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故人？”東方羽一臉疑惑。</br> “嗯。”比比東用鼻音回應。</br> 隨后，她側過臉，就這么靜靜的看著篝火。</br> “老師既然想念故人，何不去找他呢？老師貴為教皇，應當是沒有不能去的地方。”</br> 比比東微微搖首，沒有接這句話。</br> 她現在是貴為教皇，萬人之上，看起來多風光啊。</br> 但這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是想守護自己內心唯一的那個光。</br> 也許有些人經歷了那種事覺得沒什么，反正用身體換了個教皇之位，相信有不少人是愿意的吧。</br> 但有人問過她么？有人問過她愿不愿意么？沒有，從沒人問過。</br> 也許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還會有人認為她錯了，認為她沒有像某些女人選擇服從就錯了。</br> 從失去了清白，她覺得自己再也配不上玉小剛這點，就能看出她是一個很看重自身清白的人。</br> 有些女人或許失去了清白還可以繼續跟愛人在一起，但她不愿意！</br> “老師，要不您先休息吧，我來守夜。”東方羽見比比東臉色越來越難看，不由得說道。</br> “也好。”被東方羽的聲音拉回現實，比比東點點頭。</br> 她現在的狀態確實該好好休息一下。</br> “有事叫我。”</br> 留下一句話后，比比東進入了帳篷之內。</br> 見她的帳篷很快熄燈，東方羽內心好奇道：“她到底怎么了？”</br> “想起了往事，觸景傷情了。”天女獸回答道。</br> ……。</br> 半天涼月色，一笛酒人心。</br> 這是一處漆黑如夜的空間，周圍沒有一絲光線。</br> 若不是魂師不異于常人，比比東可能都看不到四周。即使如此，但也只能看見個大概。</br> 身側身后空曠絕倫，唯有前方有一條路，不，是臺階。</br> 憑借已有的視線看不到盡頭，臺階之上到底有什么？</br> 比比東抱著疑惑的心理的走上了臺階，一步一步，漸漸，時間似乎陷入了沉睡。</br> 這方空間，只剩下了比比東的腳步聲，節奏均勻、循環不止。</br> “嗒——嗒！”</br> 這真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么？</br> 不！她不信！</br> 既然有路，那就肯定有盡頭。</br> 若是沒有，那她就走到一個屬于她的終點。</br> “你還記得你走了多久么？”</br> 一道像是來自地獄的女聲響起，不知源頭何在。</br> 比比東對于突然出現的聲音沒有感到恐懼，反而覺得很親和，“不記得了。”</br> “停下吧，這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女聲說道，希望她知難而退。</br> “呵呵，我不信！”比比東性子很倔犟，她也確實是這么做的。</br> 漸漸，又不知過了多久。</br> 比比東的眼神還是沒有出現疲憊之色，一切如常，就如她剛開始走的時候一般。</br> “不愧是我看重的傳承者，明知很難，卻還是要堅持到底，桀桀！”女聲發出大笑。</br> 比比東冷哼一聲，若她真是一個知難而退的人，她就做不得今日的武魂殿教皇。</br> 不是大局已定難以改變么？她就偏要以一己之力去改變。</br> 若失敗，那便敗。</br> “羅剎神。”比比東停下了腳步，緩緩道出。</br> “桀桀桀桀……”一陣詭異的笑聲過后，在比比東身側的臺階旁，出現了一個女人。</br> 她的面容身段與比比東神似，只是她的瞳孔是紅色的。</br> 看著她，比比東像是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似的。</br> 這就是給她傳承的神，羅剎神。</br> “比比東，我們又見面了。”羅剎神笑著打招呼。</br> “哼！別用我的容貌！”比比東一陣厭煩。</br> “別那么小氣嘛，神的傳承我都給你了，用一下你的容貌還不行嘛。”</br> 比比東懶得和她爭，反正沒給她好臉色。</br> 見比比東不搭理自己，羅剎神也不惱怒。</br> “話說，你那個弟子很不錯嘛。”</br> “他是我留著對付千家的，別動他。”比比東冷言道。</br> “這個當然，神不能隨意插手人間的事，我又不像某些人會亂了規矩。”羅剎神款款而道，言語似有所指。</br> 走至比比東的身前駐足而立，羅剎神一陣可惜。</br> 瞅瞅，多美的一張臉蛋兒啊。</br> 可這張完美的皮囊之下，卻藏著一顆足以毀滅世界的狠毒心腸。</br> 若不是這人是她的傳承者，她還真舍不得禍害啊。</br> 誰說只有男人才知道憐香惜玉呢？</br> 任著她打量自己，比比東問道：“有事？”</br> “有，當然有。”頓了頓，羅剎神道：“鑒于一些故事軌跡發生了改變，我給你的神考內容決定也改變一下。”</br> “說。”</br> 羅剎神嘴角勾起一道攝人心魂的笑容，看的比比東心里有些發毛。</br> 被另一個自己以這種詭異的笑容盯著，恐怕大多數人都會心里發怵，更何況她還沒有練到上善若水的境界呢！</br> “你就不問問為什么改變么？”</br> “不想問，也沒興趣，我只要達到目的就行。”比比東回答道。</br> 羅剎神可不遂她意，旋即大手一揮，便出現了一副畫面。</br> 畫面中出現的人，正是正在守夜的東方羽！</br> “你是說，他改變了某些東西？”比比東見是她的弟子，問道。</br> “賓果！”羅剎神打了一個響指。</br> “那又如何？他是我的弟子，忠于我。”比比東道。</br> “怎么說呢，因為他而改變了一些東西，雖然他不會對你不利，但本神看不透他，按理說先天二十級魂力應當是有神袛傳承的，但本神看不出來他身上有任何神的氣息。”羅剎神皺眉道。</br> “事情軌跡發生改變，也有可能導致出現一些不該出現的意外。”說到底，這才是羅剎神最擔心的。</br> 比比東沒說話，這些問題留給羅剎神頭疼去吧，她只需要完成考核就行。</br> “你是不是打算讓他去搶你女兒的天使傳承？”</br> “她不是我女兒！”比比東臉色瞬間一變，猙獰的可怕。</br> “好，不是就不是吧。”羅剎神無奈攤攤手。</br> “那你回答我的問題。”</br> 深呼吸了一口氣，比比東才慢慢緩過來。</br> “是有這個打算，若是他以后真沒有神袛傳承，那么天使神袛也未嘗不可。”</br> 至于千仞雪這個絆腳石，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她只是擔心千道流。</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