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花真的快好了？”十三皇叔滿是詫異的看著鳳華雪，目光在他手臂跟后脖頸上疹子上多看了幾眼。
    原先紅色疹子如今呈干癟模樣，顯然沒有要繼續爆發的樣子。
    “回叔祖父的話，華雪的病快好了。”鳳華雪恭敬的回著，眸底對司夜云的感激之色也流露著，如果不是哥哥看出他得了天花，堅持要救他們，他跟娘親肯定也兇多吉少。
    “居然是真的，天花居然真的能治好，太不可思議了。”十三皇叔呢喃著，在這之前，他對治療天花一事不過半信半疑罷了，能答應鳳瀟封城，也不過是看在鳳瀟一貫做事有自己的分寸，才沒有出手阻攔，萬萬沒想到，鳳瀟所設想的一切居然會變成真的，那么滿城的百姓也將不會有事了。
    還有鳳瀟敢孤身一人前往養心殿，也定是有恃無恐。
    他想到那神奇的疫苗，心里的擔心也逐漸落了下來，面上多了幾分笑意道，“看來你沒事就好，等病好了就趕緊回去，別在這里繼續逗留。”
    鳳華雪搖頭，“哥哥說染過天花的人，就不會再染上，所以華雪想在病好之后，也盡自己一份綿薄之力。”
    這幾日他都在房間查看醫書，想幫哥哥一些忙。
    但奈何自己從未看過醫書，如今還有些懵懂。
    白河唇角揚起，鳳華雪的確比鳳鉞好上百倍，畢竟若是鳳鉞的話，他心中只會有自己，根本沒有百姓。
    而鳳華雪卻心有百姓，也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幫助百姓。
    他們兩人，誰能日后為北芪百姓好，一看便知道。
    十三皇叔沉吟了片刻，看見鳳華雪眼底閃爍的亮光，遲疑了片刻點頭，“好，叔祖父可以答應你留在這里，但你也答應叔祖父，如果宮中有任何事情，你也得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叔祖父，您的意思是……”鳳華雪臉色微微一變，難道叔祖父是想現在就對宮里那位下手嗎？
    雖然那人是他名義上生父，但他自幼是被叔叔養大，自然不會對那位有什么情感，但驟然聽到叔祖父的話，仍然免不了吃驚。
    “是。”十三皇叔語氣悵惘，眼底也有一抹失望，“他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不配再做北芪的皇帝了。”
    當一個帝皇沒有了帝皇的理智，成為一個瘋子時，他也徹底失去做帝皇的資格。
    鳳華雪低眉道，“叔祖父會留他一命嗎？”
    “他的命恐怕不是我能留的住的，畢竟他也得了天花。”十三皇叔嘆了一聲，他也猶豫過要不要留北芪帝一條命，但思前想后，還是順其自然吧。
    瘋子是不該繼續留下的。
    鳳華雪心里也微嘆一聲，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沉默了片刻后才道，“叔祖父要見哥哥嗎？”
    十三皇叔眼睛亮了一下，“她不是忙著，有空見我？”
    白河笑了一聲，“十三皇叔若是要見，就算沒空，也可以擠出一些時間的。”
    “那好，我想見上一見，”十三皇叔當即便應聲下來，對即將要見到的司夜云有著一抹期待，“但你們不準暴露我的身份，知道嗎？”
    他還想在外面多玩一段時日呢。
    鳳華雪跟白河都了解他的性格，無奈的答應下來，……
    “哥哥，”鳳華雪這兩日經常來司夜云這里，來的勤快，對這里的情況也十分熟悉，進去后，直奔司夜云的房間，敲了敲門，就問道，“哥哥，你現在有時間嗎？”
    “何事？”司夜云剛給軒轅靖重新上完藥，聽到鳳華雪的聲音，應了一聲，讓軒轅靖繼續躺下休息，才打開門，看著鳳華雪身后跟著的幾人，眼底劃過一抹狐疑道，“你有什么事嗎？”
    “沒、沒事，就是有些醫術問題想問哥哥，”鳳華雪不知為何，本能對司夜云也有些害怕，尤其在對方面前說謊時，眼神頓時飄忽起來。
    司夜云一眼就看穿他的不對勁，瞇了瞇眼睛道，“你問的醫術問題都是最淺顯的，白河應該是能解答，他如果解答不了，肯定是騙你，你應該去找王爺，懲罰他。”
    白河：“？”
    “我一句話都沒說，怎么就懲罰我了？”白河極為無辜，他就沒見過二話不說，先將黑鍋扔在他頭上的人，偏偏司夜云說出來的時候，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他心里更加無奈，他斗不過鳳瀟也就算了，怎么連司夜云也斗不過。
    司夜云皮笑肉不笑，直指兩人之后的十三皇叔道，“你們想用這種低級的話術騙我出來，是為了身后的兩人吧？他們是誰？”
    “沒有，”鳳華雪一口否決，話一出口才察覺自己否決的太快，讓人懷疑，停頓了下才解釋道，“好吧，其實是我想帶他們來見哥哥的，他們是從小照顧我的長輩，知道我得了天花又被哥哥治好了，才想見哥哥一面。”
    這話倒也沒說錯什么，十三皇叔的確是他的長輩，他只是隱瞞了十三皇叔的身份名稱罷了。
    司夜云掃了十三皇叔一眼，沉思了一會兒才道，“那既然看過了，還有事嗎？”
    十三皇叔眼睛都要彎起來了，這丫頭可真個性，居然看到他來，也沒任何的反應，真有趣，比鳳瀟這個悶棍有趣太多了。
    “你就是云夜對吧，我是他華雪的鄰居，你叫我一聲叔祖父就可以了。”十三皇叔自來熟的說道。
    司夜云似笑非笑回著，“叔祖父？我再猜猜，您姓皇對嗎？”
    十三皇叔：“……對……我姓黃，云夜真聰明，難怪華雪一直夸你呢，今天見也見到了，叔祖父就先離開，改日再見。”
    說完，他帶著小二就要離開。
    鳳華雪都沒攔住，眼睜睜看著他落荒而逃，懵了一下才看向司夜云，“哥哥……”
    叔祖父也真是，來之前還信誓旦旦要跟哥哥多聊幾句，怎么剛見面，就立馬跑了？留下他跟白先生在這里接受哥哥的冰冷笑意。
    “還有事嗎？弟弟——”司夜云唇角的笑意越發古怪，眼底透露出一股涼意，似乎想當場將兩人給摁住原地一頓暴打。
    鳳華雪連忙搖頭，“沒事了，哥哥你忙，我還有事找叔叔，對，叔叔進宮去了，我去等叔叔。”
    “進宮？”司夜云一把扯住要跑的鳳華雪滿臉沉了下來問道，“說清楚，怎么進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