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房間里散發著陣陣酒香,香氣撲鼻。
那黃衣漢子眼前的茶杯早已經倒滿了酒,而漢子正一臉陶醉的問著酒香。
看到黃衣漢子的模樣,空虛道人笑著道:“如何?這酒還入的了你這大劍仙的口吧!”
黃衣漢子沒搭理他,自顧自的端起小酌一杯。
那清酒入喉而去,燒的漢子從嘴巴到胃里一陣灼燒刺痛,眉心緊皺,揪成一團。過了一會,才略展眉眼,多是酒水回甜,一臉享受。
空虛道人見狀,顯擺道:“這酒雖是清酒之屬,但酒的烈性完全不亞于最烈的地鍋燒,放了那么多年,辛辣之余又多出一份醇香,實屬難得?!?/p>
也不能說是顯擺,空虛道人拿出來的這壇酒可是大有來頭,原料采用的蒼山山內,斷頭涯邊生長的紫高粱。幼苗要長三年,到了開花結籽又是三年,前前后后就需要六年之久,還不算其他的五谷配料。光是熬著釀酒又是一門鮮活技術,只是是發酵這一流程便又是三年的光陰。
所以這一壺酒,從選料到成品,前后需要九年時光,到了最后也不過釀出九壇清酒,說是珍貴,其實也算不得珍貴,來之不易更多。
一杯酒下肚,漢子臉就微紅了,對于酒葫蘆不離身的劍仙來說,會有這個反應,這酒的度數相當高了。
沒等黃衣漢子開口,門外響起的無念的喊聲,“師傅開飯了。”
空虛道人應了聲好,說等一會便來讓他們先吃。
空虛道人指了指門外說道:“要不要見見這孩子?!?/p>
黃衣漢子搖了搖頭,笑道:“早上就見過了,和他爹一個德行,倒是長的和他娘有幾分像,還不知道以后有多少姑娘要遭殃了?!?/p>
空虛道人聞言,情緒并沒有波動,“既然要走,不如吃過飯再走?!?/p>
黃衣漢子抬起一邊的眉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笑罵到:“大爺的,這就要逐客了,不就是喝了你一壇酒,用的了那么小心眼嗎?還有這酒可是幫那小家伙找師傅的路費,你難道還想拉屎不擦屁股不成?”
空虛道人趕忙站起身來,來到黃衣漢子身后,又是按摩又是捏肩的,“老道士我就知道,你不會坐視不理,既然你有這個心,那我就先替小家伙再這里謝過了。”
“打住,先打住”,黃衣漢子扭過頭去,說道:“事先說好,這事可能會成,也有可能不成,你要知道,那些真正愿意幫助這小家伙的并不多,因為這份因果沒幾個人敢接,到時候人若是來了,你務必要保證那人的安全?!?/p>
黃衣漢子的話,空虛道人心知肚明,他也知道,對于那孩子,并不是沒妖可以教他。相反,而是隨隨便便一個妖族之人都可以教他一些保命的術法,不論是修煉的小妖或是大妖。教他很容易,可是身后的那份因果卻是沒人敢承接,這也是那些人敢把孩童放在浮云觀而不是神馬寺,也不是其他國家或是自己手里。
這片大陸是分上三教,和下六宗,對于真正的掌權人,不是那些國家皇族而是天上的大能,那些可以一手操控眾生未來的人。
這也是空虛道人利用秘術,讓黃衣漢子來的原因,就是因為他不能長期離開道觀,生怕出了變故。先前劍影門的黃奕天就是來協助道觀的,其目的也是為了這次空虛道人為孩童尋找師傅以及修復身體之法,攔截圖謀不軌著。
那黃衣漢子一抬手,那剩余的清酒化作一條水龍,一股勁全鉆進了自己腰間的葫蘆里,晃了晃腰間的黃葫蘆,一臉得意,“走了,還有兩樁機緣等著我那,這酒記得給我留一壇啊,若是等不到我,記得倒我墳頭上?!?/p>
空虛道人惋惜道:“那多浪費!”
黃衣漢子回過頭,臭罵了一句,“臭牛鼻子,狗改不了吃屎?!?/p>
二人相視一笑,不再講話。
黃衣漢子徑直走向門外,揚起一只手來,意思不用送了,兩腿一彎,猛然一抬,只留下一道黃色的殘影,隨之,殘影揮散在原處。
老道人望著天空,沉思了一會,手指掐算了一番,心說,真是送走一個來了一群。
老道人忽然皺了皺眉頭,又舒展開來,自言自語的說著“總歸是有驚無險,有驚無險”。
大袖一抖,便去用膳了。
了了飯后,無念便沒有再去思考那黃衣男子的事情了,卻是奇怪的什么也記不住了,對那段記憶像是做夢一般。
這也不奇怪,是那叫破邪劍仙的黃衣男子動的手腳,只是讓無念失去了一些記憶,至于為何,無從得知。
吃完了飯,無念本想帶著來福去對面寺廟,去找那些小和尚。
無念也是昨天才知道,那群和尚出關了,而自己又可以光明正大的招搖撞騙了。
想一想,這些日子那群和尚的積余,無念笑的簡直是合不攏嘴,至于今天陳家要來的事情,無念是這樣想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畢竟那陳老爺子,已經兩三年沒來過了,帶禮物一事,自然是不知情,其他師兄弟也沒和他講。否則,無念早就拎著板凳,盼星星盼月亮的坐在道門外等人了。
無念還想到,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那些姐姐們了,她們還答應給自己帶糖,也不知道忘沒忘,反正無念大致不是為了糖。
春花、蘭花、桃花、杏花,其中杏花最小,最單純,一雙丹眉杏眼,看模樣應該是十四歲的模樣,算得上是豆蔻年華,唇紅齒白,人間最好。其中最大的是叫蘭花的姑娘,性格開朗,愛說愛笑,更喜歡挑逗其他人,算得上幾人的大姐姐。桃花比較溫柔,也是最漂亮的哪個,一顰一笑,皆是撥動人心,無念最喜歡她了,相比較其他人,春花就有點小家碧玉的感覺,身體勻稱,如春風過境,二人皆是十六歲。
這個年紀在忘仙鎮,已經是女孩出嫁的年歲了。
無念曾想過,自己若是大個十歲,就一定讓她們等自己兩年,然后一下把他們都娶回自己家里,那這樣,自己連做夢都會笑醒,但比起那位韋爵爺,自己還是差了一點,不,應該是三點。
無念帶著來福,一路小跑,就要去隔壁寺廟,沒等走到窺仙臺便被叫住。
“無念,過來一下”,說話的是老道人。
無念停下腳步,手指指了指自己,“師傅是你叫我嗎?”
空虛點頭道:“沒錯,你沒聽錯,是為師叫你,為師還有一個好東西要送給你那。”
一聽好東西,孩童瞬間喜笑顏開,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仰著腦袋,伸出一只手。
一臉的理所應當。
空虛道人見他這副模樣,頓時哭笑不得,心說,“果然是貪得無厭的主?!?/p>
空虛伸出一只手來,寬厚的手掌緩緩打開,那是一枚簪子,白玉簪子,色澤溫和,但算不得很貴重,大致只有十幾兩銀子的價格,多是儒家大小夫子喜歡別著。
無念只感覺好看,還有很值錢,便伸手去抓,畢竟到了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可惜抓了個空。
空虛沒著急給他,一是怕無念不知道這簪子的珍貴,怕他搞壞,畢竟這是那邊的人送來的,自己還是要叮囑一下。二是剛剛思考了一下,郜破邪為什么不直接給他,反而讓自己給他?
前后叮囑了一下,無念才滑稽的把簪子插在自己頭上,歪歪扭扭,展開雙臂,呼嘯著跑開了。
身后自然還有一只狗。
看到這一幕,空虛思緒萬千,等到孩童的背影消失,才笑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