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被自己師傅派去送符的事,對此也沒有多問,心里清楚,自己來此只是修道尋長生的,對于一些不知道的事情或是不應(yīng)該知道的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況且自己師傅沒有多說的意思,自己最好是識趣一點,埋頭做事就好。
六師兄來到老道士跟前,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道:“師傅,話已經(jīng)帶到了,符箓也送去了,若是沒旁的事,徒兒就去修煉了”。
老道師揉著自己的肚子,閉著眼睛沒有說話,過了會才回了句,“去吧!”
后者問聲,行了個禮,便回了。
老道師挺著大肚子,依舊沒有睜開眼意思,只是揉搓的幅度更大了,連著腰也跟著扭動了起來。大幅度的運動,讓老道師面部紅潤起來,沒一會,額頭就滲出零星汗液出來,了了擦拭一番,老道師一臉的滿足道:“想不到無念說的這廣場舞,果然有助于消化,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停下了動作,緊接著的是一套吐納功法,納清去濁,身體輕坦極了。隨著老道師的雙手放于丹田氣海前方,身體的氣也跟著匯集到全身,形成一個靈氣循環(huán),從上到下,從里到外,無不被靈氣包裹淬煉,去污。
當靈氣走了一遭后,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一刻多鐘,好在只是小循環(huán),否則以老道師的修為,怕是已經(jīng)是一旬后了。
修行是遞進的事情,同樣需要的時間也是遞增的,就如同人開悟一般。從一個境界到另一個境界,雖說是量變引起質(zhì)變,但這不意味著,一味的積累靈氣就可以無限破境界,否則這天底下就都是如道祖、禮圣、佛祖那般的神仙人物了。
然而越到后面,破鏡的機緣就在一念之間,如同佛家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同樣的事,天賦就變的無比重要,其余的則是機緣,和天地賜福了。
反正修行一途,眾妙之玄,玄之又玄。
做完這一切,老道師就向山門外走去了,畢竟有客來。
……
范家一家三口,吃了齋飯,就真的提議去道觀的老槐樹祈福。
范童死活不肯,嚷嚷著要回家。
六娘也說去道觀干嘛!
最后是范二拉著范童,私下里說了一些話,不知用什么換得她的同意。等二人回來后,局勢就變成了二比一了,但事實就是,六娘有一票否決權(quán)。
結(jié)果還是不去。
范童便支招了,“范二,你過來,你過來一下”。
范二會意,二人悄悄咪咪的躲到墻角,商量了起來對策,“怎么,我的小范大人有何良策?”
范童擺了擺手,“良策算不上了,本官的確有一計可用”。
范童就給范二支了一招,大意為,一會自己撒丫子就往道觀跑,然后藏起來,讓范二和六娘找,這樣一來,三人就有機會去拜老槐樹了。到時候給再給范二爭取個機會,讓六娘給自己生個弟弟,到時候自己如愿的得到五個銅板,而范二的小心思也達成了。
范童拍著胸口說道:“怎么樣范二,本官的計策不錯吧,是不是天衣無縫?還有若是我挨打了,算工傷的,要另加銅板的”。
范二是真不知道,范童那來的這股信誓旦旦,想到這孩子還是個姑娘,心中非常后悔,真不應(yīng)該把她當兒子養(yǎng),只希望等她長大會好吧。
總不至于砸手里吧!
范二一拍腦殼,嘴碎了一句,“都是什么狗屁爛注意,你娘是那種胸大無腦的女人嗎?到時候你不被打死我跟你的姓”。
范二往地上吐了一口,轉(zhuǎn)身就往來處走,卻被不死心的范童拉住了。范童長相白凈的很,即使被扮成男孩,但觀眉眼,依舊是女孩的那種秀麗,只是一張嘴說話,讓旁人只感覺,這只是一個長的像清秀的男孩。
為此,在忘魚鎮(zhèn)的私塾,還鬧過不少的笑話那。
范童不死心的拉著范二,“范二,你先別著急啊,你讓我想一想,會有辦法的”。
見拉不住,范童就抱著范二的大腿,結(jié)果還是抱不住,就被范二帶著一步一步的,向著六娘走去,而范童就如同長在腿上一般,隨著范二的腿上下起伏著。
看神情玩的不亦樂乎。
到了六娘身前,二人同樣的呲牙傻笑著,逗得夫人掩面而笑,頓時風(fēng)情萬種,看的漢子心癢癢。而此刻的婦人又成了忘魚鎮(zhèn)那小酒館的老板娘,一顰一笑,扣人心懸,但真正的柔情只有這叫范二的糙漢子體驗過,沒有之一一說。
范二一把把腿上的范童扯掉,手臂一用力,就輕松舉過頭頂。
范童熟悉的騎在范二的頭上,笑吟吟的,此刻的眼前不再是大人們的屁股而是他們都頭頂。
心情頓時大好。
范二一手扶穩(wěn)肩上的范童,一手油膩的拉著女人的手,“走吧夫人”。
女人俏臉一紅,垂涎欲滴,春風(fēng)拂面,好似自己又回到多年前,二人初遇的時候。女人把兩鬢凌亂的發(fā)髻挽到耳后,被身前的糙漢子拉著走,這一刻的女人忘卻了旁人的指指點點,和旁人的說三道四,此刻的自己就好像當年下定決心離開桃花鄉(xiāng)時的毅然,即使知道自己注定要承載那么多,背負那么多的罵名。
所以當知道茶花也是桃花鄉(xiāng)的姐妹時,一時間心中涌起千言萬語,最后只道了聲安好,和安慰的話語。因為有些痛,只有離開桃花鄉(xiāng)的女孩子才能清澈的感受得到,背井離鄉(xiāng),真的很需要勇氣。
受了那么多苦,六娘從沒有想過不值得,也沒想過后悔,只是會感覺委屈罷了。
此刻看著糙漢子和自己的女兒,那臉上燦爛的笑,雖然心感委屈,但手依舊死死的握緊范二的手掌。
出了寺廟,還了愿,好似放下了心心念念的事情,六娘感覺心里舒服多了,此刻也多了份欣賞山景的心思,眼神里也多了份數(shù)不清的情愫來。
范二卻在此刻停下了腳步。
“怎么不走了?”六娘奇怪的問道。
范二看向六娘,“不如,我們在山上住兩天吧!如今這小子的肺疾剛好,經(jīng)不起太多了勞累,況且若是現(xiàn)在回家,莫說到不了家,萬一再把你累病了怎么辦?”
炙熱的眼神看的六娘有些害臊,便用指甲掐了下范二的手背,疼的對方面部扭曲,這才噗嗤一笑。范二說的話不無道理,自己一路走來,現(xiàn)如今早就腰酸腿疼了,腳背早已經(jīng)磨的隱隱作痛,若是再走回去,怕是真的要在家里休息幾天了。
六娘還是有點疑慮,關(guān)鍵是這山上的寺廟,晚間雖然留宿客人,但人來人往的,也沒個安全,心中不免徘徊不定起來,“可是,若是留宿寺廟的話,我怕……”
“怕什么,怕旁人吃你了不成,也對我范二的夫人美若天仙,天下獨一份”,范二倒是舔著臉,自夸了起來。
肩上坐著的范童,則是對他一臉的鄙夷,但對他說的話,還是很贊成的。
見夫人臉色認真,不像是開玩笑,范二便收回了不正經(jīng),正色道:“夫人,為夫何時說過要留宿寺廟了”。
六娘問道:“那去那?”
范二大手一指,險些沒把表演特技的范童摔下來,嚇的趕忙抱緊他的頭,“咳咳,我們?nèi)サ烙^,有吃有住,還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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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處。
帶帷帽的少女嫌悶,便把帷帽高高掀起,系在了頭頂,好似一個包子。
這時才發(fā)現(xiàn),微胖的少女,開心的笑起來,有種瞇瞇眼的感覺,可愛極了。
少女一步兩個臺階,沖了一陣子便停下歇息一下。面色潮紅的少女更有一番別樣的風(fēng)景,少女停下身形,依靠在護欄上,看著身后的小鎮(zhèn),雙眼泛著金光。
而過往的俊男靚女,都會時不時的看向這個活潑的少女,男的仰慕她的臉蛋,女的羨慕她的身材。
應(yīng)證那句話:你在橋上看風(fēng)景,看風(fēng)景的人站在橋上看你。
而少女身后不遠處,一個手拿數(shù)根糖人的少男,一臉生無可戀的奮力追趕著少女的腳步。
好在少年沒掀開帷帽,否則,鬼知道會拆散多少鴛鴦。
“師兄,你快點行不行”。
“好,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