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云閉著雙眸，只能聽兩人之間的語氣，勉強猜他們之間的關系。
不像是普通的教主跟屬下，
更像是，教主在討好追求祝鶯。
這一感覺令她有些驚訝，不愧是太后都另眼相看的女人，居然在惡名昭著十分兇惡的教中，也能有著崇高的地位。
只是，為什么聽起來這個教主對自己的存在，有著這么大的怨念？
“你若是敢動她，我會讓你整個教眾陪葬！”祝鶯眸底閃爍著濃郁的堅定。
她說道做到！
良久，那人似乎妥協了，“我不會動她，但是趙月月得暫時留著，趙家還有用處，等下次我會將她處理好。”
祝鶯轉身的片刻，眼底閃過一抹擔憂，
昊還是想將司夜云留在這里，
留做更危險的事情，讓她去送死，
若是那樣，倒不如她現在將人留下，還能保住司夜云一條命。
“趙月月暫時留在我這里，等我什么時候不想要了，再給你。”祝鶯回過身，看向黑色身影，語氣頗為厭惡道，
“這段時間，不管你們聽到什么聲音都不準過問，否則……”
“沒有否則，人交給你了，留她一命即可。”陰冷聲音完全沒有猶豫，直接將趙月月丟下，便大踏步的離開這里。
等人走后，
司夜云才睜開眸子，眸底閃著一抹復雜。
她不是傻子，能聽得出來祝鶯是真的在保護她，
所以才會選擇與她對話。
祝鶯見她睜開眸子，眼底有著一抹激動跟本能的怯意，
這么多年不見，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司夜云。
“你……多謝。”司夜云面對祝鶯，看到那張相似的面容，一時間不知該怎么說話。
記憶中，祝鶯的相貌跟現在似乎沒有絲毫變化，
歲月似乎在她身上停滯住，
那眸底溫柔的擔心也仿若幼年時摔倒時，母親的擔憂一樣。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沒有變，
只是兩人之間隔了十幾年罷了。
祝鶯見她肯跟自己說話，眸底閃爍著幾分激動之色，
女兒還愿意跟自己說話，這已經夠了。
沒有什么比這個更好的事情，
激動了片刻，祝鶯忽地臉色微沉，壓低了聲音道，“你方才也聽到了，昊真的會讓你送死，所以你得盡快離開才行。”
“我不走。”司夜云搖頭，要是就這么離開，她跟軒轅靖之間也到頭了。
祝鶯見她這么犟，氣了一瞬，
“你知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你留在這里想做什么！”
“我想毀了這里！”司夜云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帶著無比的鄭重，
她就要毀了這么罪惡的地方，
這里本就不該出現的。
祝鶯神色震動了一分，呼吸都陡然凝滯，
轉瞬間，她反應過來，低聲呵斥道，“胡說什么，你趕緊離開！”
“這里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趕緊離開，否則你什么時候死都不知道。”
“我知道，”司夜云目光定定的看著她，唇色微動了半分，將自己一直藏在心底的問題，問了出來，
“你告訴我，當年是不是你帶人殺了軒轅靖的舅舅。”
“什么？”祝鶯愣了半分，她什么時候帶人去殺人了？
司夜云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生怕錯過了任何一處事情，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再度問了一聲，
“我說，當然是不是你殺了他的舅舅。”
這一次，祝鶯聽得十分清楚，但正是因為聽得清楚，才心中起了怒火，
“你是為了軒轅靖才來的？”
她當然知道司夜云嫁給了軒轅靖，
但一個男人罷了，就算再愛，也不該為了一個男人以身犯險，來這么危險地方，。
若那個男人也同意她這么做，那么他根本不是良配！
祝鶯即便沒有見過軒轅靖，此刻也對他沒有了絲毫好感，
彼時，軒轅靖正喬裝打扮走到街上，想著用玄衣打探出來的消息，找到北斗剎的入口，喬裝進去，
這時他突然感覺后脊背一涼，
心中也多了幾分不安。
他旋即加快腳步，得盡快的找到司夜云才行。
司夜云沒有回避祝鶯的問題，直接點頭，
“是，”她眼神堅定，聲音也無比冷然道，“我得弄清楚是不是你做的。”
“如果是我呢？”祝鶯心中有些涼，她看著女兒的臉，看不出幼年時的模樣，
但她一直都記得幼年時的女兒說她會一直相信自己，
不管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會是娘的問題，
祝鶯當時被女兒逗得極為開懷，但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變了。
司夜云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心中嘆了半分，
她躺在床上，
眼神怔愣的看著屋頂，
良久，才緩緩說道，
“如果真的是你，我只能死在北斗剎，再也不能回去了。”
她做不到知道事情的真相，還能心安理得的留在軒轅靖身邊，
看著他日日夜夜想抓仇人的心焦。
她良心過不去，也不可能過去。
祝鶯的心仿佛被這句話給觸動了，她眼底有些濕潤，
女兒這是選擇了自己是嗎？
即便，她真的殺了人，也依舊向著自己，
她眼角有些濕潤，啞聲道，“其實，當年……”
“祝小姐。”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語氣中有著幾分焦急說道，“教主有急事想要見您。”
祝鶯眉頭微蹙半分，人才剛從她這里離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又要見她？
“你先去吧，我在這里便好。”司夜云沒有強留祝鶯的想法，讓她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好，。你在這里等為娘……”祝鶯神色間有著一抹緊張，這么久沒見，她喊為娘應該沒有問題吧？
只是，她隱隱有些期盼。
期盼著司夜云喊自己一聲娘。
“嗯。”司夜云點了點頭，目光催促著她出去。
可最后司夜云也沒有喊出聲，祝鶯帶著一絲失望走出了房間，
合攏上房門，叮囑任何人不得進去，
司夜云躺在床上，回想著方才的事情，
她所看到的還是太少，不能輕舉妄動。
但祝鶯……
她或許可以利用祝鶯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