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是我做的不對,等以后賣了錢我一定全都獻給您!”</br> 齊管家一臉尷尬的對江澄說道。</br> 然而江澄卻一臉不在意的說道:“誒,詩既然送給你了就是你的東西,你想怎么處置那是你的事情,賣多少錢也跟我沒關系。”</br> “啊,這……”</br> 齊管家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江澄。</br> 他給齊丞相做管家這么多年。</br> 什么樣的人和官沒見過。</br> 不過像江澄這樣不愛錢的人倒真是頭一次見。</br> 等他反應過來之后忍不住就要給江澄下跪。</br> 卻被江澄一把扶住。</br> “齊管家您這是干什么?”</br> “多謝江夫子大人有大量,奴才一定銘記于心。”</br> “哈哈哈,齊管家您這也太見外了吧,不過是一首詩而已,送出去我還能作,快起來快起來。”</br> “老師在哪里?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br> “哎喲,您看我這腦子,差點耽誤了您和丞相的大事?!?lt;/br> 齊管家拍了下腦門,立刻帶著江澄往丞相府里走。</br> 一邊走一邊說道:“丞相現在就在正廳,這幾天他一直和刑部尚書王大人在一起,兩人好像是在討論什么大事!”</br> 江澄一聽就知道他們是在為調查刺殺姜老爺子的兇手發愁。</br> 于是便加快腳步往正廳走去。</br> 他也想知道現在事情進展到哪一步了。</br> 快步來到正廳。</br> 江澄果然看到齊丞相和一名愁眉不展的長髯漢子坐在正廳內。</br> 那長髯漢子面容剛毅,一雙丹鳳眼格外犀利。</br> 整個人都有一種不怒自威的莊嚴。</br> 此人應當就是刑部尚書王文亮。</br> 見到江澄進來,齊丞相和王文亮頓時停止了談話。</br> 齊丞相略顯疑惑的看著江澄問道:“江澄?你怎么有空來我這里了,兵部的賬目都核查完了嗎?”</br> “學生見過老師,王尚書,學生這次前來就是想和老師稟報核查時發現的賬目漏洞!”</br> “哦?能讓你親自前來,想必這個漏洞應該不小吧。”</br> 齊丞相微瞇眼睛問道。</br> “老師所言不錯……”</br> 江澄說話時目光微微向王尚書那邊瞟過去。</br> 只見對方此時也正在看著自己。</br> “無妨,王尚書是自己人,你直接說便是。”</br> 得到齊丞相的話。</br> 江澄也不敢怠慢,立刻從懷中將樊白總結出來的虧空條款和數字紙交給了齊丞相。</br> 他接過去之后當著王文亮的面便打開了。</br> 這也足以證明他對王文亮十分信任。</br> 而王文亮也極為不客氣的湊了過去。</br> 當兩人看到上面羅列出來的條款和數字之后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br> 王文亮目光如炬,捋著長髯說道:“這個數字如果是真的,到時候在朝堂上拿出來,一定夠雷天在那個家伙喝一壺的!”</br> 看他的樣子好像與雷天在并不怎么對付。</br> 齊丞相也點了點頭。</br> 拿著紙對江澄問道:“這是你們核查過的數字嗎?沒有紕漏?”</br> “回老師的話,絕對沒有紕漏。”</br> “好,那你將這張紙收好,到時候在朝堂上向皇上稟報?!?lt;/br> “是!”</br> “你們那邊還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核查完畢?”</br> “回老師,兩天足以?!?lt;/br> “很好,時間縮短了將近一半,兩天之后的朝會我會帶你一同前往,到時你如何向皇上稟報此事可要想清楚了?!?lt;/br> “是,學生一定不辜負老師的栽培!”</br> “好了,你的事情談完了,正好我和王尚書這邊的調查也有了些進展,便說給你聽聽吧?!?lt;/br> “多謝老師!”</br> 江澄畢恭畢敬的給齊丞相行了個禮。</br> 然后起身坐到了一旁。</br> “王尚書,你給江澄講講這兩天調查到的事情吧?!?lt;/br> “是,丞相大人。”</br> 王文亮捋著長髯對江澄說道:“在下王文亮,早就聽聞江夫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尋常?!?lt;/br> “王尚書鐵面無情斷案如神的名號在下也是早有耳聞。”</br> “哈哈哈,江夫子客氣了,在下這便將刺殺姜大賬房的兇手說與夫子聽。”</br> “王尚書請!”</br> 江澄做了個請的手勢。</br> 王文亮這才緩緩開口。</br> “原先齊丞相轉交到我手中的三名刺客經查都是兵部名下的小嘍啰,其中一人好像和雷天在走的很近。”</br> “雖然他們死了,但從尸體上能發現中毒的跡象,經過我在刑部的仔細排查發現了有人安插在刑部當中的線子,具體這兩名線子是誰安排的現在還在查,應該很快就能有個結果?!?lt;/br> “兵部!”</br> 江澄狠狠的錘了一下面前的桌子。</br> 這件事情到現在已經十分明顯了。</br> 就是雷天在這個家伙害怕姜老爺子幫他核查出兵部賬目所以才下此狠手。</br> 于是他便拱手對王文亮說道:“王尚書,煩請您加快進度查出線子的背后是何人,只要找到證據我們就能在朝會上揭穿雷天在的真實面目?!?lt;/br> “這是自然,我手下的人已經在嚴加審問了。”</br> 王文亮點了點頭說道。</br> 他早就看不慣雷天在了,這次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自然要好生利用。</br> 見兩人說的差不多了。</br> 齊丞相便開口道:“既然事情都已經有眉目了,那便留下來吃個便飯再走吧?”</br> “回丞相,下官那里還有些瑣事需要處理,恐怕不能留在這里吃飯?!?lt;/br> “哦?什么事情值得王尚書如此上心?”</br> “衙門這兩天不知為何送到了刑部一大批流竄的悍匪盜賊,下官需要回去審問記錄。”</br> “原來如此,那我也不便耽擱王尚書的時間,您請便吧?!?lt;/br> 齊丞相也并未強留王文亮吃飯。</br> “多謝丞相,下官這便告退了?!?lt;/br> 說罷王文亮便緩緩退出了正廳。</br> “你呢,總不至于也有事吧?”</br> “老師說笑了,我就算再忙陪老師吃個飯的時間還是有的。”</br> 江澄拱手對齊丞相說道。</br> “哈哈哈,好,來人啊,準備飯菜酒宴。”</br> “是!”</br> 下人得令之后便下去忙碌了。</br> 而齊丞相這時則看著江澄說道:“其實老夫留下你還有一事相商?!?lt;/br> “老師請將!”</br> 江澄微微一愣才回答道。</br> 他其實大致能猜到是關于諸葛嬛的事情,但也不好說出來駁了齊丞相的面子。</br> 果不其然,齊丞相開口便說道了諸葛嬛的名字。</br> “諸葛嬛又開始動作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