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自吹自擂，實在是他所成長的環境比鳳華雪更加惡劣，在那么多兄弟之間，他如果從小不爭不搶，早就被別人吞吃入腹了。
    所以為了母妃也為了自己，他從小就得學習很多。
    司夜云看著他陷入往昔的側臉，知道他想起以前事情，握住他的手道，“的確，你的確很優秀，是世界上最優秀的人。”
    沒有多余花哨的夸贊話，只有一句輕飄飄的優秀，也足夠讓軒轅靖心花怒放，他沉冷的眸子閃爍著一抹喜色，“你們能不在這里說話嗎？”鳳華雪聲音幽幽道，本來這駭人聽聞的慘叫聲，配合血淋淋的畫面，他的確給嚇著了，強壯鎮定繼續審問，結果聽到后面兩人毫不遮掩的話，他頓時什么緊張都沒有，目光幽怨的盯著兩人緊握的手，恨不得將那兩只礙眼的手給扯開。
    省的在這里給他徒增煩惱，軒轅靖反手握的更緊一些，挑眉，“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
    “我才不是小孩，”鳳華雪憤憤不平的嘟囔一聲，他已經長大了！
    現在連審訊人都能面不改色！
    以后成長的肯定會更快，軒轅靖似笑非笑的示意他往后看看，鳳華雪不服氣的轉頭，驟然對上何成那張蒼白的臉，他嚇了一跳，腳步蹬蹬往后退了兩步，拍了拍胸口才緩下來。
    “大皇子，他還是不肯說，”侍衛說道，這人嘴倒是挺硬的，打成這樣都不張嘴吐出一個字，的確是個硬漢。
    鳳華雪眉頭皺了起來，人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了，要是連這都招不了供，那他今日的事情豈不是白做了。
    他沒經歷過這種事情，下意識的回頭，想詢問軒轅靖跟司夜云的意見。
    司夜云表示無能為力，她只會救人，對審訊人兩眼一抹黑，不過她倒是可以用點藥，讓何成產生幻覺自己說出來，但那樣一來，就跟鳳華雪無關了，小家伙興致勃勃想做出點事情證明自己，她可不能阻止，軒轅靖倒是愿意教鳳華雪，直言說道，“嚴刑不行，那就試著套話。”
    “套話？”鳳華雪眼底劃過一抹迷茫，套話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還是太陌生，他根本做不到，軒轅靖對他招了招手，等小家伙到了跟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聲，鳳華雪眼底的茫然之色瞬間消散了很多，不住的點頭，眼底對軒轅靖也多了幾分崇拜。
    不多時，鳳華雪就雄心壯志的回到何成面前，面龐依舊稚嫩，但卻故作老城的輕咳一聲道，“我知道你偷偷來都城的目的，是為了打探城內的消息，但你既然來了這里，也該知道，天花已經在城內肆虐，你根本不可能回去，否則會連累翼城軍。”
    虛弱的何成聽到這話，眼皮微微抬了抬，鳳華雪說的沒錯，這也是小王爺為何只允許他寫信匯報的原因。
    就是擔心會傳染到翼城軍，他可以死，翼城軍不行。
    鳳華雪沉住氣道，“再讓我猜猜，你不回去，是如何報信，飛鴿？不不不，叔叔已經將城門看管的十分嚴密，任何飛禽都不可能飛過去，換句話說，飛鴿如果真能傳遞消息，你也不會冒險來城內。”
    他繞著何成走了兩圈，踱著步子很輕，但卻像是踩在了何成的心中，何成臉上的血色徹底沒有，他擔心城內唯一的地方也被鳳華雪給找出來，如果他們再狠點，傳遞了假消息給小王爺，那么對翼城軍來說就是滅頂之災，他臉色的變化雖然很輕，但一直關注他的鳳華雪還是清清楚楚看的見，鳳華雪心中感慨，姐夫教的果然是對的，審訊人最重要的不是嚴刑，而是破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一旦打破對方的心理底線，那么犯人的一切都會歇斯底里說出來，有了這個認知，鳳華雪更加激動，稚嫩的臉蛋也越來沉穩，他不疾不徐的話，每一句都精準的踩到何成的目的，這也讓何成更加慌亂。
    終于在鳳華雪猜到暗道消息的時候，何成忍不住說道，“你放棄吧，我只要一日不回去，暗道就會被封住，你想通過這個出城，做夢！”
    “哦，”鳳華雪淡淡的應了一聲，無所謂道，“本皇子想的確不需要走暗道，完全可以開城門，但是翼城軍就只能如同陰溝里老鼠，從暗道里一只只進來。”
    這話無疑將何成的信仰踩在了地上，他忍不了怒道，“翼城軍不是老鼠，是你們自私自利讓天花肆虐都城，才封了城門！王爺派我來打探消息真假，若是真的，就只能在城外等著，他是擔心翼城軍被你們連累！”
    他氣狠了，一聲接著一聲的怒罵著，完全不停歇，除去一些不能說的，他基本上全都說出來了。
    鳳華雪聞言，眼底劃過一抹喜色，忍不住回頭看了下軒轅靖，見對方眼底也露出一抹鼓勵之色，他更加驕傲的挺了挺胸膛，這是他第一次審訊人，居然審訊出來，真是厲害。
    何成并不算重要，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后，鳳華雪就讓人將他放下來，簡單治療了下傷勢，還順便給他打了一針天花疫苗。
    何成看著自己排隊半晌才剛排上的疫苗，現在又輕而易舉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
    “做的不錯，爹可以放心以后將事情都交給你了，”司夜云贊賞的拍了拍小家伙的腦袋，小家伙長得有些高，她得墊著腳尖才能碰得上，但小家伙很懂事的低下頭，讓姐姐輕拍，小家伙眼底滿滿當當都是喜色，他喜得搓了搓手道，“既然他都說出來，那我去找叔叔，將這件事告訴叔叔，翼城軍既然不敢攻城，那他們暫時就不必擔心了，可以專心把城內危機給解除。”
    司夜云笑了笑，“去吧。”
    得到姐姐的肯定，鳳華雪重重點頭，馬不停蹄的帶著人離開這里。
    “雖然爹大概率用不上何成的情報，但能讓華雪練練手，也算不錯，”司夜云望著他興高采烈的背影，幽幽說道，昨夜十三皇叔出城，雖然瞞著很多人，但鳳瀟回來后，還是尋了時間，告訴他們這件事，所以司夜云對何成的出現并不在意。
    軒轅靖贊同她的意圖，“能讓他成長就足夠了。”
    鳳華雪想要再成長，還得繼續經歷更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