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心直口快，還請黃夫人莫要怪罪。”丁夫人假裝橫了一眼丁仙仙，示意她趕緊道歉，別在宮門口鬧出笑話。
    丁仙仙也配合盈盈一拜，“黃夫人，小女素來愛說實話，管不住這張嘴，您是長輩，應當不會怪小女對吧？”
    黃夫人氣的心口一悶，但丁仙仙都這么說了，她要是再緊抓著不放，倒顯得斤斤計較，她氣的牙癢癢還得面露大方笑容，“無礙，都是孩子們的玩笑話罷了，本夫人不會放在心上。”
    丁仙仙淺笑，“多謝黃夫人。”
    “黃夫人不怪就好，趕緊進宮吧，莫要在這里耽擱時間。”丁夫人看不上黃夫人，但也不會直白露出自己的厭惡，表面和諧親熱就好。
    誰還沒幾張面孔呢。
    “娘，”黃玲看著丁仙仙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眼神，氣的眼睛發紅，這小賎人還敢挑釁她！
    “先忍忍，”黃夫人拍了拍黃玲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別現在就被丁仙仙的事情影響到心情，她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淑貴妃的生辰宴。
    而不是一個丁仙仙。
    黃玲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她不發泄一下，難以平靜，余光看到跟個木頭莊子一樣杵在那里的黃月，她眼睛轉了轉，掛著笑意走上前，挽住黃月的胳膊道，“姐姐，咱們一起進宮吧。”
    黃月最了解這個妹妹，根本不可能好心，這么挽住她，只會是別有深意，她抽了抽，卻沒抽出來自己的手，反倒是被黃玲挽的更緊，與之而來的是黃玲低聲警告，“你要是不想你娘墳墓被人挖開，曝尸荒野，就盡管掙脫。”
    娘的尸骨。
    黃月身體微微一顫，眼尾有些泛紅，她自己可以忍一忍黃玲做的事情，但是娘的尸骨絕對不能受辱。
    黃玲見她沒有反抗，借著寬大的衣袖，狠狠的扭在黃月的胳膊上。
    黃月咬了下唇，強行忍著才沒將痛呼聲溢出。
    好一會兒，黃玲才發泄完，放開黃月的手，挽住黃夫人，母女倆心情愉快的朝著宮內走。
    “小姐，您沒事吧？”銀香跟在黃月的身后，清楚看到二小姐的舉動，可大小姐都沒有說話，她也不敢出聲。
    直到二小姐離開，才哭紅了眼睛上前。
    “別哭，今日是淑貴妃的生辰宴，任何事情都不準哭！”黃月輕輕碰了下被扭的地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卻仍舊堅強的讓銀香忍住。
    宮中今日大喜，要是她跟銀香都哭紅了眼睛進去。
    定會被黃玲說是故意觸淑貴妃霉頭。
    這種大罪名扣下來，她根本沒辦法承受。
    銀香心里咯噔一聲，聽進去小姐的話，很快就收斂好自己的情緒，不再眼圈泛紅，但仍舊心疼道，“二小姐實在太過分了，居然大庭廣眾之下這般對您。”
    黃月神色淡然，仿若吃虧的不是自己，“又有誰看到了呢？”
    沒有，所以她只能咽下這口氣，但她不會一直這般忍耐。
    她望著幽深的宮廷，這里有著無上的權利，也是能決定人生死的權利。
    ……
    慈寧宮，雖然慈寧宮離云霞宮尚遠，但今日整個后宮都熱鬧非凡，因此就連慈寧宮內也都能聽見喜悅的聲響。
    和煦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樹葉，斑駁散落在躺椅上太后身上，隱隱綽綽間，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沙啞的威嚴聲音緩緩響起，“淑貴妃的生辰宴快開始了，你不去嗎？”
    司夜云手中搖著的扇子一頓，“要去嗎？”
    她去了怎么說？
    代表著太后，還是代表自己？
    她有些拿捏不定。
    太后眼皮都不抬一下，“要是不去，日后這事翻出來，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呃——”司夜云沉默了片刻，的確是這個道理，但是她現在……她低頭看著自己一身丫鬟裝束，“就這么去，是否會不妥？”
    “去吧，送了，日后讓靖兒幫你便可，順便幫哀家也送上一份禮物，這些年來，后宮也多虧她，才能這般安穩。”太后不由分說，揮了揮手，讓她趕緊下去。
    齊嬤嬤也恰在此時，手中端著蓋著紅布的托盤走過來，“王妃娘娘，這是太后給淑貴妃娘娘的生辰禮。”
    司夜云掀開紅布，看著擺放在其上碩大南海大珍珠頭面，最中間那顆大珍珠都快有她半個拳頭大，陽光下流光溢彩，極其美麗。
    “真好看。”她由衷贊嘆一句，宮里的好東西的確太多。
    這還是在太后寢宮中，要是國庫里，肯定更加非凡，這一刻，不用藍亦塵的要求，她都想進國庫見見世面了。
    齊嬤嬤勾唇笑了下，“王妃娘娘若是喜歡，太后那里還有很多。”
    太后懶懶掀了下眼皮，“你這老貨，都開始做哀家的主了。”
    齊嬤嬤也不怕，抿唇笑了下，“奴婢不敢，但太后娘娘一向疼愛王妃娘娘，奴婢斗膽這般猜測。”
    司夜云眼睛巨亮，半跪在太后身邊，一臉殷勤，“皇祖母~”
    “別想，你手中的令牌已經是哀家最好的東西，還要那么多，也不怕撐著你。”太后無語，難道給她的令牌不夠好嗎？居然還肖想她的藏品。
    司夜云睜圓了眼睛拍著平坦小腹，“我早晨吃的少，現在還能吃很多東西。”
    一個珍珠頭面而已，再多她都能要。
    不過做人不能太貪心，她只要一套便好。
    “沒有這么好的了，回頭等遇上再給你。”太后戳了戳司夜云的腦袋，嘆了一聲，“也就你敢這么跟哀家要東西。”
    換做旁人，連看到她，都會戰戰兢兢，更別提還指定要什么東西。
    司夜云極其配合，假裝被戳疼了，裝模作樣哎呦好幾聲，才停下。
    逗得太后忍俊不禁，完全沒有不悅。
    窗臺處，兩小只趴在上面，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院子內無恥一幕，再互相對視一眼，從相似的眸子中看出對方的想法，異口同聲，“我們隨了娘親！”
    ……
    云霞宮內，良妃早早就來到這里，陪著淑貴妃說說話，一些關系不錯的妃嬪，也都留下，一時間熱鬧非凡。
    沐嬪在角落里坐著，眼神陰惻惻的看著最上方的淑貴妃，眼底閃爍著冷冽的光。
    想過生辰宴？她就要攪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