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安月郡主說的這些話是何意？”軒轅靖站在屋頂上，若有所思的對甲一問道，
    他知道白河跟安月不是一條心，甚至安月跟攝政王也不是一條心，隱隱有靠近北芪陛下的趨勢。
    但為何白河會懷疑安月的身份？
    難道還能有兩個安月不成？
    甲一沉吟了片刻才回道，“殿下，北芪民間有傳言安月郡主自小是被養(yǎng)在外面，攝政王根本沒有見過，是無意中才得知有這個女兒，所以若是在被接回來前被人掉了包，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這些都是流言，他們在北芪沒有那么大的勢力，沒辦法去搜查安月之前是養(yǎng)在何處，原本又是誰。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安月，他們也無從知曉。
    但北芪攝政王那種精明的人，想來應(yīng)當(dāng)不會認(rèn)錯吧？
    “養(yǎng)在外面？掉包？”軒轅靖口中呢喃了幾聲，眼神若有所思的看向下方依舊在發(fā)瘋的賀琳，
    他依稀記得之前安月對他說，他們之前有一段山盟海誓？
    即便是現(xiàn)在，他也覺得不可能跟這種潑婦有什么山盟海誓，但也能側(cè)面證明，這個安月之前在南岳，也是他所認(rèn)識得人。
    “回去，你認(rèn)個人。”軒轅靖聲音沉冷下來，眼中多了幾分堅定。
    若他們之前真的見過，有過所謂的山盟海誓，那甲一必定也曾見過這女子，他只要將丹青畫下，就能確定她的身份。
    回到書房后，隨著軒轅靖畫筆一點點落下。
    一張猙獰的女子畫像便躍然于紙上。
    甲一看的眉頭直皺，“這……安月郡主長這模樣？屬下聽聞攝政王相貌俊朗，攝政王妃也天姿國色，安月郡主應(yīng)當(dāng)也貌若天仙才是，怎得如此……”潑辣？
    他將后面兩個字生生吞咽了下去，防止嘴快說出更加大不敬的話出來，但眼底的神色依舊流露的十分明顯。
    “屬下好像曾見過她，”甲一眉頭擰的更加緊了幾分，目光死死盯著這張畫像，腦海思襯了許久，總覺得有些眼熟，
    但這猙獰的相貌，他一時半會兒在記憶中沒有搜索到具體的人。
    軒轅靖微挑了下眉，沉聲道，“她曾說與本王有過山盟海誓。”
    不管有沒有這回事，自己若真的曾經(jīng)跟人說過如此親密的話，那就代表著見過不止一次，甲一必定也曾見過。
    現(xiàn)在見甲一擰眉深思的模樣，他更加確定的確是他們所認(rèn)識的人。
    “定是本王失憶那段時間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你好好想想有哪些女子曾與本王接觸過。”
    “這……”甲一苦笑了一聲，他倒是能記住不少人，但哪兒敢在王爺面前說起那些女子事情，
    軒轅靖瞧出他糾結(jié)的原因，哂笑一聲，“無礙，本王讓你說你便說。”
    “那屬下就說了……？”甲一語氣中還是有些飄忽，聲音極為輕道，“當(dāng)初忠勇侯的次嫡女曾給王爺送過信，但是屬下并沒有送到王爺面前，”
    畢竟當(dāng)時王爺身子骨太差，需要調(diào)理，他沒有將這些亂糟糟的事情送到王爺面前，平白讓王爺心煩。
    軒轅靖眼皮都沒有掀一下，只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顯然沒有半分的怒氣。
    甲一這才放下心來，細(xì)細(xì)數(shù)來那一年中有多少女子對王爺暗送秋波，或是想托人如靖王府的，
    軒轅靖聽得眉心擰成結(jié)，眸中閃過一分不耐，“本王說的是，能讓本王說出山盟海誓的女子。”
    “王妃。”甲一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要是多猶豫一下都是對當(dāng)初的王爺不尊重。
    軒轅靖眉梢高高揚起，修長的指尖點了點桌上的畫像，反問道，“本王的王妃，長這模樣？”
    這等性情的女子，他除非是瘋了，才會與她相知相愛。
    甲一連連搖頭，王妃就算是毀容也不會長成這幅模樣，
    不過說起來，他忽然想起另一個人，曾經(jīng)也差點做了靖王妃，而且相貌跟畫像女子有幾分相似。
    甲一盯著畫像看了許久，越看越覺得像那位失蹤已久的賀大小姐。
    只是相貌發(fā)生了一些變化，瘦了些，顴骨也高了顯得更加尖酸刻薄，眼中多了戾氣，看起來像極了惡鬼。
    “你確定是賀琳？”軒轅靖聽完他的話后，眸中閃過一抹深思，他曾中過賀琳的蠱毒，所以二皇兄跟他提過一次。
    但沒想到這次來的安月就是賀琳。
    可賀琳是賀家的嫡女，怎么會搖身一變成為北芪郡主？
    軒轅靖直覺其中有些問題，卷起畫像就要去找軒轅睿再去問些事情。
    臨走前，讓甲一再去查。
    “讓玄衣去北芪查清楚，攝政王當(dāng)初是不是指明要找賀琳。”
    若當(dāng)初并未明確找賀琳，那賀琳很可能冒名頂替了安月郡主的身份！
    ……
    白河此時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在沒見到安月之前，他只是對安月的身份有懷疑，但現(xiàn)在他確定賀琳并不是鳳瀟的女兒。
    因為司夜云不僅在南岳百姓中的名聲很好，就是在靖王府其他人口中也是一名好王妃。
    若賀琳真的是司夜云，那些下人又怎么可能不認(rèn)識她，還將她軟禁在房中，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真正的司夜云去了哪里？”白河躺在東廂房的床上，望著屋頂?shù)臋M梁陷入了沉思。
    司夜云失蹤，安月去往北芪，
    真正的司夜云是不是被安月囚禁起來，
    或是，早就殺了，防止暴露自己？
    白河猛地從床上驚坐而起，眼中多了一分驚恐，如果司夜云死了，那么等祝鶯醒來，知道女兒被弄丟了，豈不是跟鳳瀟徹底沒了希望？
    鳳瀟孤寡多年，他可不希望好友此后依舊獨身一人。
    “不行，想找司夜云，必須得從這個假安月身上入手，”白河急的在房中像熱鍋上的螞蟻直轉(zhuǎn)悠。
    如果不是因為鳳瀟不想讓司夜云再回南岳，當(dāng)什么勞什子靖王妃，他現(xiàn)在肯定讓軒轅靖幫他快馬加鞭送信回北芪，并且一同尋人。
    但奈何就是不能讓軒轅靖知道，
    白河無奈不已，思前想后，唯有找辦法從假安月口中套取信息才最靠譜。
    “等明日再去會一會這個假安月。”他低聲呢喃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