...
    卡贊的口中不斷地呢喃著一個名字，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放不下的家人。
    【
    赤月，為什么總是不聽尼桑的話呢...
    光月族長把道歉信帶到海之森了吧...
    時應該已經回到小馮他們身邊了吧...
    百獸海賊團應該拿他們沒有辦法吧...
    蒂迦那家伙見到我肯定會生氣的吧...
    澤法看見了我會給我狠來一拳的吧...
    紐蓋特那家伙該不會還在等我呢吧...
    路飛那家伙應該能挑起毀滅大梁吧...
    艾尼路知道后大概會特別憤怒的吧...
    米霍克那矮子又要變得更孤獨了呢...
    泰格和甚平一定能實現自己的理想...
    貝爾梅爾也肯定能繼承澤法的意志...
    還有...還有好多...
    來到這里，倒還真的是認識了很多很多的人呢。
    話說，
    還有一件事情無論如何都想要問問他們，
    我...
    是一位稱職的大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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