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人？
    什么證人？
    莫霜面上閃過一抹狐疑，她做的那么隱蔽，怎么可能有證人？
    太后一定是在騙她的。
    她斂下眼眸，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
    就在這時，殿門外走進來一個宮女，進門時垂著臉，讓人看不清面容。
    莫霜見到宮女時，眼底飛速閃過一抹疑惑，
    這宮女是誰？她根本沒見過。
    “奴婢參見陛下，太后娘娘。”宮女跪下后，身體微微顫抖著，
    南岳帝掃了一眼宮女，便看向太后問道，“她是誰？”
    太后淡淡吩咐道，“將你看到的聽到的都說出來吧。”
    只這一句話，莫霜卻忽然感覺一陣發冷。
    直覺告訴她，這宮女可能真的知道什么！
    她指尖泛著白，一瞬不瞬的盯著宮女。
    “奴婢……奴婢名為蕊兒，三日前奴婢去冷華宮灑掃，見到……兩個人在那里說話。”宮女聲音很輕，言語間甚至有些慌張，
    但事情卻講述的很清楚。
    莫霜的臉色瞬間煞白如雪，
    幸好有面紗遮擋，否則肯定會被人發現她的不對勁。
    那天她的確是讓自己身邊宮女紅梅去冷華宮與人見面拿毒藥的。
    可誰能想到，冷宮中居然會有宮女過去灑掃。
    還恰巧被人看見！
    “你還能認出是誰說話的嗎？”軒轅靖冷聲問道。
    宮女顫顫巍巍點了下頭，抬頭間看到莫霜身后的宮女時，飛快指認道，“就是她，她從另一個人的手中接了一樣東西，奴婢清楚聽到她們說下毒兩個字，只是奴婢當時害怕，不敢說出此事，如今才害的王妃中毒不醒。”
    這宮女竟然真的看見了。
    莫霜心底猛地一沉，她知道自己如果不當機立斷一些，
    今日事情被爆出來，自己失去陛下寵愛已經是最好結果。
    最差是在宮中被人無聲無息害了。
    她不能接受這種結果，所以她必須要將所有責任全都推出去才行！
    短短瞬間，
    莫霜想清楚后，便換上一副慌張的神色，驚恐又害怕的看著自己的宮女紅梅，
    “你，你真的跟別人密謀害靖王妃？你怎么這么糊涂！”
    紅梅也愣了，可對上沐嬪那雙暗含著殺意的眼神時，
    她便心中有數。
    當奴婢的就是在必要時候為主子背下罪名。
    否則倒霉的可不止她一個人，而是整個家族。
    紅梅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道，“娘娘，事到如今奴婢也不瞞著您了，事情的確是奴婢所做，但是奴婢也是為了您好啊，
    您自從進宮之后一直都對奴婢很好，可奴婢總是聽說靖王妃囂張跋扈，暗地里挑撥靖王對您不滿，奴婢不想見到娘娘您被人冤枉，所以才膽大包天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事情，娘娘，您要怪就怪奴婢一個人吧。”
    她砰砰磕著頭，力道很重，額頭上很快布滿著血絲，
    莫霜十分滿意紅梅的識趣和機靈，她配合的說道，“她畢竟是靖王妃，你就算再怎么不滿，也不能做出這種事情。”
    “是，奴婢的確是鬼迷心竅了。”紅梅說完，就朝著南岳帝的方向不住的磕頭道，“陛下，這件事一直都是奴婢一個人所為，娘娘什么都不知情。現在既然事情敗露，還請陛下賜奴婢死罪。”
    莫霜也跪下來，聲淚俱下，“陛下，是臣妾管教不嚴，才害的靖王妃如此，您也懲罰臣妾吧，臣妾無怨無悔。”
    南岳帝瞇了瞇眼眸，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紅梅跟莫霜之間的貓膩，
    但既然司夜云中的毒能解開，就不是什么大事，
    便說道，“既如此，朕便賜你死罪，至于沐嬪，禁足半月。”
    莫霜垂淚，跪拜著，“臣妾謝陛下開恩。”
    “父皇。”軒轅靖此時忽然出聲打斷了南岳帝的話，深邃的眸中深不見底，
    南岳帝察覺出他隱約的不滿，蹙眉道，“何事？”
    軒轅靖冷如冰的眸子從莫霜的臉上掃過去，落在紅梅身上時，唇角揚起一抹冷意道，
    “既然沐嬪說是這個宮女要陷害王妃，那兒臣想，犯人應當交給王妃處置才對，只是單純的賜死實在太便宜她了。”
    紅梅匍匐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就算再笨也能聽出靖王的意思是讓她生不如死。
    她咬緊了下唇，眼底閃過一抹堅定，久久伏地道，“奴婢任憑殿下處置。”
    至此，莫霜也總算松了口氣，
    只要事情沒有將自己暴露出來，就不會有任何事情。
    她還可以假裝一切都不存在，繼續留在陛下的身邊的。
    “太后娘娘，藥煎好了。”宋御醫端著一碗藥過來，踏進寢宮時，看到里面這么多人愣了一下，隨后準備跪下行禮，
    “行了，救人重要。”南岳帝擺了擺手，沒好氣說道。
    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藥，怎么行禮。
    宋御醫越來越不知變通了。
    宋御醫聞言直接起身，將藥讓靖王為靖王妃服用下之后，才再次診脈，確保藥沒有用錯。
    莫霜在一旁看的眼睛再次紅了起來。
    表哥剛才給司夜云喂藥的時候，十分溫柔，
    就像是將司夜云當做掌中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而這些本該都是她有的才對。
    “沐嬪，”南岳帝無悲無喜的聲音忽然響起，驚得莫霜一聲冷汗，
    她低眉順眼道，“陛下，臣妾在。”
    “回宮。”南岳帝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莫霜方才的眼神就快黏在軒轅靖身上了。
    一個女人，即便出嫁前有再多的心思，出嫁之后都該收斂住！
    否則他可以給對方寵愛，也可以隨時收回去。
    莫霜咬了咬唇，低眉順眼道，“陛下，臣妾來慈寧宮是為了面容，宋御醫正好在這里，不如讓他為臣妾診治一番？”
    南岳帝想到莫霜那張臉，便也不再拒絕，讓宋御醫給她診治。
    不一會兒，
    宋御醫便說道，“回陛下話，沐嬪娘娘所中的毒與靖王妃是同一種毒。”
    莫霜眼底劃過一抹駭然，她明明喝了解藥怎么還會中毒。
    難道當時發生了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可不論她怎么想。
    卻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宋御醫既然下了診斷，恰巧也煎了藥，就一并拿過來給莫霜服下。
    莫霜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但服用下藥之后，再也沒理由留下，便隨著陛下一同離開了慈寧宮。
    紅梅被人拖下去，等著王妃發落。
    所有人離開之后。
    太后才出聲道，“人走了，你也該醒了。”
    軒轅靖驀然看向床上昏睡不醒的人。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瞬，便緩緩睜開，帶著一抹困倦后迷茫。
    她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