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心神,無念把那段記憶重溫了一遍,自己深刻的知道自己就是在那時穿越過來的。如今,自己的心神就如同封入了這個孩子體內。
而自己也發現,關于那些被自己一直遺忘的記憶,像是被人特意用什么方法隱藏了,若不是今天師傅說起,自己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當初發生的事情。
那慘烈血腥的一幕再次上演,放電影一般一一道來,而自己依舊只能記得那零星的畫面,對于當是抱著自己的俏麗女子和那紫袍男子說的話,以及后來來的那些身著道服和袈裟的人,甚至那些不知名的人。后來說了什么,又做了什么都記不清楚,而自己那段缺失的記憶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里邊應該有自己的身世之謎,以及當初自己家被滅門那身后的真相,絕對不是自己娘是那妖族三公主引起的,如果是也是一小部分。
這些問題也是無念一直思索的,心心念念的問題,也成為這些年讓自己牽魂夢繞的事情。這事情都背后可能隱藏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秘密,同理也有能回去的方法,這是無念深信不疑,而這一切都要從當年發生的事情和那個黑箱子下手。
想到這,無念撓了撓頭,以自己四歲半的身體,即使知道了方向也沒有那行動力,況且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知之甚微。只是偶爾從自己三師兄口中得知,這世界分為四界,人間界、妖皇界、仙人界和冥鬼界,在最初還有神魔兩界。
而這里的人修煉又分兩種,一是內修,指修煉靈力。二是外修,指修煉身體。而修煉的階梯則是被常人稱作蓋瓊樓,日常的修煉則稱為搬磚,這只是人間界常用的土稱呼。
而每五層樓又分為境,起初五樓為地境,可以有開山劈石之能。中五境為天境,已經有呼風喚雨之能,到了后無境為無上之境,也被稱作神魔境,便可以一指斷山河,一劍落九州。
用忘仙鎮賣豬肉李屠夫的話,就是一個屁蹦碎蒼山之巔。
——
拿著那塊玉佩,無念仔細的端詳起來,透過陽光觀察,發現那魚玉佩好似有卡扣。這也意味著這玉佩并不是摔壞了,而是被什么人分離成了兩半,自己手中的只是其中一半……
“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見無念看著自己,空虛心虛一般,惱羞成怒道:“莫不是懷疑為師?為師再怎么窮,道觀再怎么入不敷出,為師也不會拿你的破玉去換酒喝。”
“師傅,這算你不打自招嗎?”無念冷不丁的投來異樣懷疑的眼光,盯的空虛黃臉發紅。
空虛頓時惱羞成怒的嚷嚷道:“小兔崽子,你能耐了,如今敢拿師傅開涮了,呀嘿!就你那破玉能值幾個錢,還沒我的符紙值錢。莫不是怕你年紀小搞壞了,為師才不想攔這個寬。”
“……”
對于這個撿來的小弟子,空虛最初也感覺很神奇。半歲能人言,一歲會走,兩歲會跑,到了三歲卻整天說些胡話,天天在觀門外逗來往的小姑娘。或是整天跑到對面寺廟溜達,今天順個蘿卜白菜,明天借個饅頭包子,心智甚是過人,比起隔壁寺廟那佛子的開智程度,是不分伯仲,這自然有抬舉的意思。
空虛很明白,這每個孩童開智是有早晚的,與那成仙成道一樣,是吃了天分的。但天才也是早夭的,易折的,這是空虛道人極為擔心的事情。
自己也為這弟子卜了許多卦,為他測吉兇,但奇怪的是卦卦皆是不再六界之內,超脫五形之中。那卦中只有那么多的字眼,其余的,任自己拼勁修為也不可得。還以為是自己得罪了祖師爺,又為其他弟子算了算,結果是皆有各自的命數,回過頭又安慰了一下自己,果真是天機不可泄露、更不可知啊!
“你的東西,為師還給你了,而你的答案則是需要你自己去尋找。”望著沉思的無念空虛認真的說道:“尋找的前提,就是你要有那個實力,并且一直活活下去。到了五歲就修煉吧,雖然是散靈之體,修煉的慢一點,總比當個麻瓜任人宰割的強,況且……唉!算了,以后你便會知道了。”
無念把玉佩緊緊的握在手心里,感受著那玉石從淡淡涼意轉而為暖,那因為用力指甲深深刺入肉里的疼痛感。嘴角抽動一下,黑而明亮的眼睛隨即看向遠方的山門。
開口回了句:“徒兒知道了。”
無念繼續盯著那玉佩發呆,稚嫩的手指摩挲著那光滑的表面,若有所思。
空虛沒再理無念,如今該交代的事情就那么多,至于當年發生的事情還是不要說的好。想著以后看了看這孩子的根性,是否有那些個想法,再做決定。
不在觀無念,自己一人向著門外走去,去看看那群自己的好徒弟,問一問自己沒在道觀的那些日子發生了什么?還有就是問罪。
……
就在一眾人等的不耐煩之際,那肥大的身影意外的從觀門內走出,那張和藹的臉和那挺得圓圓的肚子,讓一行人直揉眼睛,一時間竟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師傅。
隨著空虛咳嗽兩聲,眾人才一擁而上把老道人團團圍住,緊緊抱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自己這些天的心酸。說著沒有師傅在的日子是如何的水深火熱,如同沒有父母的孩子,云云!
其中屬三師兄:無悔,鬧的最兇。擊鼓鳴冤似的大說特說一通。先是吹捧一下大師兄代理下道觀井井有條,又說師兄弟們團結一心,師傅外出也不敢偷懶,把寺廟上下打理的干干凈凈。又說這自己這位師傅是宅心仁厚,功德無量,可名列圣人之列,把所有夸贊的詞語,驢唇不對馬嘴的亂說一氣。
還沒等他上訴無念的惡性時,空虛道人早已經堵住了自己的耳朵,逼迫無悔打住接下來要說的。接著遣散了老四老五老六,說帶回來的零食都放到了善堂,去晚了就被無念吃光了。幾分問聲發了瘋的跑了回去,留下來的老三眼睛瞬間直了,懇求的眼珠子閃著光亮,直勾勾的看向自己的師傅。空虛架不住,便放他走了。
——
“耳根終于清靜了”,空虛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自怨道:“當初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收了這個大嘴猴。”
留下的二人捂嘴笑了笑。
看著二人,空虛收了玩笑,正色道:“老規矩,老二先說說吧!”
“是,師傅!”
無慮作了一揖,說道:“師傅交予的銅墻鐵壁,俺才練到第七層,雖不比大師兄的清心咒,但是開山劈石,擋槍隔劍已是可以,若是遇到天之境八重天樓的高手尚可一戰!”
話罷,無慮憨厚的笑了笑,一雙大手無處安放的撓了撓自己的頭。望著自己師傅點了點頭,心中的喜悅再難掩藏的呼嘯而出,讓那憨厚的臉更顯憨厚。
空虛上前拍了拍無慮的肩膀,訕笑道:“嗯!很好,這銅墻鐵壁雖算不得很好的功法,但修煉到后期也是可以和那些持劍的戰上一戰。至于最后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你也進去吧!”
“是,師傅!”
人走后,觀門外只剩下這對最初的師徒。沒等徒弟行禮,后者大手一揮,免了。
“師傅教給師弟的功法,我仔細琢磨了,和師尊留下的那本金剛不壞童子功出入很像,師傅,這銅墻鐵壁是你取的名吧!”
無憂那奸猾的臉上浮起了一絲不懷好意的微笑來,這笑并不是不懷好意,只是那張猥瑣的臉,著實有太多的影響因素。
“好小子,是又如何”,那張臉看得空虛心中有點不悅,質問道:“臭小子,我還沒治你的罪那,你倒是先笑了起來,說說吧!”
“得嘞,師傅你老人家請上坐”,無憂攙扶著空虛道人,坐在那門前的桌椅板凳上,這桌椅本是接客用的。
空虛甩開要來攙扶的手,說道:“拿開你的手,真當師傅我是老骨頭了,還是盼著我趕快駕鶴西去,好給你騰出這個位置,好順理成章把頭上的‘代理’摘掉啊!”
一席話懟的無憂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