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王在靖王府外的暗衛一夜之間清除的干干凈凈。
    軒轅祺發了好大一通火，但這件事畢竟不光彩，他連說都不好意思對外說，只能自己忍下這口氣。
    “王爺可曾想過，為何靖王妃會突然間將靖王府外看守的人全部清掃，”冷寒出聲說道，軒轅祺眉心擰了擰，眼底滿是憎惡，但更多的是思索，“你是說她有秘密，不敢讓本王發現？”
    可那女人本就神出鬼沒，如果沒有秘密，又怎么可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祺王府，又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導致現在城內還隱約在傳他被傷到了某處，才大發雷霆。
    最厭惡的是，這種事情他還沒辦法澄清，只能任由這些話肆意流傳著。
    冷寒抿唇，片刻才嘆息道，“以前靖王府外也不是沒有咱們的人，甚至最近咱們的人出現在靖王府外也沒多隱藏行蹤，為何前幾日靖王妃沒有動手，反倒是今日動手，我懷疑，是他們發現了什么，靖王妃不得不滅口。”
    這一番話，像是點醒了軒轅祺，他眸色倏然一冷，“你是說靖王府內有別的人，或是這女人這幾天要做什么，不敢讓本王知道？”
    能有什么事情讓她這么害怕別人知道？
    冷寒微微點了下頭，他也只是這么猜測，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但軒轅祺對司夜云極其厭惡，哪怕只有一丁點的可能性他也愿意去查找線索。
    軒轅祺喚來了暗衛，不僅僅要進靖王府內找線索，也可以從府外找，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堅決不能放過。
    這一線索倒也不難找，畢竟盛京城中早就有傳言蘭樾坊的元生深得靖王妃青睞，其甚至為了靖王妃寫了一出新戲，惹得不少貴婦小姐為之落淚。
    這么一個人橫空出世，軒轅祺自然調查過對方的線索，但是當時對其并不重視，只是草草查了一下，沒有可疑地方就沒再關注。
    如今司夜云卻跟他來往密切，顯然不對勁。
    他懷疑自己當初忽略了什么，立刻又讓人去查，這一查就發現元生根本不是南岳人，而是從西寧來的。
    他忽然想到申屠云達信上提及西寧四公主要來盛京，是為了尋找一個人。
    莫名間，他覺得四公主想要找的人就是元生！
    “可有女子去找過元生？”軒轅祺眸底劃過一抹厲色，如果真的有女子去找過他，那么極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申屠曉婭。
    侍衛聞言頓時回道，“近來的確有一女子去找過元生，蘭樾坊的人還很好奇，元生從不近女色，居然會允許那個女人進入他的地方，還一住就是好幾日，太過新奇才讓人覺得兩人關系不一般，不過之后那女子離開，就沒來過，直到前兩日才又見到。”
    軒轅祺跟冷寒同時對視一眼，即便沒有任何證據，他們也有八九分的把握，那個女人就是申屠曉婭。
    至于相貌，西寧人擅長毒，易容這種小事自然不在話下，躲過他的人巡查當然易如反掌。
    “難怪怎么查都查不到城內近幾個月來受過重傷的女子，她在靖王府內怎么可能查得到。”軒轅祺喃喃自語，靖王府為司夜云單獨設立了一個大的藥方，其內藥物應有盡有，尋常的草藥，司夜云根本不需要出去就能治病。
    申屠曉婭到靖王府內，根本無需再出來。
    “只是人現在在靖王府，本王想要接近她，將會難上加難。”軒轅祺心里無比煩悶，感覺自己想做什么都被司夜云提前截胡，這種想要真刀真槍打一架贏比賽，結果發現對方早就偷偷拿了獎杯，自己連輸的機會都沒有的憋屈感，險些讓他氣血翻涌吐出血來。
    “據說那位的脾氣十分古怪，咱們守在靖王府外的人大概是被她所處理掉的。”冷寒眉頭緊鎖片刻，才倏然展開，笑著說道，“不過靖王府內并沒有出現這種事情，司夜云也絕對不會讓她大開殺戒，依照那位的脾氣怕是早就對司夜云有所不滿，若是咱們在這個時候出現，極有可能拉攏的了她。”
    只要對其所好，就沒有拉攏不了的人。
    軒轅祺眸色定定的看著他，“你是說，讓本王送一批人給她殺個盡興？”
    別說他沒這么多人給那位殺，就算有也不可能。
    祺王府失蹤這么多人，他的事情該由誰辦？剩下的人不會寒心？父皇那邊又如何交代？
    種種考慮下來，他是絕對不可能同意冷寒的想法。
    冷寒搖頭，“當然不可能直接送與對方，但若是她自己出去動手，咱們礙于兩國邦交的名聲，被迫處理后續事情，就不一樣了。”
    只要提前談好條件，陛下那邊也會認為是軒轅祺有本事，能收服的了西寧四公主，如此對軒轅祺也會高看幾分。
    軒轅祺聽完沉默了片刻，有些不確定，“你確定這個辦法萬無一失？”
    萬一他沒辦法跟那位達成統一怎么辦？
    冷寒神色淡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道，“王爺不知，那位在西寧可謂極其殘暴，每日都會殺幾人方才能壓下心中的暴虐，如今來盛京這么久，要么被司夜云強行壓下早有不滿，要么就是暗地里發泄過，只是暫時無人知曉，王爺若是仔細些去查，說不定就能找到司夜云掩蓋的證據。”
    這些東西是基于申屠曉婭在西寧的名聲跟做法分析的。
    字字句句聽起來都沒什么問題，且十分的合情合理。
    但這封合作信，千辛萬苦送到申屠曉婭手中時，她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將信拍在司夜云面前，氣極反笑，“我之前在西寧的名聲居然傳到這里，變成每日殺幾人助興才能用的下膳食？我是羅剎惡鬼嗎？”
    不嗜血都沒辦法存活？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會這么傳她？還傳的這么離譜。
    司夜云掃了眼信，沉默片刻，幽幽道，“其實我查到的也是這個。”
    申屠曉婭：“……”
    她對上司夜云沒有溫度的笑意，忍不住咧嘴齜牙，“所以這就是你一直想殺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