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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小寶冷笑，輕蔑道：“怎么，你們場子不敢接就找這個理由往外推？”
    羅九不說話，狐疑地看向孫大壯。
    孫大壯漲紅了臉霍然站起，把胸脯拍得咣當響，忿然大聲道：“我老孫也算是這里的熟客了。我是做什么的，我說話是什么信用，你們也都知道。楊先生是我老板，我干工程就是給他在干。你們去東關那一片打聽打聽，楊老板名下有那么大一片的地產項目，連個三千萬也不兌不出來嗎？”
    孫大雖然很反對楊小寶一下子賭得這么大，但是到了眼下這個當口兒，他不能不站出來表態力挺。
    這番表態起了作用，一個房地產開發商的實力有多雄厚，那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羅九終于開了口，一錘定音：“孫老板耿直仗義，楊老板氣勢不凡，當然都是信得過的。”頓了頓，微笑說道：“楊老板，這第一把我就跟你兩千萬。”
    楊小寶和羅九玩的這種是對賭模式，不分莊家閑家。一方下了注，另一方可以自由選擇跟或不跟，以及跟多少。多跟多贏多賠，少跟就少贏少賠，完全不跟就重來。這種對賭模式的好處是比起莊閑模式更為公平，也更加自由靈活，一把可以很小，也可以累計追加到很大。
    “美女，開。”楊小寶微微一笑，沖著美女侍應示意了一下。
    美女侍應雙手捧起蓋子，開了色盒，小。
    押大押小。楊小寶輸了。那張兩千萬的支票給那位在旁邊站著伺候的賭場主管收了去。
    “媽的的，頭一把就手氣不好！再來！”楊小寶罵罵咧咧的，很懊惱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副標準的輸紅了眼的賭徒模樣。
    美女侍應又搖了第二把，楊小寶照例又寫了一張支票，隨手扔在了賭臺上：“還是大！我他媽的就不信邪了！”
    賭場主管斜瞥了一眼楊小寶扔出的支票，數了一下上面零的個數，差點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這次居然才五十萬！你姓楊的不是那么能裝逼，那么牛皮哄哄么，第一把押了三千萬還說什么“小玩兒一把”，這才輸了一把就輸怕了，慫了吧？
    羅九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嘲笑意，不動聲色道：“我跟你五十萬，大。”
    美女侍應開了，楊小寶的不信邪似乎起了作用，這次還真是“大”。
    羅九微微一笑，抬手朝著手下的賭場主管示意了一下。賭場主管從賭臺上拿了五個十萬的籌碼放在楊小寶跟前，賠付給了他。
    楊小寶皺眉道：“我不愛這些鐵片子，能現場轉賬么？”
    羅九點了點頭，賭場主管向楊小寶要了賬戶，當面給他轉了五十萬。
    接下來又來了兩把，楊小寶還是試探性地每把只押五十萬，似乎是時來運轉，居然也都贏了。
    楊小寶接著又押了兩次一千萬的大額，這兩次卻都輸了。
    羅九依舊不動聲色，賭場主管微微冷笑。孫大壯又在懊喪地揪著頭發，比楊小寶還要惋惜。
    “媽的，點子背啊！”
    楊小寶大咧咧地笑罵著，腦子里卻飛快地轉開了：押小注就贏，押大注就輸，連著好幾次都是這樣，看著很像是對方在玩自己似的，這事兒明顯是有古怪，問題是古怪出在哪里？
    難道是出在骰盒上面？不可能，開賭前仔細觀察過，羅九也按規矩讓楊小寶當面驗過色子色盒。
    那是出在搖色子的美女侍應身上？也不對。之所以隨手拉了一名女侍應過來搖色子，為的就是防著羅九搖骰子的時候耍花招兒。而且在美女侍應搖骰盒的時候，楊小寶也特別留意觀察過她的手法動作，確實是生手無疑。
    既然不是骰盒骰子的問題，也不是搖骰子的人的問題，那么古怪就只能出在跟自己對賭的羅九身上。
    “來，美女，再來！”楊小寶心里有定見，示意美女侍應接著搖骰，笑嘻嘻地說道：“這次多搖幾下哈，把我的霉運搖掉，給老子轉一轉運。”
    嘩，嘩，嘩，嘩。美女侍應按照客人的吩咐，雙手捧著骰盒一下一下的使勁搖動。
    楊小寶端起茶杯，假裝低頭喝茶，眼角的余光留心觀察著賭臺對面羅九的反應。
    這一次，他終于發現了一個極不易察覺的細節，羅九微側著頭，耳朵對著骰盒搖動的方向，居然在微微的輕輕扯動，似乎是在凝神傾聽骰子搖動的聲音。
    奶奶的，居然是聽骰！
    這一下，楊小寶終于恍然大悟。那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只在電影電視里見過的聽骰神技，居然活生生地出現了自己跟前，想想還真有點小激動！
    難怪自己每押小注都贏，每押大注就輸。羅九能聽骰辯大小，那還不是想贏就贏，想輸就輸。押小注，對方讓自己贏兩把，那是為了給自己希望，好讓自己放膽押大注。可等到真要押大注了，對方當然是毫不客氣贏過去了。
    不光是這個套路真特么深，心計也真特么的好！
    這時候，美女把骰盒搖完離手了。楊小寶抬頭凝視著羅九，微微一笑說道：“羅經理，你說我這次是押大注好，還是押小注好呢？”
    “楊老板請隨意。”羅九依舊面帶微笑，客客氣氣的，完全是一副謙謙君子的風范。
    但是楊小寶很確定，對方依然是成竹成胸，美女侍應多搖了兩下骰子并沒有起什么作用，他居然還是能聽出骰子的點數來！
    楊小寶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稍微沉吟了一下，咬了咬牙說道：“算了，都凌晨兩點了，賭完了還得趕回去睡個覺。我也不一把一把的跟你磨磯了，直接來一把大的，最后一把！”
    撂下這話，楊小寶當真就快速寫了一張支票，狠狠一把拍在了賭臺上：“六千萬，大！”
    居然一出手就押六千萬，孫大壯不由得大吃了一驚，以為楊小寶是急著返本紅了眼睛。賭場主管也是臉色都變了，這個場子雖然說出手闊綽的豪客不少，每天的流水也是過億，但是敢于一把押這么多的賭客還真沒見過。
    只有羅九依舊面不改色，淡淡說道：“我跟你六千萬。”頓了一下，笑著說道：“既然是最后一把了，為了讓楊老板盡個興，我再追加三千萬。楊老板，你看行嗎？”
    此言一出，孫大壯和賭場主管，還有那名美女侍應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下就加到九千萬了，數目相當驚人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楊小寶，看他敢不敢接茬。
    楊小寶假裝猶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拍了一下桌子，斷然說道：“行，那就九千萬！我跟你！”
    包廂里突然多出了很多人，把房間都擠滿了。也不知是什么時候傳出去此處正在大賭的消息，不少賭客都從大廳里或是其他包廂里跑過來看熱鬧，一時之間整個場子為之一空。
    聽到這一把的賭注居然高達九千萬之巨，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視在賭臺中央的骰盒，等著美女侍應開寶。
    眾目睽睽之下，美女侍應臉色慘白，緊張極了，伸出發顫的雙手去開骰盒。
    正當她的雙手放在骰盒蓋子上，將揭未揭之際。楊小寶忽然冷不防地故技重施，伸出咸豬手在美女侍應的翹臀上狠捏了一把，笑嘻嘻地說道：“美女，給我漲點運氣哈。”
    美女侍應本來就極度專注緊張，冷不防地被偷襲了一下，立馬大叫出聲，條件反射地似跳了起來，捏著骰盒蓋子的雙手順手就揭了開來。
    包廂內發出一聲齊齊的驚呼！
    開出來的赫然是四，五，六。大！
    楊小寶贏了。
    “美女，謝了哈，你還真給我漲了運氣！”楊小寶笑嘻嘻地沖著美女侍應說道，轉頭沖著羅九說道：“羅經理，你的籌碼拿幾個用用，我要打賞一下美女。”
    羅九臉色鐵青，就跟恍若未聞似的一言不發，眼晴里閃爍著惱恨至極的目光。他知道自己被玩兒了。
    在美女侍應搖定離手的時候，他聽骰得聽得很肯定，就是開小沒錯，所以才敢于跟了楊小寶的五千萬，然后又追加到了九千萬。反正是穩贏。
    問題出在開骰的當口兒，楊小寶的突然使出了咸豬手——就是這一記咸豬手壞了大事。
    美女侍應捏著骰盒將開未開的時候，屁股上冷不防受了楊小寶一捏，雙手不由自住地抖了一下，把骰盒搖動了，然后本來開是小的，一下子居然搖成了大——老母雞變鴨！
    最郁悶的是，明知道對方耍了花招兒，羅九自己還不能說出來。
    楊小寶現在是大贏家了，這一把就把前面輸的全贏回來，還賺了不少。
    所以羅九沒有應聲，他也不去跟對方客氣，自己伸手把對方跟前的籌碼抓了一把，也不細數，估摸著有七八十萬的樣子，賤笑著隨手就塞在了還沒回神兒來的美女侍應的胸前深溝里——咸豬手捏人屁股，把人家美女嚇得不輕，這七八十萬就當是補償了。
    “謝謝，楊老板，謝謝楊老板！”美女侍應回過神兒來，幾乎喜極而泣，對楊小寶是千恩萬謝的。對于她一個侍應來說，在地下賭場做侍應雖然收入不菲，但是這一把籌碼也真不算一個小數目了。相比之下被客人咸豬手摸了兩把屁股就不算什么了。
    美女侍應眉花眼笑，當著滿包廂人的面兒，樂得抱著楊小寶的臉狠狠嘴了一口，留下了一個鮮紅的唇印。
    羅九，賭場主管，還有在場其他的工作人員的臉色就都難看了。
    “羅經理，你沒事兒吧？”楊小寶轉頭看著羅九問道，心下在暗暗好笑，老子一把咸豬手賺了幾千萬，簡直是古今中外最值錢的有沒有？史上最貴啊！
    羅九終于回過神兒來，臉上還是沒有一絲血色，笑得很勉強：“沒事。楊老板好手氣，恭喜了。唐主管，把先前收的楊老板的支票都還給仔，余下轉賬給錢，現付！”
    滿場子的客人都在看著，賴賬不認那是自砸招牌，以后就不會有客人再來了，所以萬萬不能因小失大。羅九倒底是在見過大風大浪的，很快就把眼下的局面拎清了，打定了主意：錢要給出去，但是人不能放走，一定要賭到他輸干為止！