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br> 第二個條件明顯讓魏皇感到意外。</br> 他緩緩向后靠在椅背上看著江澄問道:“給朕一個理由!”</br> “他想殺我,而且也有謀反之心!”</br> 對于岳王,江澄心中始終不放心。</br> 畢竟他就像一根尖銳的刺,深深刺在江澄的心頭上,如果不及時拔除對江澄來說始終是塊心病。</br> 正好現在魏皇與他做交易,江澄便可以借這個機會拔除這塊心病。</br> “呵呵,岳王謀逆,當真可笑!”</br> 魏皇冷笑一聲,好像對岳王之事并不放在心上。</br> 但他依舊點頭答應江澄道:“這兩個條件朕都答應你,只是岳王之事要留在齊國遠被除掉之后!”</br> “不行!”</br> 江澄斬釘截鐵的對魏皇說道:“岳王必須盡快死,否則我不會幫你,哪怕是死也不會幫你!”</br> “你連朕都不怕,還會害怕一個小小的岳王?!”</br> 魏皇對此感到十分不可思議。</br> 要知道他可是魏國的天,更是當今世上最強的強者,他實在想不通岳王有什么地方可以與他相比較。</br> 然而江澄卻十分堅持。</br> 無奈,魏皇只好無所謂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朕就先將岳王除掉吧,反正也是順手的事情,只不過你身邊的眼線就要留到齊國遠死后再說了!”</br> “沒問題!”</br> 那些眼線雖然麻煩,但對于江澄來說無傷大雅。</br> 反倒是岳王之事迫在眉睫。</br> 雖然今天在廣場上用激將法讓他露出了馬腳,短時間內不敢再有什么大動作。</br> 但誰又能保證他真的會乖乖縮在岳王居內不出來呢?</br> 所以江澄必須要在岳王動手之前將他除掉。</br> 魏皇見狀頓時放松了下來,戲謔的看著江澄問道:“白天在廣場上見你對齊國遠俯首稱臣,哪怕他那么羞辱你你也能忍,朕還以為你對他何其忠心,沒想到這么輕易便背叛了他!”</br> “微臣只為自己而活,齊丞相之恩微臣一定會銘記于心!”</br> “行,是個有野心的小子,和你爹一樣,等到事成之后齊國遠的位置便是你的,朕決不食言!”</br> “呵呵,皇上還是少說這些大話吧,微臣無心在朝堂之上爭斗,只求事成之后帶著兩位夫人隱居山林即可!”</br> “隨你高興,只要齊國遠死,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朕絕不攔著!”</br> “那微臣可以走了嗎?!”</br> “走,恐怕還不行!”</br> 魏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看向身旁的諸葛嬛對江澄說道:“你還要替朕辦一件事!”</br> “皇上說好只用辦一件事的!”</br> “誒,這件事對你有好處,并且只有你能辦到。”</br> 魏皇的神色充分向江澄說明了什么叫做老奸巨猾,從他的表情上面江澄便能分辨出他心里想的絕對不是什么好主意!</br> 果不其然,魏皇說罷便將諸葛嬛攔腰抱起,隔空丟給了江澄。</br> 江澄見狀頓時一驚,本能的便伸手將諸葛嬛接了過來。</br> 隨著諸葛嬛的身軀投入他的懷抱,江澄的鼻間瞬間便嗅到了一股讓人難以抗拒的芳香。</br> 那是諸葛嬛身上的香味。</br> 江澄曾經在拒北關城頭和諸葛嬛有過一次近距離的接觸,當時她身上的味道淡雅清香,有一種出塵的仙氣。</br> 然而現在她身上的味道中卻摻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桃香。</br> 為她純潔的臉龐平添了一分嫵媚。</br> 江澄看著昏睡中的諸葛嬛,忍不住輕輕咽了口口水。</br> 換做任何一個男人來也都不可能抵擋住此等香艷的場面。</br> 但江澄畢竟是過來人,只是稍稍一愣便回過神來。</br> 隨后他看向桌案后的魏皇,有些意外的問道:“皇上這是什么意思?!”</br> “呵呵,朕也沒什么意思,就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她派上用場,現在已經是用她的時候了!”</br> “現在是丑時末,稍后朕會讓曹公公與你一起出宮,你們兩人到岳王居,將諸葛嬛放到岳王的寢宮之內,朕明日一早便進入岳王居捉拿岳王,如何?”</br> 面對魏皇這天馬行空一般的計劃,江澄張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驚訝之意。</br> 他看看懷中的諸葛嬛,又看看魏皇,許久才開口說道:“諸葛嬛不是你最心愛的妃子嗎?你就這么舍得?”</br> “哈哈哈,你難道真的以為朕會因為一個女子而放棄這大好的江山嗎,別太天真了!”</br> 魏皇好像聽到了什么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嘴角揚起一個前所未有的弧度,笑著說道:“只要江山永固,世間什么女子不是朕的囊中之物,諸葛嬛只不過是個棋子而已,從拒北關城頭上朕與她第一次見面開始她便已經陷入了朕的棋局當中!”</br> “你……”</br> 江澄被魏皇的話所震驚,呆呆的看著他,許久說不出話來。m.</br> 直到現在他才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帝王心術。</br> 當真是深沉如淵!</br> 不管是齊丞相還是御史大夫,乃至諸葛嬛和六部尚書,朝中重臣都將魏皇當做了一個昏庸無道的暴君。</br> 以至于他們在做什么事情的時候本能的會將魏皇忽略,只要在發生破綻時稍微掩飾一下便能蒙混過關。</br> 但他們都忘記了,魏皇可是從先王諸多皇子當中殺出來的唯一幸存者。</br> 他的心機,城府,野心,實力都堪稱世間至尊。</br>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之前朝中眾臣卻沒有一個將他放在心上。</br> 這該是多么恐怖的一個人?</br> 而真真切切感受到魏皇變化的江澄此時心中更是驚駭萬分。</br> 今天這短短的兩個時辰他已經被魏皇數次顛覆了心中的原有印象。</br> 而他也愈發的確定齊丞相和御史大夫斗不過魏皇。</br> 他們心心念念推倒魏皇,但很有可能到頭來被推倒人是他們。</br> 想到這里,江澄心中未免為齊丞相感到悲傷。</br> 但這種情感也只出現了一瞬而已,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br> 隨后魏皇又向江澄補充道:“現在因為望星臺的事情,周國已經開始蠢蠢欲動,諸葛嬛已經沒用了,等到齊國遠和沈思鶴一死,朕便率領舉國之兵向周國宣戰,一舉平定周國,將我魏國多年前損失的河山重新奪回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