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公府，西南小院中。
    竹笙雙手掌心向上，虔誠跪拜在玄色身影之后，聲音中掩飾不住的激動。
    “圣子，您終于出來了。”
    她微微抬頭，看著對方的鞋跟處，眼底閃過一抹激動道，“您是不是要為圣女大人報仇了？”
    當(dāng)年圣女被人所蒙蔽，險些拋棄他們寨子，幸好男人拋棄不了榮華富貴，這才讓圣女幡然悔悟，安心留在寨子中。
    但圣女已被外人玷污，不能再當(dāng)圣女，
    從此以后他們寨子便一落千丈，甚至差點被別的寨子吞并，
    寨中無數(shù)人因此損失慘重，
    她恨騙了圣女的男人，所以她歷經(jīng)千辛萬苦，隱藏在宮中，想著為圣女報仇。
    可她蠱術(shù)不行，用過幾次后，便傷了根基，臉也毀了，只能躲在最差的宮中，夜里當(dāng)值。
    等到今日，她終于見到圣子出現(xiàn)，那些曾經(jīng)傷害圣女的人也一定會被鏟除的。
    “你對無辜人下手了。”溫和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靦腆，他轉(zhuǎn)過身，看著虔誠跪在他腳下的竹笙，眼神無波無瀾，仿佛見著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外人一般。
    竹笙心底猛然一驚，她的確是給飛鷹下蠱毒了，但是那只是想試驗一下蠱術(shù)如何。
    但前不久她的蠱被破了，她也因此大病一場。
    她眼底閃過一抹憎惡，恨恨道，“圣子，那些人都該死！他們能為狗皇帝效命，都該死！”
    “寨子的規(guī)矩你忘了，”藍(lán)亦塵微微嘆息一聲，“哪怕當(dāng)年你為了我娘叛出寨子，你也永遠(yuǎn)是寨子人，須得記住規(guī)矩，不可用蠱術(shù)害無辜之人。”
    竹笙身體顫抖一瞬，她就用了一次，其他時候都是用毒術(shù)的。
    “圣子……”
    “罷了，事成之后，你自己去蛇窟吧。”藍(lán)亦塵聲音淡淡，根本沒有在意竹笙的想法，便決定了下來。
    竹笙的臉色瞬間煞白如雪，一絲血色都沒有。
    蛇窟，那根本不是常人能去的地方，
    只要進(jìn)去，大概率是會被拖入蛇群中，成為口糧。
    可圣子的話，她不敢反駁，只能匍匐在圣子腳下，聲音顫抖的應(yīng)了一聲。
    藍(lán)亦塵看著這小院子，修長的指尖輕輕擦過桌面，桌面的另一側(cè)有一條碧綠的小蛇，蛇信都不敢吞吐，如同竹笙一般，匍匐著，等待主人的命令。
    “本尊去過皇宮了。”他聲音中帶著幾分悵惘道，“以前娘住過的宮殿早已成為冷宮了，但是慈寧宮的那人還活著。”
    竹笙聲音沉悶道，“圣女當(dāng)年留下過話，只要她們不出宮，便不會傷她們姓名。”
    “今日她出來了。”
    竹笙眼底的殺氣頓時浮現(xiàn)，她朝著小蛇發(fā)出召喚，堅定道，“竹笙這就去殺了那個女人。”
    “不必了，她身邊有人保護(hù)，你暫時奈何不了她。”藍(lán)亦塵出聲拒絕了她，
    想到那個女人，冷漠的眼底閃過一抹興味。
    他從沒見過這么有趣的女人，
    居然會給他指出一條錯誤的路，還讓靖王府的人將他綁住送到大理寺，真是有趣。
    不愧是能毀掉他蛇窟的女人。
    竹笙心下驚訝，“誰護(hù)著她？”
    “一個有趣的女人，這件事你不必再管了，”藍(lán)亦塵說話間，冷漠的眼底殺氣必現(xiàn)，哪怕竹笙對他忠心耿耿，他也可以毫不猶豫的殺人。
    竹笙心底害怕，恭敬道，“竹笙記住了。”
    但她心里仍然存了幾分好奇，難道是之前破了她蠱的高人？
    “你留在這里吧，等有機會就將司家的那幾個女人殺了。”藍(lán)亦塵輕飄飄說道，“她們活著礙了本尊眼了。”
    “諾。”
    ……
    天牢，
    司夜云沒有打開尸體的腹腔，她讓軒轅靖背對著她，用ct檢查了一番。
    鳳淵的尸體內(nèi)果然有細(xì)微的蛇卵，細(xì)細(xì)密密的一堆，
    哪怕人死了，還保存了一段時間的活性。
    她厭惡的看著那一堆東西，收回了儀器，對軒轅靖說道，“確定了是蛇卵，極有可能是當(dāng)初苗疆女子回來復(fù)仇了。”
    軒轅靖轉(zhuǎn)過身，看著完好無損的尸體，深邃的眸底有著一抹驚訝。
    司夜云不是喊著要解剖嗎？怎么尸體卻沒有變化？
    “苗疆？你是說上次宮里的那個女子？”他問道。
    “不是，上次宮中的女子下毒還行，但是蠱術(shù)一般，這次給鳳淵下手的人蠱術(shù)很厲害，”司夜云擰眉想了想說道，
    “而且你上次說那個女子看著很年輕，也矢口否認(rèn)了是太上皇的女兒，所以我猜，還有第二個人。”
    “但是我想不通，他為什么要主動來找我，明明他能自己出入皇宮而不被發(fā)現(xiàn)的，為什么要留下鳳淵這個破綻在。”
    這是她最難以理解的事情，是對自己強大實力的自信，
    還是他們認(rèn)識？所以用鳳淵來提醒她。
    司夜云只要想到這個可能性就感覺渾身難受，有種被陰冷的毒蛇盯住的惡寒感。
    “不論他的目的是什么，本王都會保護(hù)你的。”軒轅靖沉聲說著，“你這段時日，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知道嗎？”
    ……
    打開小房間的門后，
    外面豎著耳朵聽了許久的梁桐立刻縮回了脖子，眼神若有似無的看向角落里，低著腦袋，被罵哭的王妃。
    王爺也真是，雖然王妃的話太過駭人，
    但也不能罵這么久啊。
    “本王還有事，先走了，鳳淵的尸體你們直接燒了，萬不可直接丟再亂葬崗。”軒轅靖重復(fù)著司夜云跟他說的話，
    而后便抬著腳，陰沉著臉出了房間。
    司夜云委委屈屈的跟了上去，背影里都寫寫滿了委屈。
    一前一后離開了天牢。
    仵作跟梁桐對視一眼，紛紛收回自己心底的想法，各自忙活了起來。
    ……
    司志才是第二天下午才清醒的，
    清醒之后，就看見春娘在他的床前低聲啜泣著，
    見到他清醒之后，如水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喜色，
    “老爺，您終于醒了。”
    司志才兩眼茫然的看著屋頂，唇干澀發(fā)白，問道，“本老爺……這是怎么了？”
    “老爺，您忘了？您在回府的路上被人刺殺了，刺殺您的人是什么山莊的人，”春娘哭哭啼啼，但是把敵人是誰說清楚了，
    “老爺，他們是誰啊，為什么要刺殺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